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多年前的手機拍攝的，像素模糊，但還是能看出照片視頻中的小團子活潑伶俐，冰雪可。
周欽則點開，依次看一遍。
照片和視頻都是他拍的，拍攝每一張照片和視頻當時的景，他都還記得。
周欽則看著，角不自覺地勾出笑意。
他天生格冷淡，與父母也不親厚，但唯獨姜檸是個例外。
小時候，小姜檸喜歡他依賴他，他對無盡寵。
現在長大了，不再依賴他，伶俐又驕矜，他也會一直把當妹妹，對好。
*
周五早上，姜檸終于到早出晚歸的程嘉蔓。
明明在一個宿舍，但程嘉蔓和們的作息卻完全不同，又要兼職，幾乎看不到人。
八點有課，洗漱收拾好，幾人一起去上課。
路上閑聊，姜檸問程嘉蔓，“蔓蔓，那倆人還有欺負你嗎？”
程嘉蔓搖頭，“沒有，們被開除了。”
姜檸有些吃驚，但細細一想，這樣也好，點點頭，轉而又問。
“蔓蔓，你為什麼要那麼努力兼職賺錢啊，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還是，”姜檸笑瞇瞇的，語氣轉為輕快：“還是你單純的就是個小財迷，喜歡錢？”
程嘉蔓看了姜檸一眼，角抿起笑意，“沒什麼困難，我只是單純想要多掙一點錢，我是比較錢。”
的笑容有幾分苦，姜檸看在眼里。
人嘛，都有自尊心，們又沒有多濃厚的，不愿意說也是理之中。姜檸也不勉強，慶幸好在那倆人被開除，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欺負了。
“好吧。”姜檸笑笑。
程嘉蔓也加深笑容，“檸檸，那天謝謝你，還有你的小蛋糕。”
姜檸：“沒事兒，舉手之勞嘛。”
“那倆怎麼被開除的啊？”于昕湊過來，八卦地問程嘉蔓。
程嘉蔓：“昨天莊園的老板來了，聽到倆在包廂里說話，隨後就把們辭退了。”
于昕：“哦，這樣也好，以後你也能安心兼職了。”
一旁張新桐問：“又是說你跟那個領班搞嗎？”
這句話問得直白而尖銳，程嘉蔓有點難堪，輕輕的嗯一聲，點點頭。
張新桐其實不完全相信程嘉蔓無辜，畢竟無風不起浪嘛。而且程嘉蔓一個普通家境的大一新生，是從什麼渠道去到那麼高端的餐廳兼職的呢？
很不正常。
姜檸看出程嘉蔓的尷尬，怕張新桐又問出其他更尷尬的問題，趕說：“別說話了，我們快遲到了，趕走吧。”
說完，加快腳步。
們也加快步伐，不再說話。
下午沒課，姜檸去社團約了幾位社友打網球，五點十分周欽則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在校門口了。
上出了汗，姜檸沒有直接去校門口，讓周欽則等一會兒， 回宿舍洗澡。
洗手間水聲嘩嘩，書桌上，姜檸的手機鈴聲響起。
張新桐第一時間扔下手機，離開自己書桌，快步閃過去，只見姜檸手機屏幕上一串數字號碼，并沒有備注。
拿起來，綠鍵，放到耳邊。
“姜檸，我已經在你宿舍樓下了，你還要多久啊。”
聽筒那邊傳來男人清冽又懶散的嗓音，幾分無奈卻又帶點寵溺的語氣。
張新桐心口發燙，心跳迅速，手指了手機邊緣，屏息沉靜開口，“是周欽則嗎？我是姜檸室友，在洗澡。”
那邊沒有說話，安靜兩秒鐘後，掐斷通話。
張新桐扔下手機，轉往臺去。
于昕在打游戲，正在火熱團戰中，空說了句，“桐桐，你怎麼接檸檸的電話呀。”
“擾電話而已。”
張新桐砰地一聲關上臺推拉門，走到欄桿，俯往下看。
