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每次下定決心不帶了,可一見到,看到對他笑,聽到口齒不清他“多多”,他就心,答應那些親親抱抱舉高高等諸多要求。
現如今也是,明明已經說了不去接,可最終還是去了,明明刪除了,可最終又請求加回來。明明要跟斬斷關系,可他又後悔了。
其實說到底,出爾反爾的,意志不堅定的還是他。
至于為什麼會這樣,周欽則想不明白。
想到最後,周欽則心里冷嘲一聲,或許真是上輩子欠,這輩子來還債!
要不然何以解釋,一見到,所有規則底線一一瓦解,這或許就是刻在基因里的碼鎖,命運的安排,并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下班高峰期,在高架橋上堵了一會兒。
等他們到的時候,兩位室友已經到了,正在莊園門口等著。
庫里南在院子里停下,周欽則和姜檸下車,侍應生接過周欽則手里的鑰匙將車子開去停車位。
張新桐和于昕看著走近的兩人。
亭亭玉立,男人肅冷倨傲,一前一後走過來。
張新桐眼睛凝在男人上,臉頰微燙,拉一拉于昕的手,湊到耳邊,小聲說:“好帥啊,是我的菜。”
于昕小聲提醒道:“別花癡啊,萬一他是檸檸男朋友呢。”
張新桐別開目,臉和耳朵通紅。
走近了,姜檸介紹。
“這是我的室友,張新桐,于昕,”說完,看了一眼邊的男人,“這是周欽則。”
張新桐和于昕笑了笑,算是回應,周欽則沒什麼反應,只冷淡地嗯一聲。
姜檸看著面無表的周欽則,心里腹誹,不是喜歡笑麼,不是逗人麼,現在倒是喜歡裝高冷了。
真裝!
莊園在郊區,臨湖而建,裝修風格偏中式,格外的清新雅致。
侍應生走在最前面帶路,姜檸和周欽則并排走中間,張新桐和于昕走在最後。
一路走一路瞧,假山玉欄,小橋流水,雕梁畫棟應接不暇。
姜檸自小質條件富足,但是這樣的地方,還是第一次來。
于昕越走越飄然,這莊園的門頭低調,沒想到里面別有天,在這里吃一頓飯,得多錢啊。
張新桐則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看前面那抹高大英的背影,心里反復默念那個名字——周qinze,qin,ze是那兩個字呢?
他應該不是姜檸的男朋友吧,姜檸說過沒有談的。
他請姜檸來這個一看就很貴的地方吃飯,還帶上們兩個無關要的室友,這樣大方,是喜歡姜檸嗎?
他在追求姜檸嗎?
侍應生帶他們到二樓一間名為‘清月’的包廂。
深紅楠木長桌,四把椅子,姜檸隨便選了一個坐下,旁高大的影一晃,跟著落座。
姜檸轉頭一看,是周欽則,他坐到了旁邊。
于是,張新桐和于昕只能坐對面。
侍應生將菜單遞到周欽則面前,周欽則懶懶斜靠的姿勢,雙手在服口袋里,下往姜檸的方向一抬,示意:“給。”
“好的周先生。”侍應生把菜單遞給姜檸。
姜檸倒是不客氣,纖長食指指著菜單上,脆生生的聲音說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都來一份,這個是招牌菜是吧,也來一份,還有這個列湯,四份……”
點完,又把菜單遞到對面于昕手里,“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客氣。”
于昕很不好意思,抬頭問侍應生:“那個,檸檸剛點的菜夠我們吃了嗎?”
侍應生點點頭,已經完全夠了,甚至是有一點多。
于昕收起菜單,“那就先這些吧。”
“好的。”侍應生微笑,讓他們稍等。
“姜檸花生過敏,你們用心一些。”
男人坐姿散漫,但神卻冷肅嚴厲,語氣亦是強不容置喙。
侍應生角的微笑一秒停滯,恭敬道:“周先生之前就囑托過,我們有做筆記的,您放心。”
姜檸愣了一下,花生過敏,是的,小時候是會有很嚴重的過敏反應,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現在最多就是手腕上長兩個疹子,很快也都會好。
沒想到,周欽則還記得。
而且,剛剛周欽則那神態語氣,有一點兇。
侍應生出去後,姜檸同于昕張新桐們聊天,大都是學習上的事,吐槽吐槽奇葩老師,奇葩同學。
周欽則很安靜地坐在一邊,低頭看手機,也不說話。
姜檸覺得有一點奇怪,和周欽則兩個人相的時候,周欽則不是很說笑的嗎?不是很逗的嗎?怎麼現在坐在那里像一個木頭人。
裝酷嗎?
張新桐聊天也心神不屬,眼睛總是不經意地往正對面的人看。
“桐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姜檸問。
張新桐沒聽到,低著頭在摳指甲。
姜檸加大音量又喊了一遍,旁邊的于昕也手了,這才反應過來。
“怎麼了檸檸?”
“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像是有心事兒啊,而且你臉和耳朵好紅,昕昕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張新桐拒絕于昕過來的手,搖搖頭,聚攏神,笑著說道:“檸檸,我沒事,也沒有生病。”
姜檸不確定,“真的?”
“嗯!”
沒等一會兒,侍應生依次將熱菜送進來。
四個人,十個菜四份湯。
侍應生站在桌邊,輕的聲音介紹每一道菜品。
姜檸聽得認真,什麼新西蘭有機農場,北海道當天空運,每年只產二十斤,總的聽下來就是新鮮,稀,安全,怪不得周欽則說人均七八千呢!
不過味道也很不錯。
吃到一半的時候,周欽則手機鈴聲響起,他起出去接聽電話。
張新桐目追隨,等到包廂門重新關上,才收回目。
姜檸注意到,後知後覺,笑瞇瞇地問:“桐桐,你是不是……”
張新桐立即反駁,“不是不是,他不是喜歡你嗎?不是在追你嗎?我不是沒有道德的人。”
“什麼跟什麼呀!他不喜歡我,也沒有追我。”姜檸一本正經,“他是我爸媽好朋友的兒子,僅此而已。”
“可是……”張新桐言又止。
可是他分明很關心姜檸啊,知道花生過敏,剛才跟服務員說話的語氣那樣嚴厲,而且這一個小時他都沒有看和于昕一眼,倒是時不時看姜檸,那眼神,分明溫。
姜檸皺眉:“可是什麼?”
張新桐搖頭:“那你們是青梅竹馬?”
什麼青梅竹馬,別侮辱了青梅竹馬。
“才不是!”姜檸加重語氣,“我跟他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