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欽則上的味道很好聞，清冷冽的木質香氣，姜檸閉上眼睛，臉龐著他，更深地依賴于他。
抱了好一會兒，周欽則也沒有打算放開。
是單膝跪在茶幾前的一個姿勢，有點別扭，而且膝蓋也有點疼，姜檸手推一推。
“別崽崽，再抱一會兒……好嗎？”
周欽則心沉痛，低沉的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姜檸皺眉，輕輕的嘶一聲，“不行了哥哥，我膝蓋疼。”
周欽則這才放開，扶著重新坐上沙發，姜檸坐好，朝周欽則看過去，猝不及防地撞一雙深邃如古潭，又微微泛紅的眼眸里。
何曾見過這樣的周欽則，用這樣一雙陣痛的眼睛凝視，姜檸心頭一震，瞬間無措，倉皇移開視線，不敢看他。
他不是一向都是桀驁不馴，散漫不羈的嗎？
明明該難過的是，為什麼他的樣子看起來，比還要難過？
明明都能輕易放下，他為什麼還要抓著不放呢？
哎呀，都說了不怪他的呀，他怎麼還這樣！姜檸深吸口氣，重新看向周欽則，“哥哥，我們就不要想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要往前看，往前走！”
周欽則沒說話，只是看，片刻之後，他才“嗯”了一聲。
越是這樣懂事，樂觀，周欽則越沒辦法放下，是他虧欠。
他上答應，可還是那樣一副深沉悲痛的模樣，姜檸還是喜歡他散漫不羈笑著逗的樣子，子往前，坐到沙發邊緣，抬起雙手，出食指，輕輕地上周欽則角，然後往上輕輕一扯，手給他做笑臉。
也朝他盈盈一笑，“哥哥，我還是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你都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帥。”
“哥哥，你笑一個嘛。”撒的語氣，的懶。
一雙星星眼，眉目靈，瀲滟生暈，周欽則抬手拿掉姜檸放在他角的手，握在手心里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他看著，口吻輕：“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告訴哥哥，知道嗎？”
姜檸點頭，“知道啦。”
“只要有哥哥在一天，就不會再讓你到欺負，到委屈。”
姜檸對周欽則的話篤信無比，更用力的點頭，“嗯！”
“崽崽，哥哥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
“我知道！”姜檸聲音清脆，的手還被他握著，反手住他，由于的手小，也只能握住他三手指，輕輕搖了搖，“哥哥，開心起來嘛。”
周欽則只是看著，神不變，仿佛還沉浸在傷痛中。姜檸嘆口氣，有些無奈，蹲下，直接使出絕招，做了一個鬼臉。
周欽則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最後真的被逗笑，角勾起，溢出一聲輕笑。
姜檸見他終于笑了，臉上也立即綻放出明燦爛的笑。
從地上起來，坐回沙發，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周欽則可真是難哄，不過還是很開心，也覺得無比幸福，原來不是沒人在乎沒人的小可憐，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周欽則，的哥哥，非常在乎，非常。
周欽則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香煙點燃，姜檸這才手膝蓋。
皮薄，雖然沒跪多久，但膝蓋還是呈現出緋紅一片。
了沒兩下，一只大手過來，拿開的手，溫熱糲的厚重手掌覆住整個泛紅的膝蓋，接著，力道和地一下一下輕。
周欽則一手煙，一手替膝蓋，他微微傾著，眼眸低垂，神非常認真。
“力道合適嗎？”他問。
姜檸點點頭，“合適。”
自己不覺得有什麼用，但周欽則手掌熨帖，力道緩，姜檸覺得格外的舒服，十幾下之後，便不覺得怎麼疼了。
又十幾下之後，姜檸說：“可以了哥哥，已經完全不疼了。”
