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江虞在沈家人面前老實,話都不敢大聲說一句,今天跟瘋了似的。
唐韻臉不知道有多難看,“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好對付的,平時裝弱扮無辜,把阿晏騙得團團轉,讓他豬油蒙心娶你,今天倒是原形畢了。”
唐韻在沈家一手遮天,不止沈長遠聽的話,沈承晏這個媽寶男也寵著。
這個刻薄的老人已經被丈夫和兒子慣得無法無天。
當年沈承晏要和結婚的時候,唐韻一百個不同意,在家鬧了好久,江虞為此吃了不虧。
像這種難聽的話,嫁進沈家後,幾乎每周都要聽一次。
江虞把玩水槍扔到地上,松開沈墨的後領:“你說的對,從今以後我就不裝了,你再敢惹我,我拿真槍把你突了,把你們全家都突突。”
唐韻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不要臉的東西,你就該天打雷劈!”
“哈,論起不要臉,我可比你們沈家差多了。”
江虞破罐子破摔,“惡毒婆婆,摳門公公,家暴小叔子,還有個智障兒子,你們這些人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麼。”
吃瓜看熱鬧的沈照霖:“……”
不是,他全程有說一句話嗎?
江虞視線落到不遠的胡悠月和沈承晏上:“還有你們這對狗男……”
在說出更加駭人聽聞的話之前,沈承晏過去捂住的,強行把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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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臥室里。
沈承晏從柜取出一件服,沉著臉扔了過去。
被他鋪頭蓋臉地這麼一砸,江虞眼前頓時一片灰暗,什麼也看不到了,只有耳邊男人如積雪般清冷嗓音:“臉只有一張,你能不能省著點丟?”
江虞一把拉下頭上的服,難掩怒火:“我還沒罵你的小人呢,這就護上了?”
“還嫌罵的人不夠多?”沈承晏語帶譏諷,“沈家也就是沒養狗,不然狗都能被你罵自閉。”
江虞把服砸回去,“你們沈家的狗已經夠多了,還需要養嗎!”
沈承晏聽出來了,是在罵沈家人都不是人。
他沒好氣把服又扔到懷里。
“……”江虞一陣無語:“扔來扔去,你他媽跟我調呢。”
沈承晏皺眉。
江虞一看他那個死樣子,就知道他對自己時不時出的一些口心生反了。
這個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偏君子斯文那一掛的,他站姿永遠筆,著永遠端正,當年江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像高嶺之花,不可玩。
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也從沒聽他說一句臟話。
最嚴重的臟話,恐怕就是昨天晚上罵吃的螺螄味道像屎。
“我讓你跟我回來,是讓你老老實實,不是見人就咬。你要是做不到本份聽話,那合同的事也別指我能辦到。”
沈承晏看了一眼大半的口,“把服換了,調整好你的緒再下來。”
……
沈承晏下樓的時候,胡悠月正在安唐韻。
唐韻被氣得不輕,靠在沙發上,捂著口。
胡悠月坐在旁邊給順氣,輕聲安。
沈墨拿著玩水槍,跟瘋了一樣在客廳跑來跑去,邊滋邊:“嗶!嗶!把你們通通都嗶!”
沈照沒個正形靠著墻,樂不可支:“大侄子,你怎麼跟你媽一樣腥暴力。”
沈承晏黑著一張臉,想要把這小兔崽子拎出去,但沒有拎。
“……”
他把人拉出去。
一出門,就把水槍奪走:“敢滋我老婆,你出息了。”
沈墨蹦跶著胖想要把玩搶回來,被沈承晏用槍抵著腦門:“站好。”
沈墨撇了撇。
沈承晏說:“去給你媽道歉。”
沈墨:“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沈承晏開槍:“去不去。”
沈墨被滋了一臉水,表憤憤:“不!去!”
噠噠噠。
沈承晏連開三槍:“去不去。”
“……”沈墨快被水槍滋飽了,連忙說:“去去去。”
沈承晏這才放過他。
沈墨立刻跑開,一抹臉上的水,大:“哈哈,我就不去,傻了吧!”
沈承晏太突突的跳。
他知道這熊玩意兒像誰了。
反骨起來和江虞簡直一模一樣。
是氣死人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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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換好服下來,正廳里唐韻和胡悠月坐一起,親宛如一對母。
看到,唐韻瞪過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江虞也惡狠狠白了一眼。
唐韻又開始捂口了。
胡悠月出一個責備的眼神:“小虞,別頂撞長輩。”
江虞將另外一個白眼送給:“有你什麼事,再嗶嗶把你的臭起來。”
胡悠月:“……”
唐韻咬牙罵:“畜牲。”
江虞:“畜牲不如。”
唐韻:“……”
正廳被這對婆媳占了,江虞直接去小偏廳。
沒想到小偏廳還有個小蠢貨。
沈墨瘋了一上午,早就得腸轆轆,保姆給他拿了吃的,他坐在沙發上狼吞虎咽。
江虞嫌棄的坐在一邊。
看著他埋頭猛吃,還吧唧的樣子,心里沒由得一陣火:“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是豬嗎?“
沈墨:“念念念,一天到晚就知道念,你是唐僧嗎?”
江虞:“……”
江虞雖然是沈墨的親媽,但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從來就沒有話語權。
沈墨兩歲就被唐韻抱走了,江虞想要見兒子,還得經過同意。
這幾年沈墨一直跟著唐韻和胡悠月生活。
眼里本就沒有這個親媽。
像今天這樣用水槍滋的事,已經算是比較輕的了。
雖然唐韻瞧不起江虞,但對沈墨沒話說,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把這個大孫子寵了個小皇帝。
也正是因為這種寵法,沈墨不僅被養的無法無天,還被養了個大胖子。
那肚子,那胖,簡直沒眼看。
眼不見為凈,江虞掏出手機。
玩了一會兒,有人跟打招呼,是蘇煙。
蘇煙是沈照霖的朋友,兩人談了好幾年,就差結婚領證。
江虞和并不太,在沈家見面也只是打招呼的關系。
在手機上打字的時候,蘇煙遲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江虞姐,你這是……要和沈大哥離婚嗎?”
江虞正在咨詢律師離婚事宜,不小心看到了。
江虞大大方方地承認:“是的呀,到時候來喝喜酒。”
蘇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