第15章

“呃！”

蘇間一窒，空氣被瞬間截斷。

驚恐地瞪大眼，雙手下意識去掰他的手腕，可那手指卻如同鐵鑄，紋不，反而隨著的掙扎，越收越。

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說。”

晏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過窒息的痛苦，清晰地鉆進耳中。

“你到底是誰的人？沈昭野的？還是……你那好父親蘇擎的？”

“那晚，究竟有什麼目的？”

“放……放開……”

蘇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眼淚不控制地涌了出來。

就在以為自己真要被他活活掐死在這里時，幾道腳步聲約傳來。

晏沉手上力道倏地松開。

新鮮空氣涌肺腑，蘇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下一刻，又被他從地上魯地撈起來，轉塞進一旁假山後的柴房。

“砰！”

木門推開，又被反手合上。

剛獲得一空氣的蘇還沒來得及勻，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噓。”

晏沉將按在窗框上，薄幾乎著的額角，聲音得極低。

“敢出聲，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門外，幾個負責灑掃的僕役正說笑著靠近，一邊閑聊著哪的花開得好，一邊慢悠悠地經過假山旁的小徑。

“……聽說東邊馬球場可熱鬧了，沈小將軍又進了好幾個球！”

“可不是麼，主看臺那邊的小姐們一個個都不矜持，嗓子都快喊啞了……”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捂在蘇上的手撤開。

帶著的草木灰塵空氣猛地沖進肺里，嗆得想咳，卻又死死咬住下，只發出一點抑的嗚咽。

晏沉退開半步，玄袍在昏暗線下幾乎與影融為一。

“現在，我問你答。”

他居高臨下看著，眼神攝人。

“一句假話，要你的命。”

蘇忙不迭點頭，小啄米似的，眼淚還掛在睫上，要掉不掉。

“那夜，為何會出現在本王榻上？”

晏沉記得，自己中藥後，本想獨自一人強行挨過去，卻不知突然從哪冒出一的子，狠狠撞進他懷里。

玉溫香，瞬間絞碎了他的理智。

問題砸下來的瞬間，蘇心臟狂跳，腦子里剎那閃過無數個答案。

實話？

說自己是穿書的，拍了個穿書驗套餐，結果客服手抖發錯貨，本來要去男主床上，結果爬錯了反派窩？

說出來他會信嗎？怕是自己話音剛落，就會被當失心瘋直接擰斷脖子。

說人指使？找個背鍋俠？

那更糟，以這位的手段，絕對會把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到時候發現滿謊言，只怕死得更慘。

蘇心里那弦繃得快要斷了。

電火石間，一個八點檔狗劇里最常見的橋段，猛地竄進腦海。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心一橫，“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一把抱住晏沉的小。

“王爺！我說！”

仰著小臉，眼淚說來就來。

“我對王爺一見傾心，那夜……那夜本是去找王爺表明心意的！”

晏沉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語氣不知是信還是嘲。

蘇被他看得心里發，但戲已經開場，著頭皮也得唱下去。

為了增加可信度，還對著自己大側最的，狠狠掐了一把。

“嘶……”

真疼！眼淚瞬間飆得更兇。

“那日宮宴，我遠遠瞧見王爺風姿，便一見傾心，再難忘懷，這才鬥膽趁夜去見王爺，想著能與王爺表明心跡……”

“可誰知……王爺竟遭人暗算，中虎狼之藥，我本想立刻喚人，可王爺您力氣那麼大，我實在掙不開。”

一邊說，一邊可憐兮兮地抹眼淚，聲音也適時帶上幾分後怕。

“我雖心儀王爺，卻也知子貞潔重于泰山，更不愿趁王爺之危，行那茍且之事，白白玷污王爺清名！”

輕咬著下，模樣活一個誤歧途又及時醒悟的良家。

“所以我才會……很輕很輕地砸了王爺一下，真的只是輕輕一下！這才沒讓事最終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說完，柴房里安靜了幾息。

晏沉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修長的手指再次勾起的下。

拇指帶著薄繭，不輕不重地蹭過眼尾，將那滴將落未落的淚拭去。

作很溫。

可蘇卻覺得那指腹的溫度燙得嚇人，後背汗豎起。

“你果真心悅本王？”

他似笑非笑地開口，語氣玩味。

“嗯嗯嗯！”

蘇拼命點頭，眼神無比真誠。

“那……”他拇指緩緩下移，按了按那的瓣，“你趴在本王上，沈昭野的名字，又是怎麼回事？”

蘇：“…………”

心里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大哥！您記要不要這麼好？那時候您不是火焚，神志不清嗎？怎麼還能分神聽清自己喊了什麼？！

臉上的委屈又濃了幾分。

“那都是誤會！”

“在那夜之前，我從未有幸得見王爺，更沒見過沈小將軍，差錯下，誤以為王爺就是沈小將軍來著……”

眼淚汪汪地著晏沉。

“可不管我里喊的是誰，我心里想著的，一直一直都是王爺您啊！”

“要說有錯，也只是我自己蠢笨，沒能第一時間認出王爺的份而已。”

晏沉極有耐心地聽完這通胡扯。

良久，才輕笑一聲。

“果真麼？”

蘇當然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得百出，邏輯也是狗屁不通，要換自己是晏沉，也絕對一個字都不信。

可眼下，也沒有別的退路。

立刻舉起三手指，對天發誓。

“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就讓我……讓我天打五雷轟！”

嗚嗚老天爺，您可別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