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山回來,姜檸一路上都是笑瞇瞇的,夏嵐溪莫名覺得姜檸周欽則兩人之間的氛圍好像是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且周欽則千里迢迢去而復返也很奇怪!
而且回來之後一句話也不說,直接進姜檸房間,待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更是奇怪!
“檸檸,夏阿姨不是八卦,只是想問問你哦,周欽則突然回來是做什麼?”夏嵐溪好奇地看著姜檸。
姜檸搖搖頭:“沒什麼夏阿姨,”繼而又非常篤定地說道:“夏阿姨你放心,我以後會和哥哥好好相的。”
夏嵐溪笑了兩聲,爽朗答應:“好。”
雖然奇怪,但事明顯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也就沒有什麼煩惱了。
“夏阿姨,你放心,以後哥哥的人生大事包在我上了,我一定給哥哥找一個最好的老婆!”
夏嵐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究竟什麼個況啊?
他們倆在房間里單獨待了兩個多小時,沒談說對象,倒是歃為盟親兄妹了?
夏嵐溪深深地嘆口氣,徹底無語,一旁的周遠山聽得也是直搖頭,蓉姨也低下頭去。
只有姜檸一個人沉浸在重獲親的喜悅中。
剛才和周欽則擁抱了那麼一會兒, 仿佛獲得了某種神奇的力量,心里殘缺的某一被填滿彌補,整個世界仿佛都更加明亮好了。
在周宅住了兩天,周一早晨,姜檸回到學校。
下午放學後,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找到書桌角落里的禮盒,拿出里面的八音盒,坐在書桌上欣賞了一會兒,姜檸把它放到床上去。
又去找周欽則之前借給穿的那件外套,記得當時回來後就隨手搭在書桌椅上的,可卻不見了,以為自己記錯了,又去柜里找,沒有,又打開書桌旁的行李箱找,依舊沒有。
找了十分鐘,姜檸氣吁吁。
于昕在玩游戲,一局剛好結束,問道:“檸檸,你在找什麼?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姜檸好看的眉頭皺著,有些氣急敗壞,“服,一件黑的外套,就是上次我哥哥請我們吃飯,回來的時候他給我穿的那件。”
第一次吃那樣高端的飯,于昕印象格外深刻,“我記得,你回來我也看見了,你隨手甩在椅子上了。”
姜檸嘆氣,“可是不見了,我還想著等這周末帶回去還給我哥哥呢。”
于昕將電腦調至睡眠模式,“檸檸,我幫你找找吧。”
“好。”
然後兩人又開始新一的翻找,書桌,柜,箱子,床上,最後又去臺上找。
張新桐戴著耳機在筆記本電腦上學英語口語,但其實早就將電腦音量調至零格,姜檸與于昕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服不見了。
此時的注意力全然在臺外的兩人上,只是一雙眼睛還盯著電腦屏幕,沒多久,姜檸和于昕進來。
“檸檸,我們找找我的柜吧,萬一是我著急不小心收錯了呢。”
姜檸點點頭同意:“嗯。”
張新桐立馬取下耳機,站起來,故意裝作好奇地問:“檸檸,昕昕,發生什麼事了?”
姜檸把事又說一遍。
張新桐“哦”了一聲,又做恍然大悟狀,“我想起來了,那天我晾服的時候,順便幫你也晾了一件,就在書桌椅上拿的,是不是就是你哥哥的那件?”
姜檸點頭:“是,”又趕問:“那你收了嗎?”
張新桐這時卻搖搖頭,“我收服的時候,那件黑外套已經不見了,我以為是你收了。”
姜檸:“我沒有。”
張新桐:“那天風好像大的,可能是被風吹走了,吹到樓下,被別人撿去了也有可能。”
張新桐又補充,“畢竟那件服是名牌,貴的。”
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合合理,一件服而已,周欽則也不缺,姜檸也不再計較,不見了就不見了吧,等下重新買一件來賠他就是。
洗漱好,姜檸躺在被窩里,點開手機某購網站,下單了一件價格一萬多的黑沖鋒外套,等周五回周宅,再給周欽則。
寢室已經關了燈,為了不影響室友休息,姜檸拿過八音盒放進被窩里,人也進去。
黑暗寂靜中,摁下按鈕,八音盒亮起來,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音樂,里面穿白禮頭戴王冠的公主旋轉起舞。
之前匆匆一眼,沒有仔細看,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端倪,八音盒里的公主長得好像姜檸自己,五眉眼非常像,而且右眼下也有一顆淺褐小痣。
姜檸角翹起,臉上漾出幸福甜的笑意,雙手托腮,就這樣窩在被窩里看著八音盒里的公主旋轉舞蹈一圈,一圈,又一圈。
想到什麼,又拿過手機,拍下八音盒的照片,給周欽則發過去。
【崽崽:哥哥,你送的禮我很喜歡。】
那邊幾乎是秒回。
【欽則哥哥:嗯。】
就一個“嗯”字,姜檸努努,繼續打字。
【崽崽:長得好像我呀,是照著我的樣子定制的嗎?】
【欽則哥哥:嗯。】
彼時大洋另一端,正是早上七點,周欽則已經起床,正在機械房做跑步運,他一邊慢跑一邊拿著手機回復微信。
記得當時為了定制出姜檸的模樣,師傅加班加點趕出來的,也額外加了三萬多的手工費。
【欽則哥哥:還想要什麼禮,哥哥給你帶回來。】
姜檸想了想,打字。
【崽崽:不要,哥哥你的錢還是留著娶老婆吧。】
這次周欽則沒有立馬回復,等了好幾分鐘,也都沒有再回復了。
算了算時差,此時正是M國的早上,姜檸想著周欽則一定是忙去了,便關掉手機,也關上八音盒,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周欽則看著姜檸最後一條消息,眉心微蹙,心頭那莫名的煩躁又涌上來,他按滅手機,點了跑步機的加速鍵。
而這時,張新桐從洗手間回到床上,拉上床簾,點亮床頭的小夜燈,的被子上正平放著那件消失的黑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