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說了好多話，小姜檸只是一雙淚眼著他，最後湊到他耳朵邊，悄悄說道。
“哥哥，你跟我爸爸媽媽說，讓我留在你家里，不要帶我走，好不好？我以後就跟著你，跟著哥哥。”
相比較于爸爸媽媽，顯然對他更為依賴。
不愿意跟爸爸媽媽走，卻愿意跟著他。
小姜檸自以為說話的聲音很小，其實站在後的姜志明和陶芝芝聽得一清二楚，一個勁兒地朝周欽則搖頭。
那時的周欽則十歲，已經懂事，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小孩子還是跟在爸爸媽媽邊比較好，畢竟小孩兒都得到父母。
而他只是一個外人。
短暫的依賴怎麼抵得過父母之。
于是周欽則做了那個壞人，不舍的神漸漸冰冷，義正言辭地對著小姜檸說道。
“姜檸，你又不是我的親妹妹，不能跟著我，你得跟著你的爸爸媽媽，你的爸爸媽媽才是最你的人。”
平時的小姜檸不開心難過都是哇哇大哭，可此刻，只是癟著，豆大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滾落，好似是傷心到了極點。
好似是平時的哭鬧都是表面的難過。
這次卻是真的傷了心。
周欽則推一下，“走吧。”
小姜檸抬手狠狠抹掉眼淚，眼睛睜圓了瞪他，沖他大聲道：“周欽則，我討厭你！你再也不是我的哥哥！”
然後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猛地一口咬下來。
四歲的小孩兒，力氣能有多大，可雙方父母四個人，拉都拉不開。
那必定是用盡全力。
那一刻肯定也是真的討厭他。
自生下來，除了醫生護士，他是第一個抱的人，其他的剛出生的小嬰兒大都黑黑黃黃皺皺，可卻是胖嘟嘟，格外可，前一秒護士抱著還哭，他剛接過手，著他便笑，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
之後每天放學，周末，都是他帶，除了換尿布是保姆來做，其他的沖，喂水， 推著嬰兒車去戶外，哄睡覺都是他。
四年時間，也是他事事依從，把寵壞了，才讓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咬他。
此後傷口愈合，虎口留下一個半月形的齒印。
*
車子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周欽則下車買藥，姜檸坐在車上等。
男人黑長黑外套，肩寬長，形英清肅，沒幾步便走進路邊一家藥店里，簡單涉幾句後，店員拿藥裝進塑料袋，他拿出手機掃碼付錢，然後出來。
副駕駛車窗全部搖下來，姜檸雙手在車窗，下磕在手背上，目全程跟隨周欽則影，一去一回。
心里不嘆，上天不公，暴殄天。
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就這麼討厭呢！
要是他不討厭就好了，一定認他當親哥哥，戴他孝順他，以後給他養老送終。
唉！
可惜了。
周欽則上車，目便是姜檸翹著，滿眼惋惜略帶苦惱地著他的神。
“怎麼了？”周欽則問。
姜檸搖搖頭，聲音輕輕的，“沒事兒，快開車吧，我要遲到了。”
周欽則沒理，低頭拆塑料袋，將里面的東西略微擺好後，說：“把手拿過來。”
姜檸疑，“干嘛？”
周欽則看一眼，“上藥。”
“不用了，耽誤時間，等會兒回學校我自己弄。”
“給我。”周欽則語氣加重，不容商榷的口吻。
姜檸有點無語，“我說不……”
話還沒說完，男人直接傾過來，強地握住右手手腕拽過去，放在上。
姜檸還想回自己的手，只聽男人冰冷的嗓音威脅道：“你要是敢再，我就把你鎖車里，你今天一天都不要想回學校了。”
“你，周欽則，我討厭……”你！
手心一冰涼侵襲，原本火辣辣的傷口瞬間舒適不，低頭一看，是周欽則在用紙巾在給手心做清理。
姜檸不了，怕他真把鎖車里，更怕他一生氣故意手心的傷口，真的很怕疼的。
旁別扭著子，放在他上的纖細小手一不，乖乖等他給弄傷口，周欽則手上的作下意識地越發輕。
他記得，小時候很怕疼。
磕了了，哭哭啼啼，氣得不行，他要哄好半天。
先用紙巾清理掌心，干凈後，再用棉簽蘸著碘伏消毒，之後撒雲南白藥藥，最後用紗布包扎。
整個過程格外的細致輕，一點兒也不疼，這倒是出乎姜檸的意料，以為周欽則會故意使壞，故意弄疼的，可他竟然沒有。
包扎好，周欽則將塑料袋系好，隨手扔到姜檸上，叮囑：“晚上睡覺前再換一次，傷口不要沾水。”
“哦。”
姜檸塑料袋。
七點五十二分，車終于到達校門口，剛停穩，姜檸拉開車門就要下去。
周欽則一手抓住手腕，一手長從後座拎出一個禮品盒，塞到手里。
“什麼東西啊？”
“給你買的。”
姜檸故作姿態，嘟嘟，腦袋偏到一邊，五個手指頭打到最開，不接被塞到手里來的東西，“那個，不是很想要呢。”
看這一副欠欠的樣子，周欽則抬手，本想敲額頭一下，可最後，也只是一臉頰。
語氣地同說道：“之前是哥哥不對，這是哥哥買給你賠禮道歉的，收下吧。”
聽他說話，姜檸心里舒服了，轉過頭來眉眼舒展粲然一笑，高高揚著下，語氣傲：“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周欽則看著那張宜喜宜嗔的小臉，角無意識勾起。
姜檸蹙眉思索一瞬，“嗯，和好百分之十吧。”
“姜檸，你不要太過分了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姜檸朝他皺皺鼻子，“什麼限度？一百還是一千？等到了再說吧。”
“馬上就要到了。”周欽則睨著，角冷笑。
“啊？”姜檸睜大眼睛做驚恐狀，“那再見咯！”
話音剛落，便拎著禮品盒下車了，腳步輕盈朝校門口跑去。
車只留下一縷清幽微香。
是檸檬花的香氣。
更過分的是，副駕車門大敞，車門都沒給他關。
周欽則下車繞到副駕，砰地一聲摔上車門，冷笑著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姜檸，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
回到駕駛座，拿出手機，點開微信重新發送好友申請。
并附言：崽崽，加上吧，這次不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