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從未有過的，一種很不舒服的覺。
兩秒後，周欽則移開目。
他不再看姜檸，轉過雙手握住方向盤，目視前方，輕咳一聲後，嗓音淡淡：“安全帶系好，我點火了。”
等半天，他居然不說，姜檸語氣憤懣，氣鼓鼓的：“哼，不說就算了。”
姜檸一把出安全帶，咔噠一聲扣上，臉轉到窗戶那邊，看外面的風景。
周欽則面無表啟引擎。
沒一會，姜檸微信視頻鈴聲響起，是謝斯南。
姜檸接通，將手機舉起來一些，找了個好看的角度，對著屏幕里的人甜甜一笑，喊道：“斯南哥哥，”
“小檸檬，這場景很悉啊，是在則哥車上吧。”
“嗯，今天周五，我每周要回周宅的。”
“哦，這樣啊。”謝斯南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大著膽子問道：“小檸檬啊，是這樣的，我旗下不是有個娛樂公司嗎，現在正在招聘新人，我覺得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當明星啊，你放心啊，斯南哥哥給你打包票，包你功出道，大紅大紫。”
周欽則側目看了一眼姜檸，沒說話。
姜檸笑笑：“沒有興趣。”
屏幕里謝斯南都愣了一下，“這麼直接，小檸檬，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要。”
“好吧，行，那沒事兒了，掛了啊。”
“嗯，斯南哥哥再見。”
“再見，小檸檬。”
掛斷電話，姜檸突然想到一件事，當藝人應該比做服務員來錢多吧。
回到周宅，夏嵐溪和蓉姨在廚房幫著廚師忙活做晚飯，姜檸走進去打招呼，要幫忙打下手，夏嵐溪推出去，說讀書辛苦，讓去客廳看電視，等著吃就行。
“周叔叔呢？”姜檸進來的時候沒看到人。
“在後花園里，弄他的寶貝花草呢。”
“哦。”
周宅後院一片玫瑰園，還有一片蘭花園，夏嵐溪喜歡玫瑰，而周父周遠山喜歡蘭花。
姜檸回到客廳，打開電視，隨便選了一個熱鬧的綜藝節目，而方才跟一起進門的人卻不見蹤影。
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上面數字顯示3，周欽則應該是回三樓了。
拿出手機，姜檸開始給程嘉蔓發微信，問愿不愿意做藝人，來錢更多。
等了好幾分鐘，程嘉蔓才回復，說愿意試試。
之後，姜檸又給謝斯南發微信，說自己有一位朋友有興趣當明星，謝斯南回復說約個時間，先看看人再說。
姜檸又去問程嘉蔓，最後約定時間，明天中午見面細聊。
坐著看了一會兒電視，姜檸實在無聊，走去後花園，周遠山正在培土。
“周叔叔，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不用檸檸，你玩兒去吧。”
姜檸逛了一圈，又走過來看周遠山培土，周遠山看也是無聊，便說：“檸檸，要不你幫我把那邊盆里的雜草清除一下。”
接收到任務，姜檸笑瞇瞇地：“好的，周叔叔。”
周遠山屬于比較健談的人，姜檸也活潑開朗，兩人一邊做事一邊聊天，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侍弄花草是興趣，并不急于一時要把所有的活都做完，十來分鐘周遠山便姜檸停下，洗手後，兩人回到客廳。
正巧到坐電梯下來的周欽則，手里推著黑行李箱。
周遠山問：“欽則，你這是要出差？”
周欽則只“嗯”一聲，并沒有多余的話。
姜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抬頭看周欽則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看手機，全然是不搭理他的模樣。
周欽則從姜檸上收回視線，徑自往門外去。
五分鐘後，手機鈴聲響起，一串沒有備注的數字號碼。
響了十來秒，姜檸在猶豫要不要接。
周遠山以為姜檸在出神發呆，出聲提醒，“檸檸，電話。”
姜檸點了接聽，當著周遠山的面，收起不耐煩，聲音溫：“怎麼了？”
