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到宿舍，姜檸下上的黑沖鋒外套，隨意的搭在書桌椅上，便沒再管它。
倒是興致地拿了水杯，用勺子舀出兩片檸檬，兌了一杯檸檬水來喝。
清新香甜，味道很好。
坐到書桌前，姜檸把兩罐蜂檸檬和水杯放到一起，手機拍下一張照片，給夏嵐溪發過去，又打字。
【夏阿姨，蜂檸檬收到啦，甜甜的很好喝。】
跟著又發過去一個親親的表包。
兩秒鐘之後，夏嵐溪的電話打過來。
“檸檸，那個檸檬不是我送的，你是不是記錯了？”
姜檸解釋，“周……欽則哥哥給我的，不是夏阿姨你讓他帶給我的嗎？”
“不是。”
“哦，那或許是蓉姨吧。”
夏嵐溪說：“蓉姨這兩天老家有事，請假了。”
姜檸愣住，那是誰？難道是周欽則？
聽筒里，傳來夏嵐溪幾分激的聲音，“哦，檸檸，我想起來了，是你欽則哥哥給你做的，昨天晚上他下班回來都十點多了，在廚房又是洗又是切，忙活好半天呢。”
其實是十點多起床喝水，看到廚房燈亮，周欽則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不知道在干什麼，原來是在給姜檸做蜂檸檬呢！
夏嵐溪抑制不住地開心，周欽則這小子心，面上冷冰冰，其實心里還是很在乎姜檸的嘛。
突然很有信心，覺得姜檸這個兒媳穩了。
“你欽則哥哥親手給你做的，好喝吧？”
姜檸角牽起，笑了一下，“好喝。”
“嗯，好，你明天還要上課，今晚好好休息吧，周五下午你欽則哥哥會來接你回家。”
“嗯，夏阿姨晚安。”
“檸檸晚安。”
姜檸擱下手機，趴在書桌上，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看著那兩罐蜂檸檬，手指過去，指尖輕輕點一點瓶蓋，又點一點另一罐。
長睫輕眨，心頭若有所思。
周欽則真的改邪歸正了？
可是……
古話不是說，江山易改，本難移麼？
俗話不是說，狗改不了吃那什麼嗎？
想了好一會兒，姜檸還是想不通，最後索放棄。其實周欽則對好與不好，也不在乎。
周欽則對好，就對他好一點。周欽則跟和平相，保持禮貌就好。周欽則對壞，也不怕他，以牙還牙就是。
沒什麼好想的！
姜檸將剩下的半杯水端起來，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剛想要起，張新桐走過來，手里拿著水杯，笑著問道。
“檸檸，我可以嘗嘗你的蜂檸檬麼？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姜檸以前帶回來的東西，都會主分給們，但是這次的檸檬卻沒有們拿來喝。
張新桐想嘗一嘗，還有一個原因，剛才無意聽到姜檸的電話，好像是周欽則親手做的。
所以想嘗一嘗。
姜檸愣了一下，張新桐平時客氣的，分零食給，都會先推辭一下的，可現在卻主找要。
有點奇怪。
見姜檸不說話，張新桐趕說：“檸檸，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姜檸搖頭，從玻璃罐里舀出兩片放進張新桐水杯里。
張新桐搖晃了兩下水杯，喝一口。
“嗯，真好喝。”笑瞇瞇地看著姜檸，“以後你喝的時候，可以都分我兩片嗎？”
“這也太麻煩了，你喜歡我直接給你一罐吧。”姜檸把新的那一罐拿給張新桐。
張新桐接過，連連說謝謝，“檸檸你真好。”
“不客氣。”
于昕在一邊打游戲。
姜檸問于昕：“昕昕，你要檸檬嗎？”
于昕搖頭，看都沒往這邊看，隊友坑得不行，正在打字罵人。
“謝謝，我不要。”
杯子洗好，姜檸拿了睡去浴室洗漱，二十分鐘洗漱好，躺進香香的被窩里。