周欽則收回手，另一手按滅香煙，起：“那走吧，回去了？”
“好。”姜檸跟著起。
走出客廳，鎖上大門。
這里是一片別墅區，當年周姜兩家一同在這里置辦房產，周家的別墅就在前面一棟。也正是因為離得近這個原因，小時候周欽則才能每天放學後帶。
走在院子里，姜檸問周欽則，“我記得你們家別墅就是前面那棟，你不去看看，回憶一下年嗎？”
他的年沒什麼好回憶的，上學讀書，各種興趣班，時間塞得很滿，看一集畫片的時間都沒有，夏嵐溪有潔癖，也不允許他養寵，年生活很枯燥。
後來六歲那年，姜檸的出生，是他枯燥生活中的驚喜，自出生後，夏嵐溪便停掉了他的興趣班，讓他來帶姜檸。
十歲那年離開後，他又恢復到以前枯燥乏味的生活。
周欽則回答：“早就賣掉了，你們一家搬離南城沒多久，我們就換了新房子，就是現在的周宅。”
“哦。”姜檸點點頭。
他們家的房子隨意被賣掉，他卻為買下這棟別墅，還為保留最完好的回憶，姜檸心里一陣，兩步朝周欽則靠過去，雙手挽住他手臂走路。
周欽則蹙了蹙眉，不太自在，垂眸看姜檸想要出聲讓放開，卻見抬頭朝他彎起角，笑容甜，他心頭一，便什麼也不再說，任由了。
走出院子，還有一道鐵門，鐵門也有鎖，老式的銅鎖，經年累月已經氧化，銅面斑駁。
姜檸看了一眼，不想，搖了搖周欽則手臂，“哥哥，你鎖吧。”
周欽則抬手鎖門，姜檸放開他。
他一邊鎖門，一邊問：“要換一個智能鎖嗎？”
“不用。”
這個鎖，姜檸記得，當初還是親自選的呢，現在不想，是因為怕手上沾到銅銹的味道。
鎖好門，姜檸拿過周欽則的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果然有一點銅銹的味道，努努，嫌棄地扔開。
周欽則看著一系列的小作，角勾笑，氣氣的，很可。
突然，他又升起逗的心思，故意把手放到鼻子前，姜檸迅速抬手推開，著嗔他：“哥哥你干嘛呀。”
周欽則眉眼含笑，一本正經地說：“你仔細聞聞，不臭。”
“真的？”姜檸半信半疑。
“真的。”
姜檸湊過去，仔細一聞，頓時眉頭皺起，誰知下一秒，周欽則便用那了銅鎖銹腥的手指住的鼻子。
輕輕一下，很快就放了。
但是那味道好像粘在鼻子上了一樣，約約傳來。姜檸朝著周欽則狠狠皺一皺鼻子，又抬手狠狠抹了抹鼻子。
一副懊惱煩躁的模樣，反觀周欽則，腳步散漫，英俊的側臉上，笑容散漫肆意。
姜檸跟上去，雖然被他捉弄，但是看到周欽則又重新恢復到那隨不羈的狀態，心中的氣惱不知不覺消散。
上車後，姜檸趕從包包里拿了紙巾鼻子，順手也遞了一張給周欽則。
好，又把剛才在院子里摘下來的那顆檸檬放到鼻子前，聞一聞，新鮮的檸檬氣味清新，瞬間心舒暢。
車里并沒有放香包，車載香水之類的東西，空間里一淡淡的清冽冷香，是周欽則上的味道。
姜檸把檸檬放到中島臺上，指甲輕輕劃破一點果皮，瞬間，車廂里木質冷香與檸檬果香融合，異常好聞。
周欽則自然也聞到了，他并不反。
庫里南駛上高架橋，往主城區開去。
姜檸看了一會兒窗外風景，有點無聊，而且腳有點疼，靴子有點的原因。
挪一挪位置，又蹺二郎，又側過子，磨磨蹭蹭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最後，姜檸直接把一雙放到中控臺上，又將座椅放平一些，這樣微微躺著翹腳的姿勢，總算有所緩解。
丸子頭有點硌腦袋，把頭繩也解下來，微卷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頭繩套在手腕上有些，姜檸往前一扔，放到中控臺上。
周欽則注意到，側過臉來，目便是一雙皙白長，視線往上挪，只見頭發也解了，輕輕閉著眼。
“想睡覺？”
姜檸搖搖頭，閉著眼睛說話：“不是，腳疼。”
“鞋子不合腳？”
“嗯，有點，磨著腳後跟不太舒服。”
“那了。”
姜檸睜開眼，有點吃驚，轉頭看向周欽則，他正認真開車。周欽則注意到的視線，以為沒聽清他剛才說的話，又重復一遍，“把鞋子了。”
雖然的腳不臭，但是在這樣的私人空間里鞋也不太好的，但是姜檸又想了想，周欽則是哥哥，這應該沒有什麼，而且是他說的。
“好。”姜檸答應，手把靴子拉鏈拉開，雙腳得到放松，疼痛立馬緩解。
片刻後，汽車在路邊熄火停下。