“出來一下。”
“好的。”
姜檸朝周遠山笑笑，說是周欽則出去一下，周遠山笑著點點頭：“去吧”。
院子里。
周欽則倚在車前，骨節修長的指間夾了一香煙，青白煙霧中，他掀起眼皮看。
姜檸站到他面前，很不耐煩：“干嘛啊？”
剛才在樓上，他看到和周遠山相說笑，包括和夏嵐溪，室友，哪怕是和謝斯南，在他們面前，都是乖乖巧巧的，討人喜歡的，只有在他面前，像只小貓，伶牙俐齒，張牙舞爪。
周欽則也不說話，只是打量著輕笑一聲，又吸一口煙。
“周欽則，你沒事兒逗著我好玩兒是吧。”姜檸轉要走。
周欽則手，握住纖細手腕。
姜檸憤憤扭頭，甩開他的手，可一用力，周欽則更加用力，沒甩掉，反而被他握的更。
周欽則仍是笑眼，語氣戲謔：“周欽則，周欽則，一口一個，得還真是順口啊。”
姜檸小臉別到一邊，本就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
周欽則手上稍微用力一拽，姜檸便被他拉到前，面對面了。
“聲哥哥，回來給你帶禮。”周欽則嗓音低，“想要什麼？”
姜檸仰著下看他：“我不要！你有錢沒花的話，可以做慈善，捐獻給山區貧困兒。”
“捐了，每年都捐。”周欽則扔掉手中剩下的半截煙，再次向確認：“真不要？”
“不要！”姜檸語氣堅定。
“那這個呢？”
一抹冰涼的上額頭，帶著清新果香，接著，一顆檸檬出現在眼前。
無比清新的味道，像是剛從樹上現摘下來的一般，姜檸抬手要拿，可眼前的那只大手卻突然抬高。
“聲哥哥，哥哥就給你。”周欽則垂眸看著，眼神含笑。
姜檸瞪他一眼，抿著，只是雙腳踮起，抬手來拿。可周欽則舉得實在太高，本拿不到，又踮腳跳起來，可還是夠不到。
“謝斯南你都能哥哥，我就不能？”
連跳幾下，姜檸有些累，氣息微：“斯南哥哥對我好呀，我當然要。”
“我對你不好？”
“不好！”
“那要怎樣才算好？”
姜檸想一想，說：“不能欺負我，不能兇我，不能對我擺臉，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聽我的話。”
周欽則揚揚眉，不置可否。
“你能做到嗎？”姜檸問。
周欽則坦言：“不能。”
在他面前本來就小霸王一個，要是再對百依百順，豈不是要被欺負死。
他又不是傻子。
姜檸知道周欽則做不到，現在只想要他手中的新鮮檸檬。
略一思索，心生一計。
“嘶……”
姜檸皺眉，突然蹲下去。
“怎麼了？”周欽則神一急，跟著蹲下，急忙問：“腳扭了，還是肚子疼？”
姜檸稍微側過一點子，“腳扭了。”
周欽則放開手腕，手幫查看。可下一瞬，另一只手上掌心一空，檸檬被奪走。
面前的人也不裝了，拿著檸檬在他眼前晃一晃，又揚著臉朝他笑，清澈的眸子里狡黠一片，那神態簡直是得意得不得了。
周欽則蹙的眉舒展開，被騙也不惱，反而慶幸是騙人，不是真的扭到腳。
檸檬本來就是給的，只是沒要到的一聲“哥哥”，有點失落。
他站起，姜檸也起。
“哥哥這次是去國外出差，可能要一周左右才能回來，”他手刮一刮姜檸鼻子：“在家里乖乖的。”
姜檸點點頭，看都不看周欽則一眼，只是不釋手的拿著手中的檸檬，聞了又聞。
周欽則“嘖”一聲，直接掐下，抬頭。
姜檸疑的目他，“又干嘛啊？”
周欽則沒說話，目在臉上流連，幾秒後，才聲說：“走了，崽崽。”
“哦。”
周欽則上車，姜檸回到別墅里。
站在客廳落地窗里看的夏嵐溪，周遠山，蓉姨三人，迅速撤離，該干嘛干嘛去。
周遠山被夏嵐溪踩到腳，疼得直皺眉，“阿嵐，你踩到我腳了。”
夏嵐溪白他一眼：“別我阿嵐，煩人。”
周遠山一瘸一拐地跟上去，“怎麼了嵐嵐，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夏嵐溪轉，趾高氣昂：“你那麼喜歡蘭花，你跟後院的那些蘭花過去呀，你娶我是因為我名字里有個嵐字吧。”
周遠山笑笑：“你那個嵐，可不是蘭花的蘭。”
夏嵐溪更氣了：“意思是我比不上你的蘭花是吧？”
“不是不是，你比蘭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