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越說越覺得自己機靈,簡直想為自己超額完任務的本事鼓掌。
“嘿嘿,等那幾個乞丐進來……看還怎麼裝那副清高樣子勾引沈將軍!”
蘇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什麼屋偏逢連夜雨?什麼雪上加霜?什麼豬隊友的致命補刀?
這就是了!
原著里只提了糕點,這傻丫頭居然還搞了個“下藥三件套”?
真是嫌死得不夠快啊……
梨子見不說話,還以為是太驚喜了,忙咧著邀功。
“姑娘,奴婢這回做得不錯吧?”
不錯?
太不錯了。
不錯到現在就想找繩子,把倆拴一塊兒,直接吊死在蘇府大門上。
這樣至還能落個全尸,不用去乞丐窩里驗那個豪華致死套餐。
“梨子。”
蘇有氣無力地開口。
“奴婢在!”
“你知道咱們現在是什麼嗎?”
梨子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回答,“是......聰明主僕二人組?”
“不。”
蘇閉上眼,聲音從牙里出來。
“是兩還沒涼的尸。”
梨子一愣,“啊?”
“啊什麼啊?!”
蘇一口老堵在嗓子眼,差點背過氣去,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快!趕去的院子!”
……
梨子背著蘇一路小跑,穿過幾道回廊,終于到了栽雲閣外。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廊下懸著兩盞絹燈,將雕花門扉映得半明半暗。
“姑娘,到了。”
梨子小心翼翼把蘇放下,兩人貓著腰蹭到門邊,著門往里瞧。
“沒靜啊……”梨子著嗓子湊到蘇耳邊,“是不是藥效發作了?”
蘇心里咯噔一下,著梨子的肩膀,也低聲音,“不能吧?這麼快?”
兩人正趴在門邊探頭探腦地嘀咕,一道溫婉聲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什麼藥效?”
“啊!”
蘇嚇得一個激靈,雙一,整個人直愣愣就往地上癱去。
幸好梨子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的胳膊,才沒讓當場行個大禮。
郁清和也被這反應驚了一下,下意識手扶了一把,目掃過披頭散發的慘樣,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怎的會弄這般模樣?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驚魂未定地抬頭,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清這位原著主。
月混著燈落在郁清和上,穿著一素雅的月白襦,外罩淺青披風,發髻簡單,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搖。
眉眼并非濃艷,卻如山水墨畫,清麗婉約,通一沉靜的書卷氣。
這就是主啊……
蘇心里頓時一陣絞痛。
這值!這氣質!這本該是屬于的啊!的八塊腹甜寵劇本啊!
現在全沒了嗚嗚!就剩一個惡毒配的殼子和一屁爛賬!
“?”
郁清和見眼神復雜,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由在面前輕輕揮了揮手。
“可是哪里不適?”
“啊?”
蘇猛地回神,腦子里那點關于原主的悲春傷秋,瞬間被求生到角落。
也顧不上什麼迂回了,直接問:
“那個……我傍晚讓人送來的那碟桂花糕,表姐你吃了沒有?”
郁清和眸微微一,面上卻依舊溫和,“倒是還未,晚膳時巧姨母喚我過去問話,留我到現在才回來。”
蘇提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聲落回去大半,慶幸地拍了拍口。
“呼……還好還好!”
郁清和笑了笑,手拉,“正巧現下有些了,要一起用點宵夜嗎?”
“不用不用!”蘇後背一涼,連連擺手,想了想又小聲道,“那既然表姐沒吃,我能不能……把點心拿回去?”
郁清和還沒說話,跟在後的丫鬟螢燈先忍不住小聲嘀咕。
“二姑娘又想干什麼呀?一碟點心也值得大晚上跑來要回去……”
“螢燈,多。”
郁清和輕聲斥道,語氣并不嚴厲。
螢燈卻有些不服氣,撇著回了一句,“奴婢又沒說錯,二姑娘一天到晚找您麻煩,但凡是您的都得搶走,連針頭線腦都不放過,現在連盤點心都要……”
蘇張張,想解釋。
可難道直接說“這點心有毒,你快給我,我要拿去毀滅證據”?
還沒組織好語言,邊的梨子已經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炸了。
“啪!”
一聲脆響,梨子竟直接上手,狠狠扇了螢燈一耳,叉著腰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們姑娘說話!反了天了你!”
下抬得老高,活像只小公。
“我們姑娘是蘇府正正經經的嫡出姑娘,這府里天上地下,哪樣不是我們姑娘的?別說一碟點心,就是姑娘現在要這栽雲閣,你們也得立刻給我搬出去!”
蘇驚呆了,看著梨子那副活反派惡僕的架勢,心里淚流滿面。
原主啊原主,你看看你把好好一個孩子,都教什麼德了!
這拉仇恨的功力簡直是宗師級別的!
螢燈捂著臉,眼圈瞬間紅了,瞪著梨子想還,卻被郁清和抬手攔住。
“夠了螢燈。”
郁清和低斥一聲,又轉頭看回蘇,淺笑著沖微微福了福。
“勿怪,是我對丫頭管教不嚴,沖撞了你,我代向你賠個不是。”
蘇心里苦不迭。
知道,自己這糟糕的人設一時半會兒是扭不過來了,若現在突然變得溫良恭儉讓,反而惹人懷疑,說不定郁清和還覺得又在憋什麼更大的壞招。
罷了,先把要命的東西拿到手再說!
于是心一橫,拿出原主那蠻橫縱的勁兒,兇神惡煞地抬了抬下。
“表姐知道就好!這蘇家,什麼不是我的?我想要什麼,自然就能拿什麼!”
轉向梨子,氣勢十足地一揮手。
“去!把桂花糕,還有桌上擺的果子,連那熏香爐子,都給我搬出來!我今兒個不高興,一樣好東西也不給留!”
梨子一愣,悄悄扯了扯蘇的袖子,低聲音,“姑娘……那點心……”
里面可是下了猛藥啊!
拿回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