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江虞就勸過自己,別發脾氣,格一點,先搞定離婚合同的事。
可一過來就看到這惱火的一幕,這張破又沒忍住。
胡悠月和沈承晏是站在臺那邊的。
沈承晏正在接電話,胡悠月溫溫在他邊,手里端著果盤,叉子上叉了一小塊蘋果,正往他邊送。
胡悠月放下叉子解釋說:“小虞,你誤會了,蘋果我削多了阿姨吃不完,承晏中午沒吃飯,所以我……”
“所以你就恬不知恥地親手喂人家的丈夫吃水果呀,你好哦。”
江虞怪氣把給堵了回去。
胡悠月臉微滯,扭頭看邊的男人,似乎想尋求幫助。
沈承晏早已收了電話,目落在江虞上,沒有說話。
江虞瞪他一眼。
沈承晏皺皺眉。
江虞又瞪他一眼。
沈承晏:“……”
兩人之間的小作落在胡悠月眼里,低了低眸,端著果盤回到病床邊:“阿姨,要不我還是先回去吧,小虞對我有些誤會,我在這里可能會心不好。”
“不是。”江虞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你到底在婊里婊氣一些什麼東西,非要把我往惡人的形象塑造是嗎?”
胡悠月說:“我沒有。”
“那是哪個傻在賣慘?”
胡悠月擰眉:“小虞,注意你的言辭,文明一點好嗎。”
江虞的怒火一下就被點燃了。
又來了又來了,總是用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眼神和語氣說話。
全世界就胡悠月有素質有涵養會彈鋼琴學歷高知書達理,而就是沒教養的土包子。
江虞覺得自己可能又要發瘋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堵墻。
沈承晏站在面前,擋住仇視胡悠月的視線。
江虞怒道:“滾開。”
沈承宴站著沒。
江虞擼起袖子就要過去,沈承晏拽住,把拉回來。
他目這才落到胡悠月上:“我們夫妻一,你輕視就是不尊重我,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胡悠月一愣。
江虞甩開他的手。
真他媽見鬼了,狗男人這是在維護?
早干嘛去了!
遲來的深比草賤。
不稀罕。
似乎想起在沈家發的那些癲,沈承晏低了聲音說:“你給我留點面子吧,在醫院里鬧大了不好看。”
江虞卻拔高了音量:“喲,你還知道要臉呢。真不要臉啊。”
沈承晏:“……”
“誰不要臉!”唐韻聽不得作賤自己的兒子,“我看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江虞瞟:“阿姨,都進醫院了,咋中氣還這麼足呢,不會是裝病吧。”
唐韻又開始氣了,沈長遠趕過去安:“醫生說你不能生氣,得靜養,別生氣別生氣。”
唐韻扭頭就把氣全撒他上了:“姓沈的你當什麼和事佬,我都被氣進醫院了,你不把打出去,還向著,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江虞一直覺得沈長遠就是另一個自己。
他脾氣溫和,格穩定,對唐韻幾乎是有求必應。
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有空了還親手洗做飯。
在沈家這幾年,江虞已經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唐韻對沈長遠發脾氣了。
以前都假裝看不見,今天江虞直接懟,“欺負兒媳也就算了,自己老公也霸凌,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奇葩啊,我要是你老公,就把你休了。”
唐韻破口大罵:“畜生,編排起公婆的事了,早晚不得好死。”
沈承晏皺眉:“媽,過了。”
唐韻連他也沒放過:“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狗東西,你要是想我多活幾年,就把管好。”
江虞冷笑一聲:“爸,看到了吧,你媳婦就是個潑婦,聽我一句勸,趁你還年輕,快跟離了,外面有大把會跳廣場又溫的阿姨,比你懷里那個潑婦強一千倍。”
唐韻重重息。
沈承晏臉都黑了。
江虞越來越來勁:“正好我也要離婚,爸咱倆可以拼個單吧,找律師還能打八折呢。”
唐韻突然抓起杯子就砸過去。
江虞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沈承晏一把拽了過去。
整個人被他包裹進懷里,鼻息之間是他上淡淡的熏香。
在他的心跳聲中,聽到杯子重重砸到他背上,他嚨里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江虞的火氣立刻從頭頂冒了出來:“老顛婆你,唔……”
沈承晏捂著的,把強行拖離病房。
江虞氣死了,往他手心狠狠咬了一口。
沈承晏“嘶”了聲,甩開。
江虞差點沒站穩:“你媽了個……”
男人黑黝黝的視線掃過來。
江虞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直到來到停車場,江虞都還很生氣,走著走著,一臉不爽的踹了他一腳。
沈承晏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江虞還想再暴力輸出,被他按著肩膀推進了車里,他用力帶上車門,瞪著:“你夠了。”
“我夠你媽個大頭鬼。”
“……江虞你現在越來越潑了。”
“有你媽那個潑婦潑嗎!”