刷了一會兒某書，周欽則發過來微信消息。
欽則哥哥：【哥哥不做什麼，只是希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為國家的棟梁之材。】
說得冠冕堂皇，正氣凜然。
肯定有貓膩！
姜檸窩在被窩里，手指跳躍在九宮格上打字。
崽崽：【好的，我會努力學習的，但是的獎勵是什麼呢？】
五秒鐘後。
欽則哥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崽崽：【哇哦，這麼好呀，那先謝謝嘍。】
姜檸本來就是要好好學習，好好讀書的，既然周欽則愿意給獎品，倒是要看看周欽則能給到什麼地步？！
詞句造作，周欽則坐在周家三樓的書房里，沒有開燈，屏幕的亮映照出他散漫不羈微微帶笑的面龐。
他仿佛都能想象得到，要是姜檸在他面前，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一副怎樣的神。
那必定是極其鮮活而俏的。
想到這里，周欽則無意識地輕笑一聲。
“一個人在這兒笑什麼呢！”
人還沒進來，便傳來夏嵐溪的聲音，接著啪一聲，書房頂燈被打開，明亮的白照亮滿室。
“什麼事啊，打電話就行了，還要上來說。”周欽則摁滅手機隨意扔在桌面上，子往後朝椅背上懶懶一靠。
夏嵐溪站在書桌前，“我不能上來嗎？”
周欽則看夏嵐溪一眼，見臉有點難看，馬上又嬉皮笑臉，“能，這里是你家，你想上哪兒就能上哪兒。”
夏嵐溪哼一聲，大兒子周廷均自小就跟在老爺子邊，作為繼承人培養，母子生疏，小兒子倒是跟在邊，但卻子冷，母子倆也沒什麼多話要說。
但自姜檸來了後，夏嵐溪才多跟他說兩句話。
“你給檸檸送蜂檸檬啦，虧你還記得檸檸喜歡檸檬，之前不是說檸檸丑，不喜歡檸檸麼，現在啪啪打臉了吧。”夏嵐溪看著周欽則。
“說，你是不是喜歡檸檸！”
周欽則眉頭微蹙，“不喜歡，只是把當妹妹而已。”
夏嵐溪一口氣噎住，“行行行，妹妹就妹妹。”
的事要慢慢來，夏嵐溪知道這個道理，叮囑周欽則幾句，讓他早些休息，然後離開。
走到門口夏嵐溪又折回來，往窗戶邊走去，開窗看臺。
天黑得徹，什麼也看不見。
只好問：“臺上摘得檸檬？”
周欽則：“嗯。”
“平時我們說要摘一兩顆來泡水你都不肯，讓我們自己買，對姜檸倒是大方哦。”夏嵐溪語氣，但眼睛里卻全是笑意，好像磕到什麼一樣。
就知道，周欽則面冷心熱，其實心里是在意姜檸的。
“……”
周欽則無語。
夏嵐溪自己在那兒浮想聯翩了一會兒後，離開。
臺上四棵檸檬樹，周欽則專門為姜檸種的。
離別那年，他親口承諾要給種檸檬樹，給寄檸檬。
寄檸檬沒做到，種檸檬他做到了，四棵檸檬樹，十多年來，他照顧得極好，長得茂盛葳蕤，每年基本都會結好幾百個，甚至上千，多到泛濫。
但別人要一顆，周欽則也不會給。
因為這是給姜檸種的，獨屬于姜檸。
周欽則收回目，打開電腦。
這些年，換過很多次手機，為了防止照片丟失，周欽則在電腦里設置了一個單獨的相冊。
里面有五張姜檸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兩段視頻。
一張照片是滿月時滿月宴拍的，一張一歲生日，一張兩歲，一張三歲，一張四歲，都是生日時候拍下，穿公主，頭戴星星皇冠，小小的鼻尖一抹白油，笑容明。
兩段視頻，一段是兩歲多，冬天穿著大紅厚棉襖吃冰糖葫蘆，酸得皺眉，但還是笑嘻嘻地說好吃。一段是三歲多，夏天穿白紗唱兒歌的，一邊唱一邊搖晃，聲并茂。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