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到家時,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邁赫。
沈承晏回來了?
他主給打電話,不會是要回來給他做飯吧。
不然江虞想不出來,在吵架後的第二天,他還愿意回來。
以往發生爭吵了,他哪次不是冷暴力個把星期才肯現?
進屋後,江虞再次震驚了。
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滿客廳黑黑的鞋印。
從腳印的大小來看,應該是那個黑心肝的兒子留下的。
更加令意外的是,沈承晏竟然會帶沈墨回來。
唐韻在方方面面都瞧不起,當初把斷的沈墨接走,就是怕江虞教育不好孩子。
這幾年也從來沒讓沈墨回來過。
甚至逢年過節的母子相,唐韻也會讓保姆在旁邊看著,好像這個當媽的是什麼洪水猛一樣,能生吞活剮了的寶貝孫子。
除了客廳,餐廳也有不黑腳印,江虞都能想象得出來,那個逆子在家里跑來跑去時沈承晏彩的表。
那個死潔癖估計得氣炸了吧。
都懷疑沈墨是不是還活著。
一樓沒看到人,江虞往二樓去。
到主臥的門口,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逆子不僅好好活著,甚至還和親爹有說有笑。
沈墨坐在江虞的化妝臺上,沈承晏站在他面前,微微彎著腰,手里拿了個剝了殼的蛋,正在小家伙的腦門上輕輕滾著。
沈墨臉上還掛著七八糟的眼淚,注意力全被蛋吸引了:“好香啊,我能吃嗎?”
“不能。”
“我想吃。”
沈承晏嘆了口氣:“這個蛋不能吃。”
“為什麼不能吃?”
“因為臟。”
“臟你還在我腦袋上滾來滾去?”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臟了。”
沈墨:“……”
看著逆子越來越腫的腦門,沈承晏眉頭深深皺起。
看來滾蛋這個土方法不管用。
他把蛋放到一邊,拿了提前準備好的冰袋,打算敷在他腫起來的地方,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沈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旁邊的蛋搶過去,一口塞進了。
沈承晏:“……”
沈承晏是徹底服了他:“你怎麼什麼都吃?”
沈墨鼓著腮幫子,吃得津津有味,表突然一變,翻起了白眼。
沈承晏嚇了一跳,迅速拍他的背。
沈墨咳出大半的蛋,還有一半糊在里,不上不下,他梗著脖子直哼哼。
沈承晏立刻抱起他去浴室。
浴室里沒水杯,他用江虞刷牙的杯子接了水,喂他:“喝!”
沈墨拼命搖頭:“窩藥涌窩寄幾的背子禍睡!”
沈承晏皺眉:“嘰里哇啦說什麼。”
水沒喝一口,他哇的一聲吐了,全吐在了自己的服上。
“好惡心啊,我不干凈了,我臟了!”
沈承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嫌棄的躲開。
覺得伺候他比談生意還要難,“沒事,一就干凈了。”
“我不要,我要換新的服,快給我找新服。”
“早上出門急,沒帶你的服。”
“嘔嘔嘔~”
他說著又吐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有點惡心,又有點嚇人。
沈承晏有點嚇著了,著他的臉頰,檢查他的。
沈墨被他的大手的又疼又不舒服,一邊躲,一邊吐,一邊哭。
現場一片混。
就在沈承晏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江虞進來了。
沈承晏剛要說話,就被江虞推到了一邊。
什麼話也沒有說,把浴室柜下面的凳子拖出來,再把沈墨抱起來,讓他站在上面。
沈墨一看是,反抗的更加激烈了,差點沒站穩從凳子上摔下去,江虞板著張臉吼過去:“老實站好。”
邊說邊把他的頭按下去,讓他彎著腰,一只手他的,強迫他打開口腔,另外一只手進去。
作利索的摳出黏在他口腔里的蛋糊,觀察他沒有要吐的意思了,打開水龍頭,沖洗干凈手指,再用溫水清理他臉上的臟污,又擤干他的鼻涕,掉他的眼淚。
沈墨從剛開始的激烈反抗,到最後老老實實。
江虞弄完了,打開柜子取出巾,再干他臉上的水珠。
然後面無表地說:“兩只胳膊都舉起來。”
沈墨噎噎地照做。
江虞掉他的T恤,取出另外一條浴巾披在他上,對旁邊的沈承晏說:“看好了,別讓他摔下來,我去找服。”
沈承晏一直像個傻子在旁邊看著,這才有機會表現:“我去找吧,在哪個柜子?”
江虞看他一眼:“左邊最後一排的柜子。”
沈承晏來到帽間,按照的指示打開了最後一排的柜子。
竟然掛了不小孩的服。
有大有小。
有男孩的款式,也有孩的。
看著一柜子的服,他心里微微,沉默半天,挑出一件簡單的T恤關上柜門。
離開帽間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很奇怪。
整個空間都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功夫多想。
來到浴室,母子倆正大眼瞪小眼。
沈墨似乎想從凳子上下來。
江虞滿臉不耐煩:“站好。”
沈墨敢怒不敢言。
江虞手也是賤,了一下他腦門上鼓著的包:“怎麼弄的啊。”
沈墨疼的差點又哭起來,憤憤瞪著。
從外面走進來的沈承晏說:“和我沒關系,他自己摔的。”
江虞有些無語,把爛攤子扔給他:“你給他穿吧。”
沈承晏把服塞回懷里:“你穿。”
“我又不是你們家保姆,憑什麼使喚我。”
“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嗎,一點就炸。”
在發飆之前,沈承晏又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生氣,但我也沒有把你當保姆,使喚你的意思,讓你給他穿是因為你是他媽,還有從你剛才一個人給他摳蛋的表現來看,你能制得住他。”
江虞白了他一眼,“你一米八八的大個制不住一個小孩?”
“倒是制得住,就是沒你那麼心狠手辣。”
“是,我心狠手辣,你是個大善人,善到離婚費一分……”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承晏捂住了。
江虞用眼神質問他什麼意思。
沈承晏在耳邊低語:“別在孩子面前說我們不好,他會當真,也會傷心。”
江虞都聽笑了。
事到如今,他以為要離婚還是在開玩笑嗎。
推開他,江虞扭頭直接對沈墨說:“我和你爸要離婚了,以後你就是單親家庭的小孩了。”
沈承晏:“……”
沈墨雙眼一亮:“那爸爸可以和干媽結婚了嗎。”
江虞怪氣的看向沈承晏:“你看他笑的多開心啊,有半分傷心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