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姜檸回到客廳，見周遠山突然間跛腳，關切地問：“周叔叔，你腳怎麼了？”
周遠山搖搖頭，“沒事，扭了一下。”
姜檸覺得奇怪，長輩的事也不好細究，只點點頭：“哦，周叔叔你小心一點。”
“好，謝謝檸檸關心。”
夏嵐溪從廚房端了一碟菜出來，喊道：“檸檸你別管他，快來吃飯了。”
“好。”姜檸應了一聲，將檸檬放到茶幾上，然後噔噔噔跑去餐廳。
餐桌上，夏嵐溪給姜檸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假裝隨意地問道。
“檸檸，剛才你欽則哥哥都給你說了些什麼呀？”
排骨酸甜可口，姜檸半邊腮幫子鼓鼓，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他說，他這次是去國外出差，要一個星期左右才回來。”
“哦，”夏嵐溪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繼續說：“他都只跟我們說要出差，也沒說去什麼地方去多久，還是跟檸檸你說得仔細，看得出來，檸檸你在周欽則心里是特別的。”
周遠山在一旁附和，“是啊，這小子，見忘友。”
姜檸尷尬地笑笑。
接著，夏嵐溪又給姜檸盛過來一碗湯，乘勝追擊，說了好多周欽則的好話，最後充滿期待地問一句：“檸檸，你覺得你欽則哥哥怎麼樣啊？”
姜檸一直扯著角保持微笑，以至于臉都有些僵，違心地說：“欽則哥哥確實是很好的人。”
聽到這話，夏嵐溪笑更加燦爛，“檸檸你說，像你欽則哥哥這麼好的人到哪里找哦，長得又高，又帥，格脾氣也好，不是夏阿姨自夸哦，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是談的絕佳對象。”
突然間，姜檸福至心靈，或許夏嵐溪說這些，并不只是想要緩解和周欽則的關系，而是……
懂了！
姜檸立即說道：“夏阿姨，我們學校確實有很多不錯的孩子，什麼類型的都有，甜可的，氣質淑的，明艷人的都有，就是不知道欽則哥哥喜歡哪種。”
夏嵐溪當即愣住：“啊？”
周遠山也投過來疑的目。
姜檸頓時產生深深的懷疑，想錯了？
“夏阿姨，你不是看欽則哥哥不談朋友著急，想讓我幫他嗎？”
“哎呀，不是的，檸檸你誤會了。”夏嵐溪趕澄清，但是有些事又不能說得太清楚，的事更是不能強求，最後夏嵐溪笑笑，不再說話了。
吃過飯，天還早，姜檸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檸檬，哼著歌朝院子里去。
“干嘛去啊檸檸？”夏嵐溪在後面喊。
姜檸走過去，把檸檬遞到夏嵐溪面前，“夏阿姨，您家里有種檸檬樹嗎？”
喜歡檸檬，自然知道周欽則給的這顆，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因為它很新鮮，有一特殊的草木清香。所以姜檸猜想，家里應該種了檸檬樹。
“你是去找檸檬樹？”
“嗯！”
夏嵐溪搖頭：“那你走錯方向了，院子里沒有，樓上倒是有。”
“樓上？”
“嗯，阿姨帶你去。”
姜檸：“好！”
電梯到達三樓，穿過一個客廳，來到一片半弧形的大臺，臺靠外的花壇里矗立著四棵檸檬樹。
不是型小的景觀檸檬，而是真正的樹，檸檬樹。
檸檬樹高大，樹干壯，枝繁葉茂，翠綠的樹葉中麻麻地墜著金黃的果實。
有單獨一顆的，有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
姜檸愣在原地，腦海中一些破碎的記憶洶涌而來。
喧鬧明亮的機場候機廳，白襯的年蹲在面前，耐心十足地跟說話。
“想哥哥了就給哥哥打電話，哥哥的號碼你記住了嗎，記不住也沒關系，用叔叔阿姨的手機給哥哥打也可以。”
“等哥哥放寒假暑假，哥哥就來找你，看你，好不好？”
“不是喜歡檸檬嗎，哥哥回去就給你種檸檬樹，以後結的檸檬了，哥哥都給你寄過來，好不好？”
旁夏嵐溪仍在同講話。
“周欽則種這幾棵樹十多年了吧，親自打理，寶貝得很呢，每年都是大收，可我們要吃，那是門兒都沒有，還得去超市買。”
“也不知道這幾棵樹有什麼玄機，”夏嵐溪抱怨：“難道上面結的不是檸檬，是金疙瘩？”
夏嵐溪又笑了一下，“但是檸檸，周欽則對你還是很大方的，上次他給你的蜂檸檬就是這里摘的，你手上的這顆，肯定也是這里的。”
“你要是喜歡，再去多摘兩顆，你放心，周欽則不會怪你的。”
姜檸微笑搖頭：“不了夏阿姨。”
“行吧，那你自己逛逛，我先下去了。”
“好。”
夏嵐溪離開。
姜檸走近，抬頭著檸檬樹。
想起來了，四歲分別那年，周欽則承諾給種的檸檬樹。他將它們照顧得這樣葳蕤繁茂，結的果實也沒有送給別人。
四歲之前，那幾年與周欽則的相，想不起細節，只有一個總結，周欽則總是欺負，是一個很討厭的人。
是不是的記憶總結是錯誤的？周欽則其實沒有那麼令人討厭？
或許相反，周欽則對很好，并沒有欺負？
姜檸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懷疑。
閉上眼睛，試圖回想一些時細節，可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卻下意識的呢喃出一個電話號碼。
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對比，一字不差，正是周欽則的電話號碼。
潛意識里記得周欽則的號碼，這麼多年都沒有被磨滅，那必定是小時候記了百次千次，才會這樣印象深刻。
爸爸媽媽的電話都不記得，甚至自己的電話也不記得，卻記得周欽則的。
晚上洗漱好，姜檸撥通陶芝芝的微信視頻。
大洋彼岸的另一國度彼時正是早晨，陶芝芝後背景是在辦公室，此時正在低頭看文件。
“什麼事，快說，我現在很忙，沒有事的話……”
姜檸打斷：“媽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就是周欽則，小時候他對我怎麼樣？”
陶芝芝頓了一秒，關上手中的文件，隔著屏幕看向姜檸。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