“你不說難聽的話,會生氣?”
“是先罵我的!罵我不得好死!”
沈承晏煩躁的了外套扔到後座,作幅度有點大,顯示他心并不好。
他又摘下眼鏡扔到中控臺上,“你著良心說,今天是你更過分還是?挑唆長輩離婚,你還指心平氣和跟你相?”
這個狗男人平時戴眼鏡斯斯文文,摘了眼鏡後氣質一下大變,眼神都帶著冷銳。
江虞承認今天自己脾氣不太好,說的話難聽了一點,可那也是因為一過來就看到這對狗男搞曖昧,才沒控制住緒。
“對,錯的永遠是我。”江虞冷笑,“果然媽寶男只會護著自己的媽,從來不會考慮老婆的。”
沈承晏震驚:“你說我是什麼?”
“媽寶男媽寶男!你他媽就是個沒斷的巨嬰媽寶男!”
沈承晏:“……”
沈承晏氣笑了:“我不向著,難道要像你一樣把氣進醫院嗎?”
江虞剛剛平息下來的火氣被他一句話又拱起來了:“進醫院那是不好,關我什麼事!你爸你弟怎麼沒被我氣進醫院?!”
“明知道不好還辱,生你氣生錯了嗎。”
江虞心里充滿了無力:“對,沒錯,錯的全是我,是我活該被辱瞧不起,滿意了吧。”
“瞧不起你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第一次見面就給過你下馬威,那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沈承晏語氣平靜的近乎冷酷,“你說你不在乎,你說大多數婆婆都不喜歡兒媳,你說你會努力讓接你,你還說會為了我大度、包容、忍讓,這些你都忘了嗎?”
江虞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到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和唐韻見面的時候,高貴的端坐在那里,眼神高高在上,把從頭打量到腳。
對說的第一句話是:“江小姐,你配不上我兒子,不管哪一方面。”
沈承晏當時還是很維護的,他對他媽說:“唐士,你要是對這麼無理,我們現在就走人,從今以後你也別在想見我們。”
結果就是唐韻指著沈承晏臭罵了一頓。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番,江虞回去後反而安他的緒,甚至對他發誓:“你別生氣啦,自古以來婆婆和兒媳就不對付,但是我會為了你包容你媽,只要我在面前大度一點,乖一點,把當親媽對待,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接我的。”
就因為這些保證,在婚後一直忍讓。
“在你媽眼里,我就是搶了兒子的仇人,永遠不可能接我。”江虞聲音格外的平靜:“沈承晏你告訴我,我忍了這麼多年,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呢,忍到我死嗎?”
“為什麼不能?”沈承晏眼神銳利,“當初鄭重對我發的誓,只是哄我高興,隨便說一說的嗎?”
江虞像是到刺激一般,緒激的破口大罵:“對啊,就是騙你的,哄你這個傻玩的不行嗎!”
“什麼大度包容忍讓,老子現在不想玩了,不伺候你們這些奇葩了!”
沈承晏口起伏,發狠似的從嚨里出一句:“想也別想,你就得伺候我一輩子。”
我去你媽的。
江虞兇神惡煞的撲過去。
天化日之下,黑奔馳車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