四周環境陌生，且在大馬路邊，怎麼突然停在這里，姜檸有點懵。
剛想要問周欽則怎麼回事，只見他轉過頭來看著，說道：“崽崽，把腳拿過來，我看看。”
原來是要檢查的腳。
姜檸挪過去，周欽則大手握住腳踝，仔細檢查，不是很嚴重，只是腳後跟磨破了一點皮，另一只腳也是。
周欽則把一雙腳放到他上，側打開儲盒，里面有創口，拿出兩片，撕開，然後小心給上。
他神認真，作細致小心，姜檸看著，心臟像一團棉花糖，暖洋洋的即將融化。
這時，姜檸不免想到，要是周欽則談了，他也會這樣對他的朋友嗎？肯定會的，甚至比這樣還要好。
突然，產生一個邪惡的想法，想要獨占他，獨占他的好，不想要他談朋友。
但這分明不現實，周欽則已經快二十五了，雖然之前總嘲笑他脾氣差不到朋友，但是總有一天，他會有朋友，會結婚。
而且，也不能這樣想，周欽則對這樣好，怎麼能，怎麼忍心，好讓他孤獨終老呢？！
姜檸嘆口氣，莫名惆悵。
“家里有其他鞋嗎？”周欽則問。
姜檸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
重啟引擎，周欽則問常穿的鞋子品牌，姜檸沒有固定的品牌，都是隨緣，看到款式喜歡的就會買，最後汽車在一家商場門口停下。
姜檸重新穿上靴子，下車走了兩步，周欽則問：“能走嗎？不能走我去給你隨便買一雙。”
“有創可好多了。”
“行。”
商場二樓就有鞋，姜檸隨便走進一家店，還是選了一雙長靴，因為上的服配長靴好看。
服務員問了尺碼，找來一雙新的給姜檸試穿。
周欽則坐在沙發凳上等。
這雙靴子就很好，尺碼合適不磨腳，鞋底踩著也舒服，姜檸買東西爽快，直接穿上，然後去收銀臺結賬。
周欽則走過來，搶先遞出一張卡：“刷卡。”
姜檸拿手機掃碼，問服務員：“多錢，我手機掃。”
服務員看了看兩人，男俊靚，猜想他們是關系，直接接下男人的卡，“這位先生，我們這雙鞋是新款，不打折的，一共是三千二百元。”
周欽則“嗯”了一聲，并沒有異議。
刷完，周欽則輸碼，最後簽字。
臨走前，姜檸拜托服務員幫理一下那雙舊靴子。
俊男靚非常養眼，買單也痛快，又得到一筆提，服務員心非常愉悅，微笑著答應，又送他們到門口。
四十分鐘後，回到周宅。
客廳沙發上多了兩個人，一位是穿純黑定制西裝的年輕人，面容英俊朗，氣質沉穩持重，另一位是穿黑大，頭戴方帽，面容慈祥的老爺爺。
周欽則了一聲：“爺爺，大哥。”
姜檸跟著周欽則人，也喊爺爺，大哥。
周老爺子看著姜檸，笑容親和，“你就是姜家那兒吧，……”
什麼來著，老爺子一時想不起來了。
姜檸笑容清甜，“爺爺，我是姜志明的兒，我姜檸。”
“哦，對對對，姜檸，都長這麼大了，”老爺子嘆一聲，又問：“今年幾歲啦？”
“十八。”
老爺子點點頭，“嗯，大姑娘了。”
又寒暄幾句，周老爺子周欽則去書房，姜檸坐在沙發一端，另一端坐著周廷均，正低頭看手機。
周欽則和周廷均是親兄弟，但長得卻不太像，周廷均更偏向于周遠山，而周欽則要更像夏嵐溪一些。
而且兩人上氣質也大不相同，周欽則英氣不羈，散漫隨意，而周廷均氣場強大，冷肅持重，渾氣場生人勿近。
氣氛沉默，還有些抑。
待了幾分鐘，姜檸默默起，回房間。
回房間要經過一樓的書房，書房房門半掩，里面談話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周老爺子：“欽則啊，我不是你去看看婉怡嗎，婉怡怎麼樣？”
周欽則：“太忙了，沒顧得上。”
周老爺子似乎是有點失，嘖嘖兩聲，“你說說你，這麼重要的事……”
姜檸沒再聽，快步走回房間。
婉怡，林婉怡麼？姜檸有點印象。
記得是四歲多的時候，周欽則某一天放學，帶回來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姜檸好奇，打開來看，里面是一支深藍的鋼筆，非常漂亮，鋼筆盒里還有一張紙條，不認識字，拿過去問正在寫作業的周欽則。
周欽則沒念上面的字，只告訴，說是林婉怡送的。
後來，姜檸又知道，周欽則和林婉怡是一個班的同學，沒多久又知道林婉怡和周欽則是好朋友。
記得爸爸姜志明也說過，周林兩家好，周爺爺讓周欽則去看林婉怡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