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到家時,還不到七點。
江虞正葛優躺癱在沙發上打游戲。
沈承晏一到客廳,就聽到從里一連串的:“你媽*****,我看你那*******,再瞎搞我干***!”
臟的沈承晏一個男人都聽不下去。
江虞也很快發現他回來了,還有半句沒有罵出來的臟話默默咽了下去。
現在煩他煩的要死,本不想給他好臉,但一想到“天價離婚費”,又強行把不爽的緒下。
勉強搭理了一下:“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沈承晏邊外套邊說:“做飯了嗎。”
江虞看著他。
就這麼看著他。
天價離婚費天價離婚費天價離婚費。
江虞退出游戲,放下手機:“你啦,那我去給你做飯吧。”
沈承晏沒說話,打開冰箱門,拿了瓶裝水。
江虞翻著白眼去了廚房。
沈承晏一邊喝水一邊看。
廚房是開放式裝修,中間有一個很大的島臺,江虞系著圍,在水龍頭下面理食材,臉上沒什麼表。
沈承晏慢條斯理開了口:“你要是不想做,可以不做,我不勉強。”
江虞皮笑不笑:“我愿意啊,誰說我不愿意了,你看會兒電視吧,做好了我你。”
沈承晏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到一邊,直接問:“你去公司找我了?”
江虞頭也沒抬,“下午閑的沒事過去了一趟。”
“怎麼又走了呢。”
“等的太無聊就走了唄。對了老公你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給你打電話都聯系不到你的人,我會很擔心誒。”
一口一個老公,聲音溫的能掐出水來。
這副乖順聽話的模樣,和這幾天暴躁癲狂的格有極強的反差。
哪一個是呢?
沈承晏盯著看了很久。
江虞半天沒聽到他說話,抬頭看過去,他已經坐沙發那邊擺弄手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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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小時後,三菜一湯上了桌。
“都是你吃的。”江虞坐在沈承晏對面,筷子遞過去,“你嘗嘗。”
沈承晏喝了湯,吃了地三鮮和炒青菜,唯獨沒有小燉蘑菇。
江虞有點疑:“最的菜怎麼不嘗嘗。”
沈承晏卻說:“你怎麼不筷子?”
江虞:“我不。”
“吃什麼了?”
“隨便吃了點零食。”
沈承晏看了一眼,沒說話。
江虞覺得他這一眼怪怪的。
沈承晏又問:“怎麼沒等到我就走了?”
江虞一頓。
其實本來是打算等到他之後再走的。
他們剛結婚時,就提過去公司給他送心便當,順便混個臉。
但沈承晏說沒必要,高層領導的食有專人負責,不用辛苦兩頭跑。
那個時候以為他是心疼,還暗自呢。
結果倒好,他的員工不認識,反而對胡悠月畢恭畢敬。
胡悠月進電梯後,江虞聽到後有人議論胡悠月的份,猜測是不是沈總老婆之類的八卦。
江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稚的去跟那兩個人說,才是沈承晏的老婆,胡悠月只是個小三。
那兩個人錯愕的看著時,江虞突然醒悟,覺得自己這副急于證明份的模樣越發像個小丑。
都已經要離婚了。
他們怎麼樣就怎樣,要做的是放手。
甚至他們越好,也能越快離婚。
所以當時二話不說就走了。
沈承晏又問了一遍:“為什麼沒等到我就走了?”
江虞垂下眼笑了笑:“你多忙啊,不是怕打擾到你嗎。”
沈承晏知道在鬼扯,至從監控上的畫面來看,走的時候明顯很不爽。
他喝了一口湯,說:“我高中的老師來了,胡悠月也曾是他的學生,老師過來順便見了個面。”
這是在跟解釋胡悠月去公司找他的原因嗎。
江虞早就不在乎這些破事了。
淡淡的“哦”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沈承晏皺了皺眉,又說:“胡悠月的工作室和沈氏集團的一些業務有來往,偶爾會來公司談談生意,公司員工是這樣認識的。”
江虞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小半碗後,心平氣和的對他說:“我們能聊一聊嗎?”
如果是以前,江虞還會驚喜他解釋這麼多。
現在早就不在乎了。
沈承晏沉默半晌後問:“聊什麼?”
江虞拿出離婚協議合同。
沈承晏一下沒了胃口。
江虞依舊是那個溫的聲音:“回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次我們不要吵架,像個年人一樣冷靜談談可以嗎。”
把合同放到他手邊,好聲好氣的說:“我已經讓律師修改了幾次,絕對不占你大便宜,你邊吃邊看。”
沈承晏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愿意給他做飯,還沒有給他甩臉子。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盯著手邊的離婚協議合同看了半天後,沈承晏突然笑了。
他說:“你知道我最討厭的菜是什麼嗎?”
江虞有點懵,不明白他為什麼說了個牛頭不對馬的話題。
但還是很有耐心:“你最討厭的是香菜。”
沈承晏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最討厭的,是你給我做了五年的小燉蘑菇。”
江虞愣住了。
沈承晏放下筷子,終于拿起離婚協議的合同翻看起來。
餐廳里很安靜。
只有偶爾翻張紙的聲音。
江虞垂眸盯著碗里漂浮的蛋花,眉頭無意識的皺起來,咬住了拿筷子的手指頭。
這是一個壞習慣。
每當遇到頭疼的問題,進深度思考時,總會無意識的啃指甲蓋。
他最討厭小燉蘑菇?
不可能啊。
他明明最這道菜。
都做了五年了。
他如果不喜歡,為什麼五年來都沒有說一聲呢。
是他太能忍,還是太遲鈍?
“別咬了。”沈承晏的聲音響起,打斷的思緒,“手指頭都要啃沒了。”
江虞回過神,先放下這個小困,解決眼前重要的事:“看的怎麼樣。”
沈承晏隨手把合同放到一邊:“看完了。”
難得他肯這麼配合,江虞有點欣:“有哪些不滿意的嗎,你可以提出來,我讓律師去改。”
沈承晏往後靠,明明客廳里開著冷氣,但他覺得上很燥熱。
他克制著緒:“這次只要5000萬?”
“要一億你也不給啊。”
“為什麼覺得5000萬我會給?”
江虞也克制:“不是吧大哥,5000萬對你來說雨,我當牛做馬五年還下了個崽,要5000萬不過份吧。”
沈承晏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有些盛氣凌人的說:“你知道現在的工作有多難找,競爭有多激烈嗎?你甚至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工作過,沒有經驗,沒有能力,離婚了你能干什麼?你只能去喝西北風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