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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衛風瞬間冷汗浸後背,忙單膝跪地,頭深深埋下,“屬下領罰!”

晏沉不再看他,徑自站起

扇骨輕輕一挑,簾子向旁開一道隙,便離開這無趣之地。

隨意掃過下方球場,掠過那些興的看客後,卻倏而定格。

,馬球場邊緣的圍墻旁,幾塊壘起的太湖石上,正趴著兩個

其中一個穿著月白騎裝,高束馬尾,是剛回京的鎮北王家那個丫頭。

而另一個……

的撒花煙羅層層綻開,在翠綠的竹影襯托下,鮮亮得扎眼。

大半子藏著,只探出小半張臉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渾然不知自己已落他人視線。

盡管距離不近,盡管今日裝扮與那夜狼狽逃竄時天差地別。

但晏沉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就是

“衛風。”

晏沉握著扇柄的收半分,聲音著,聽不出太多緒。

“王爺。”

“那邊那個,”晏沉用扇尖,遙遙點了點蘇的方向,“是誰?”

衛風立刻凝目去,仔細辨認。

他對京中貴不算悉,但輔國大將軍府的眷,他都特意記過。

只看了兩眼,他便肯定地回答:

“回王爺,那是輔國大將軍府的二小姐蘇,是……郁清和的表妹。”

“蘇……。”

晏沉舌尖緩緩碾過這兩個字。

腰肢,是的。

著那道對此危險毫無所覺的影,眼底猩紅的戾氣,與一抹捕獵者鎖定獵時的興味,緩緩織。

骨扇“嗒”地一聲輕合。

他輕輕一笑。

“找到你了。”

……

著墻頭看得神,一顆心隨著沈昭野矯健的影起起落落。

冷不丁,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拍。

“蘇二姑娘。”

嚇了一跳,差點從石頭上下去,回頭一看,是個面生的丫鬟,穿著穆國公府下人的裳,正恭謹地垂著頭。

“蘇夫人正四尋您呢,讓我引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吩咐。”

“母親找我?”

不舍地又瞟了一眼球場上那道緋紅影,心里那點雀躍像被破的泡泡,噗嗤一下癟了下去。

真舍不得走啊……

“蘇二姑娘?”

小丫鬟又輕聲催促了一聲。

“知道了。”

無奈,慢吞吞地從石頭上下來,拍了拍擺上沾的灰。

“郡主,我母親喚我,得先走了。”

玉珂仍趴在墻頭,聞言只隨意擺了擺手,目還膠著在球場上。

“晚些開席了,我再去尋你。”

“好。”

點點頭,跟著那小丫鬟,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馬球場。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竹林小徑往回走,起初還能聽見遠馬球場的喧鬧,走著走著,聲音便漸漸遠了。

腳下的路似乎也越來越偏。

起初沒太在意,只當是這莊子太大,小丫鬟帶抄了近路。

可越走,周遭景致越發幽靜。

兩旁不再是心修剪的花圃,而是些半人高的灌木和未經打理的雜花。

平整的青石路也變作糙的石子小徑,硌得本就生疼的腳底更加難

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腳步。

“還沒到嗎?”

看著前面那丫鬟依舊不不慢的背影,聲音里帶上幾分警惕。

丫鬟回過頭,臉上還是那副恭順的表,“姑娘別急,蘇夫人就在前面涼亭里歇腳呢,轉過這條路就到了。”

前面?

順著指的方向去,只見花木掩映深,確實有個涼亭尖頂出一角,但四周靜悄悄的,哪有什麼人影?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母親就算要單獨找訓話,也絕不會選在這種僻靜無人的地方。

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面上不,腳下卻故意放慢速度,與那丫鬟拉開了一點距離。

然後趁那丫鬟不注意,猛地咬牙轉,提起擺拔就往回跑。

誰知剛跑出幾步,前方一道月門里,驀地轉出一個人影。

收勢不及,整個人直直撞了上去!

“唔!”

鼻尖撞上一片堅實的溫熱,清冽又危險的冷松香氣,瞬間將包裹。

這味道……

瞬間凍結,旋即僵著脖子,一點點抬起頭。

清晰凌厲的下頜率先映眼簾,再往上,則是一雙死也忘不掉的眼睛。

此刻眼睫微微垂著,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映著蒼白扭曲的臉。

晏沉。

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就想後退,可腳下一,不知踩到了石子還是苔蘚,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

一只手臂橫過來,穩穩攬住了的腰,輕而易舉將人撈了回來。

低沉的笑聲著耳廓響起。

“抓住你了。”

,這次是真站不住了。

膝蓋一彎,順著他手臂下去,“撲通”一聲結結實實跪在青石板上。

“王……王爺……”聲音抖得不樣子,“我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晏沉緩緩蹲下,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的下,強迫抬起頭來。

“嘖,”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帶著點玩味的探究,“本王還以為,蘇二姑娘會先裝作不認識,虛與委蛇一番。”

被他指尖的溫度冰得一

作為原著,自己對這位大反派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既然已直接找上門,那就是什麼況都已經確認了。

裝不認識?找死吧?

立刻搖頭,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爺明察秋毫,我……我這點微末道行,想瞞也瞞不過您啊。”

一邊說,一邊在心里把那個殺千刀的客服又拖出來鞭尸了一萬遍。

“倒是識趣。”

晏沉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只挑著的手,倏地向下去,落在了纖細的脖頸上。

微涼的指尖著皮,一寸寸緩緩挲,帶著令人骨悚然的狎昵。

上的皮疙瘩層層泛起。

晏沉欣賞著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角弧度加深,聲音卻更冷。

“現在知道怕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骨。

“爬我床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拿花瓶砸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慫?”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那原本只是虛攏著的手掌,驟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