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半,江虞躺在床上久久無法睡。
四周很黑,但不寂靜。
呼嚕聲在耳邊,一下接一下。
在黑暗中睜著眼,生無可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剛有點睡意,就被旁邊的呼嚕聲吵醒。
心里的火“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反手一掌打過去。
“啪”的一聲,掌聲在黑暗中格外響亮。
兩秒後,沈承晏咬牙聲響起:“你瘋了?”
江虞:“你吵得我睡不著!”
沈承晏從嚨里出三個字:“不是我。”
“那是誰?”
“你兒子。”
江虞:“……”
沈承晏沒好氣的說:“我也被吵的睡不著。”
江虞:“……”
為什麼一個五歲的小孩能打這麼響的鼾?
江虞不相信,撐起上半仔細聽了聽,好像還真是那個小胖子。
默默的躺回去。
沈承晏在黑暗中了發麻的臉:“你是故意的吧,借這個機會故意打我。”
江虞聽那聲音好像還有點委屈,說:“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沈承晏本不信,覺得早就想打他了。
黑暗里呼嚕聲一直在響。
江虞有點煩躁地說:“他一直這麼吵,我們還要不要睡了?”
沈承晏沒辦法:“忍一忍吧。”
江虞忍不了半點,慫恿他:“你把他弄到隔壁房間去睡吧。”
沈承晏說:“他怕鬼,醒了發現自己一個人,肯定會崩潰大哭。”
江虞在暗中翻了個白眼:“你可以和他一起留在隔壁睡覺。”
沈承晏沒吭聲。
江虞踹了他一腳:“快點,我困死了。”
沈承晏不搭理。
江虞又給了他一肘子:“快點啊!”
這次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沈承晏一把住了。
他側了側,面對著,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不是要跟我離婚嗎?憑什麼還使喚我?”
江虞了手,沒出來,又氣不過他這樣的態度,于是又用腳踹了他的小一下。
沈承晏皺皺眉,干脆一抬,著不安分的兩條,有點惱火地說:“白天要跟我離婚,晚上卻對我手腳,你什麼意思?”
江虞:“……還高材生呢,語是這麼用的嗎。”
沈承晏也是被氣昏頭了,“不管我怎麼用,學歷都比你高。”
這一下算是在江虞的死上了。
學歷確實不高,很普通的本科,和沈承晏、胡悠月比起來,簡直拿不出手。
唐韻當年嫌棄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讀的不是名校。
而胡悠月和沈承晏不一樣,他們有海外留學的經歷,讀的都是常青藤大學。
也正是因為這樣,胡悠月在面前時總會莫名表現出來幾分高傲。
談論起某件事時,如果江虞說了自己的想法,胡悠月總是會笑笑:“小虞,你看世界的角度和我不太一樣,這樣的觀點在我面前說一說就行了,到外面去說,別人會笑話你的哦。”
也總談藝,明知道江虞家境普通,支付不起高昂的藝費用,卻還是會逮著機會了就秀一把優越:“你別看我畫技出眾,師承名門,外界給我冠了天才的頭銜,可私下也是吃了多苦才練出來的。”
這樣的例子很多很多。
好像不打擊一下自己,就渾難。
現在想起來,忍了一年才慢慢疏遠,江虞簡直就是活菩薩了。
一點一點出了自己的手,江虞淡淡地說:“對,我學歷確實沒有胡悠月高,你和天生一對。”
沈承晏滿頭問號:“你有病吧,提干什麼?”
江虞一下就炸了:“是你有病,秀什麼優越!你和一丘之貉!”
沈承晏氣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心不太自信。”
“我去你媽的。”江虞氣瘋了,抬在他膝蓋上狠狠踢了幾下。
沈承晏邊躲邊氣,低聲音:“你夠了。”
最後忍無可忍,翻把在了下。
江虞剛要罵,他黑的覆蓋下來,臟話還沒罵出來,他的舌已經侵過來。
江虞快氣瘋了,張就去咬,同時也給了他可乘之機,他舌頭竄進來。
慢慢的,江虞掙扎的力度小了許多。
的順讓他欣喜。
最近一直在跟他作對,不就罵他、打他。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乖巧聽話了。
他親吻的力度越來越重。
一開始他其實是帶著幾分氣惱的,但慢慢的,作變得近乎貪婪狂熱起來。
或許是因為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了。
他的好像格外強烈
稍微一就能自燃。
沈承晏幾乎是憑著本能在作,他的手去扯江虞累時,江虞突然抬起膝蓋,給了他一下。
瞬間,所有的與如水一般褪去。
沈承晏趴在上,嚨里發出痛苦的吸氣聲。
江虞一把推開他。
沈承晏狼狽倒在旁邊。
江虞立刻從床上下來,把被他推上去的睡拉下來,面無表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學歷低,不配和你做。”
沈承晏:“……”
江虞轉去了隔壁臥室。
**
第二天沈承晏醒來,覺下腹還作痛。
沈墨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他一。
嫌棄地了,起去洗漱。
洗漱完到帽間,隨便挑了套運裝穿上。
穿服的時候,昨天那種奇怪的覺又冒出來了。
當時沒多想,現在突然一下就明白是哪里不對勁了。
帽間里了很多東西。
特別是江虞的東西。
大到包包首飾,小到服鞋子。
把所有的柜打開檢查了一遍,他臉一點點沉下來。
……
沈承晏下樓時,江虞的早餐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過來的男人,心很好的說:“我做了三明治,很大一個,分你一半吧,打個折,500要不要?”
沈承晏沒有說話,打開冰箱拿水。
江虞:“……”
你他媽胃不好還天天喝冰水,活該疼死你。
沈承晏拿了水出來,卻沒有喝,他看著低頭擺弄三明治的江虞,突然說了一句:“又沒有換季,你的服怎麼了那麼多?”
江虞心里“咯噔”一下。
差點把這事忘了。
把能賣的服鞋子包包首飾都賣得差不多了。
帽間空了不,只要他眼睛沒瞎,一定能看出來。
他要是知道變賣了那些資產,會不會要全部吐出來?
江虞淡定的撒謊:“都是一些不要的舊東西,放著占地方,我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