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承晏被氣走了。
但江虞并沒有聽到汽車引擎發的聲音。
等弄好飯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外。
庭院寬敞明亮，男人形拔修長，正在打電話。
沈承晏個子高，西裝革履的隨便往那兒一站，勁瘦括的形格外吸引視線。
不得不說，他那麼多缺點里，材外貌這個優點是他的加分項。
江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打電話的男人敏銳的捕捉到，立刻收回視線。
沈承晏瞇了瞇眼，掛了電話，轉回屋。
他一進來，就聞到空氣里的異味，臉瞬間發生微妙的變化。
看著低頭嗦的江虞，沈承晏很毒的問：“什麼時候有吃屎的癖好了。”
江虞被嗆了一下：“這是螺螄！”
沈承晏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目直白冷靜：“你說你口味淡，從不吃這些東西。”
那是因為他不喜重口。
他味淡，不吃辣。
為了能和他吃到一塊去，放棄自己的喜好去遷就他。
江虞淡淡的：“結了婚都能離，口味怎麼就不能發生變化？”
沈承晏嗤之以鼻：“什麼變不變，或許你從來就是這種人，只是偽裝的好。”
江虞覺得他話里有話，抬頭瞪他：“你什麼意思？”
沈承晏卻不愿多說。
江虞也懶得跟他廢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遞過去：“你看看，覺得沒問題就簽字吧。”
沈承晏一眼就瞟到白紙上“離婚協議”那幾個黑字。
他撈過合同，隨手翻了翻，看著協議里那些條條款款，忍不住笑了：“要分我一半的錢？”
他把合同扔回桌上，揚眉：“你覺得這合理嗎？”
江虞知道和他離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任何涉及到大額錢財的合同，都不會一次談妥。
除非凈出戶。
可不想。
說：“你要是不愿意，數額我們可以商量。”
“沒得商量，你要想離婚就凈出戶。嫁給我時什麼樣，離婚就什麼樣。”
“你是不是人，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分你一點錢怎麼了！”
“兒子倒是生了，哪來的。”
“給我咬文嚼字，我這幾年對你掏心掏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要把事做的太絕。”
“掏心掏肺？”沈承晏從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意味不明的輕呵，“你也是張就來，什麼都敢說。”
江虞幾乎都要把牙咬碎了。
為了能從他那里多搞點錢，沒有選擇當場翻臉。
低下頭顱繼續吃面。
沈承晏看了好幾眼，心里很煩，骨節分明的手指扯著領帶，“我的晚飯呢？”
江虞：“要吃自己去做。”
沈承晏理直氣壯：“我不會，你去給我弄。”
江虞本來就在生悶氣，被他這副命令的口吻一下激怒了：“不會做飯那就去吃屎！憑什麼要我做，給我錢了嗎！我活該當保姆嗎！！”
看著男人眼里一閃而過的錯愕，江虞知道自己在他那里維持了5年的妻形象徹底塌房了。
沒關系，塌就塌吧，反正也不在乎了。
或許是無法接滿臟話，沈承晏推開椅子，鐵青著一張臉上了樓。
江虞一個人心平氣和地吃完飯，收拾完，運了個把小時，洗完澡著面又看了個電影，才三樓回臥室去休息。
剛上二樓，就看到沈承晏從書房出來。
他眉頭擰著，一手拿杯，一手捂著胃部，看起來很難。
但他卻冷著一張臉，甚至沒有看一眼。
江虞忽然問了句：“胃又疼了？”
十個總裁九個有胃病。
沈承晏也不例外。
只要不按時吃飯，他的胃一定會難。
這幾年江虞從食材手，變著法兒的調理他的胃，他已經很久沒犯過病了。
沈承晏斜睨一眼，心想算還有點良心。
下一秒卻又聽到幸災樂禍說：“那可太好啦，疼死你個黑心肝的。”
說完回了房，非常用力把門關上。
“……”
沈承晏站在樓道里，不止胃疼，肺也疼了。
**
周六是沈家聚餐的日子。
不管多忙，沈承晏這個媽寶男每周都會雷打不地回去一趟。
以前每到周末，江虞都極其難，不愿意去面對沈家那些奇葩，但糾結過後，還是會老老實實陪沈承晏過去。
因為想要一個賢妻的名聲。
盡管知道會一肚子氣。
沈承晏下樓時，江虞躺在沙發里玩手機。
看著沒個正形的樣子，他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怎麼可能忘。
“我不去。”江虞頭也沒抬。
“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沈承晏沉默了兩秒：“給我一個你不去的理由。”
“我給你十個，不想被你媽罵，不想被你爸氣，不想被你弟涵，不想被你們家保姆瞧不起。”
更加不想看到他和胡悠月秀恩。
沈承晏覺得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哪次過去，不是和他們相談甚歡。
無非就是找理由不想去罷了。
“如果你認為一個人針對你，那可能是對方的問題，如果全都針對你，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TM的沈承晏給老子死。
江虞抓起懷里的抱枕用力砸了過去。
沈承晏沒想到零幀起手，被抱枕迎面砸了個正著。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扶了扶歪掉的眼鏡，怕緒不住，扭頭出去了。
但他明顯快被氣死了，門摔的震天響。
啊啊啊。
煞筆煞筆臭煞筆。
江虞也快被他氣死了，倒在沙發里，對著空氣拳打腳踢了一通。
敢不和沈家人相談甚歡，就要被他們的唾沫淹死。
與其說他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不如說他對本不上心。
他從不曾理解的難。
**
沈承晏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車子。
他靠著椅背，微微仰頭，頸上結很凸出，廓分明的側臉在跳。
他闔著眼，等調整好狀態，神重歸平靜，才重新睜開眼。
想了想，他又推門下車，重新回到客廳，看著沙發上的人：“不是想讓我簽離婚協議嗎。”
江虞也稍微平靜了一點：“繼續說。”
沈承晏：“跟我回沈家吃飯，你那個協議我會考慮。”
江虞立刻跳起來：“。”
讓他松口不容易。
不就是再回一次沈家嗎，抗得住。
手機往兜里一揣，江虞說：“走吧。”
沈承晏站著沒，眼神上下打量：“你就這樣走？”
江虞：“我咋了？”
“沈家的保姆穿得都比你得。”
“屁事這麼多，你到底走不走。”
“……”沈承晏咬鼓了鼓，率先出去了。
江虞上了後座。
駕駛位的男人冷冷開口：“我不是你司機，坐前面來。”
“都吵這個鬼樣子了，還坐一起你不覺得虛偽嗎？”江虞諷刺道，“我坐後面大家都自在。”
沈承晏一字一句：“我不是你司機，坐前面來。”
江虞：“……”
這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