洗澡洗頭，抹，穿服吹頭發，姜檸不忙不急井井有條，半個小時後，一切搞定。
于昕依舊在書桌椅上坐著打游戲，見姜檸要走了，跟打招呼，“檸檸再見。”
張新桐從臺回來，問：“檸檸，你是要去周欽則家嗎？”
姜檸疑，看向張新桐：“你怎麼知道？”
張新桐笑了一下，移開目：“我猜的。”
姜檸不太在意，拿上桌面上的手機，背上鏈條小包，轉出門。
張新桐重新回到臺，盯著樓下靜。
他們從小就認識，雖然姜檸不喜歡周欽則，但很明顯，周欽則是在意姜檸的，那呢？要怎麼辦？
既爭不過姜檸，周欽則也不會喜歡。
可真的好喜歡周欽則，要怎麼辦？
姜檸沒看手機，快步下樓，直奔校門方向。突然聽到後有人，非常悉的聲音。
“姜檸。”
姜檸回頭，一眼找到聲音來源。
周欽則穿黑外套，倚在一棵銀杏樹上，單手兜，似笑非笑地看著，整個人骨子里著一懶散勁兒。
姜檸走過去，“你怎麼在這兒，你怎麼進來的？”
學校不許外人進，進學校必須要刷校園卡才行。
周欽則沒說話，只是看著，距離不算近，但還是能輕易捕捉到上清新的一微熱的香氣，或許是剛沐浴後洗漱用品的味道。
剛洗過的頭發蓬松微卷，海藻般散開在肩上，襯得一張掌大的小臉更加雪白小巧，服是一件長款帶帽的白針織衫，腳上一雙小白鞋。
整個人顯得格外純潔溫。
“哥哥神通廣大，進來的。”周欽則抬手在發頂輕輕一，“走吧。”
姜檸不高興地皺鼻子，嗔怪他：“別我頭，會長不高的。”
周欽則轉頭看，視線上下打量，目測的高。
“你多高？”
姜檸：“一米六五。”
“還能長？”
“當然，我才十八歲呢，我的目標是長到一米六七，”姜檸盯他，咬牙道：“我要是長不到一米六七，就都怪你。”
兇的，小貓兒一般，周欽則角勾起，輕笑一聲。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哼！”
男人長相深邃英氣，氣質冷淡，笑起來卻又散漫不羈，非常有反差，很蠱人，姜檸不看他了，臉轉到一邊。
走了沒幾步，挨過去，跳到他前面攔住他。
周欽則止住腳步，蹙眉看，不知道突如其來的作是想要做什麼。
姜檸朝他笑一下，然後一手搭著他的肩膀，雙腳踮起，另一只手迅速了一下他的頭。
然後又迅速撤離退開。
周欽則嘖一聲，訓斥：“沒大沒小。”
分明是訓斥的話，可語氣卻是他自己也沒發現的和與寵溺。
姜檸才不怕他，哼哼兩聲，笑意狡黠地看他，“我也要你長不高。”
“……再過幾個月我都二十五了，不會再長了。”
周欽則這麼一說，姜檸又覺得自己虧了。
不過，周欽則已經很高了，目測一米八好幾，姜檸不確定，問道：“周欽則，你多高啊？”
“一八七。”
姜檸點點頭，抬頭看他，真的好高。
走到他旁邊，調整步伐與他一致，肩膀挨著他跟他比高，結果，頭頂只打齊他肩膀而已。
姜檸心頭暗暗想，要多吃一些，再長高一些，長好一些，以後他欺負，才好有還手之力。
“又在憋什麼壞？”
男人突然出聲問。
姜檸笑瞇瞇的，“才沒有呢，我只是在想，你這麼高這麼帥，還有錢，怎麼就沒談，沒人要你呢，是不是脾氣格太差了啊。”
“……”
周欽則睨一眼，不想說話。
什麼沒人要？喜歡他的人多的是，他只是不想談而已。
臺上的視角看過去，兩人打打鬧鬧有說有笑，張新桐雙手，心頭苦。
剛才替姜檸接聽他的電話，聽到是的聲音，周欽則一句話也不說就掛斷電話，但是現在，卻和姜檸說說笑笑，那樣稔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