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見他臉不好看,就說:“要麼你當司機,要麼我當司機。你選吧。”
“你要開車?”
沈承晏從後視鏡里瞟一眼,瞧不上的眼神,“你分得清東南西北嗎。”
江虞漲紅了臉。
氣的。
知道他在諷刺方向不好這事。
因為方向差,當初和他約會的時候還鬧過笑話。
沒結婚之前,他們其實約會過很多次。
那時候他很忙,但每個周末依舊會把時間空出來和約會。
而且每次約會,他都會主接,紳士十足。
有一次約好了去看電影,他突然臨時有事,等忙完再接一起去電影院的話,時間就不趕趟了。
于是兩人分頭出發。
那個電影院是新開的,江虞一次也沒有去過,對附近也不太。
下車後在商業區那塊迷路了。
沈承晏在電話里很有耐心,一遍遍指導怎麼走,但卻像鬼打墻一樣轉了半小時,就是找不到電影院的口,也找不到沈承晏。
最後沈承晏都被搞崩潰了,約會小半年,頭一次跟發了脾氣。
他說:“你還能再笨點嗎?算了,我懶得跟你通了,把手機導航打開,你跟著導航走。”
江虞當時也很崩潰,大冬天的都急出了一汗:“我打開了呀,這個破導航一直讓我往前走,我往前走了,它又讓我掉頭,我掉頭了它又說我偏離目的地。”
他當時沉默了好半天,最後無奈地說:“你別跑了,我去找你,站在原地不要,你東邊是什麼,告訴我。”
江虞:“哪邊是東?”
“你不知道哪邊是東?”
“我只知道左右。”
沈承晏似乎重重地嘆了口氣:“太升起的地方是東。”
江虞:“可是今天沒太誒。”
沈承晏被氣笑了,說了一句:“江虞,你可真行。”
那天電影沒有看。
因為沈承晏在街對面另外一個商業區找到了迷路的江虞。
他過去的時候,江虞正捧著一杯茶蹲在路邊小口喝著。
看到他出現,立刻起跑過來,把另外一杯熱乎乎的茶塞到他手里,笑逐開的說:“你怎麼穿這麼,凍壞了吧?快喝點熱的,我知道你不吃甜,減糖了。”
當時是冬天,冷得很,穿的也不多,白皙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哆哆嗦嗦站在他面前,清澈眼里全是笑意。
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也不生氣,他在電話里對發脾氣的事。
在他面前也一直都是這麼乖巧,溫順,包容,從來不會跟他吵架鬧事。
就算是他不占理,也是先退一步。
當時沈承晏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氣一下就消了。
他想,笨點就笨點吧,家里有一個聰明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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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院在近郊,環境清幽,景宜人。
江虞穿著寬大的T恤,一條沙灘,腳上踩了雙人字拖。
跟個包租婆似的,就差腰上別一串鑰匙了,雙手兜,大搖大擺進沈家別院大門。
院子里熱鬧。
討厭的幾個人都在。
江虞直接無視,大步進客廳,找了個沙發窩在那里就開始玩游戲。
院子外面,站在樹下接電話的沈照霖疑道:“什麼東西嗖一下就過去了?”
陪著沈墨用挖掘機玩沙子的保姆說:“好像是大。”
沈照霖不可置信:“江虞?怎麼穿的跟撿破爛似的。”
停好車的沈承晏從外面進來。
坐在遮傘下喝茶的胡悠月,輕輕抬了一下視線,目落到男人闊的軀上。
沈照霖毫不客氣地奚落他:“沈總,你現在窮的老婆都買不起服了嗎。”
沈承晏沖角落里的大胖小子招了招手。
沈墨不不愿地過來了一聲爸爸。
沈承晏對他說:“進去陪陪你媽,我和二叔有話要說。”
保姆領著沈墨進屋,也沒有理沙發那邊的江虞,就去廚房忙了。
見風使舵是人類的本,這些年江虞在沈家不待見,保姆們對的輕視也就慢慢顯出來了。
江虞玩游戲玩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脖頸一涼。
放下手機,抬頭看過去。
沈墨拿著一個玩水槍指著。
江虞問他:“你在干什麼?”
沈墨沖齜牙咧:“我在打妖怪。”
江虞說:“我是你媽。”
“你是妖怪,老妖怪!”
沈墨邊說,邊做出個奧特曼發作,手里的水槍對著的臉瘋狂地滋水:“迪迦,請賜予我的力量,打敗這個妖怪!”
江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放下手機,笑的慈:“我這里就有,你要不要看看?”
“你這個騙子,你又不是奧特曼。”
“耳也是。”
江虞冷笑一聲站起來,揪住他領,像拎小豬仔一樣,把他拎到院子外面,奪過他手里的水槍,一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扣下扳機,對著他的臉一通滋,邊滋邊罵:“小畜生,我要是老妖怪,你就是小妖怪。”
沈墨被滋得哇哇:“救我,救我,救救我!”
院子里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照霖叼著煙的下都快落地上了,對沈承晏說:“你老婆瘋了吧。”
沈承晏目略顯復雜:“已經瘋好幾天了。”
胡悠月急切地說:“墨墨,快到干媽這里來……”
沈墨瞅準機會,掙開江虞的手,拔就要沖過去。
江虞反手勾住他的後領,把他重新拽回來。
沈墨“嗷”的一聲,被勒住了命運的後頸,張牙舞爪像個螃蟹似的在原地劃拉。
江虞瞟了胡悠月一眼,“我在教育我兒子,你一個外人什麼手?”
胡悠月被噎了一下。
“悠月從小在沈家長大,早就是沈家的一份子了,你哪里來的臉說是外人。”
唐韻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從外面進來,後跟著司機,司機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看著自己的乖孫在江虞手里被折騰得差點快丟了半條命,唐韻氣不打一出來,恨聲道:“他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他計較什麼。”
“滋—-”
一道水柱噴在唐韻上。
唐韻不可置信睜大眼睛:“江虞,你在干什麼?!”
江虞輕飄飄地說:“媽,我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我計較什麼。”
大螃蟹沈墨:“哈哈哈!”
沈承晏別開臉。
這缺心眼的熊玩意兒,也不知道隨誰。
唐韻牙都快咬碎了,“你別我媽,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媳。”
江虞:“好的,阿姨。”
唐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