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檸只顧著生氣，沒注意到腳下，碎石一，一個趔趄摔到地上，著地的瞬間下意識手用手掌撐住地面。
慣的力極大，手掌蹭在地面上。
“嘶……”
等停止，拿起來一看，手心被挫破皮，上面還粘著一粒石子。
石子尖銳，一半陷在里，一半在外面，姜檸眼泛淚花兒，咬忍著疼，左手輕輕將石子輕輕挑出來。
沒有崴到腳，只是手心一個小傷口而已，但姜檸自小就怕疼，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起繼續走，沒走幾步，之前開走的庫里南原路返回，又重新出現在面前。
道路寬闊，車子倒轉方向，在姜檸側緩慢行。
姜檸抬手迅速抹掉眼淚，周欽則小時候總是以弄哭為樂，要是看到哭，他心里說不定多開心呢！
才不要給他當樂子。
車窗搖下，周欽則手在姜檸耳邊打了個響指。
“你干嘛？”
氣鼓鼓地瞪他，眼睛微微發紅。
周欽則只以為生氣，淡淡的口吻說道：“現在是七點半，從這里到學校二十分鐘，十分鐘走去教學樓，時間剛好合適。”
“所以呢？”姜檸問。
“你我一聲哥哥，我就載你。”
“才不……”
‘要’字還沒說出口，姜檸突然想到一計，眼睛一亮，朝周欽則一笑，甜甜的聲音喊他。
“欽則哥哥。”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如新月，周欽則看著，視線不自覺凝在臉上，迎面一陣晨風吹來，車前平安福的流蘇搖搖晃晃。
男人定定瞧著也不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姜檸歪過頭，眨眨眼。
“欽則哥哥？”又甜甜他一聲。
周欽則這才從臉上移開目，手掌握拳抵在邊輕咳一聲，“上車吧。”
姜檸手去拉後座車門。
“坐前面來，你還真把我當司機啊。”
“當然不是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哥哥呢。”姜檸咬牙切齒嘀咕，繞過車頭，去到另一邊坐上副駕駛座位。
“安全帶。”周欽則提醒。
“嗯。”
扯安全帶的時候，姜檸“嘶”一聲。
周欽則聽到，立即側頭看向姜檸，問，“怎麼了？”
姜檸把傷的手張開，主遞過去給他看，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剛才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蹭的。”
周欽則“嘖”一聲，神有幾分不耐煩：“你多大了，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男人語氣有些重，姜檸本就委屈，現在聽到周欽則的責怪，更加委屈，鼻頭一酸，都不用，眼淚又涌出來，珍珠一般從臉上滾落。
看哭，一臉的哀怨與委屈，周欽則心里驟然生出煩躁，以及一點的不易察覺的刺痛，他抓住姜檸的手湊近去看那發黑的傷口，怕還有石子在里。
若是不及時出來，怕是會染。
“自己走路不小心，現在哭有什麼用。”
姜檸一雙水盈盈的淚眼看著，“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明明知道這里沒有出租車，也不提醒我，害我只能走路下山，才摔倒的，現在看我傷，看我哭，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很高興吧。”
周欽則蹙起眉，心里陡然生出疚。是該怪他，他不逗這一遭，也不會摔倒。
他現在完全沒有跟鬥的興致，下意識地吹一吹手心的傷口，然後放開手去握方向盤。
“遲到了就算了，先去藥店買藥包扎。”
男人神明顯有幾分著急，約還有一點疚，姜檸知道，的苦計起作用了。心一橫，反手握住周欽則的大手，一把拉到邊，毫不猶豫地一口咬在他大拇指虎口。
讓他約法三章！
讓他刪除！
讓他騙裝司機！
讓他小時候欺負！
讓他害摔倒！
這些年的新仇舊恨，要一起算！牙齒發力，誓要咬出來。
“……姜檸，松口。”
頭頂周欽則的嗓音啞了幾分，滿是忍，看來是被咬疼了，但他沒有推，也沒有掙扎，只是忍痛松口。
姜檸不松，又狠咬一下。
“你屬狗啊，一言不合就咬人，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
姜檸停止用力，松開。
咬的是周欽則的左手，沒出，只是留下一個圓圓的很深的牙印。甩開，湊過去拿他的另一只手來看。
不難發現，右手虎口赫然一個牙印。
不是剛咬出來的那種，而是被咬破皮出了，而後經年累月，仍然可見的一圈淡淡的齒印。
比剛才咬的要小一圈。
是很多年前，四歲的時候，發狠在他虎口咬下的。
因為什麼咬他，姜檸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當時非常生氣，非常氣憤的況下咬的他，而且非常非常用力。
這足以見得周欽則有多麼令人討厭了，既然能讓四歲的還是一個小孩子的，那麼用力的咬他，報復他。
肯定是他做了一件對很過分很過分的事！
姜檸甩開周欽則的手，哼一聲，雙手抱臂靠坐回車椅上。
周欽則看看姜檸，又看看兩只手上的牙印，輕聲一笑。
“你咬了我，你還生氣？姜檸，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點？”
姜檸不理他，只說：“你快點開車吧，我要遲到了。”
周欽則冷呵一聲，也不說話，只是看著。
姜檸莫名心虛，他是生氣了？他不會報復回來，也要咬一口吧？偏頭迅速看周欽則一眼，然後向下一撇，又噎噎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碎碎念：“是你先惹我的，小時候惹我，現在大了，你還是看我不順眼。”
周欽則仍舊沒說話，默了幾秒，朝傾過去。
男人靠過來，姜檸瞬間僵直，下意識抬手擋住臉，只敢從指中看周欽則。
“你……你干嘛？你要打我嗎？”
畢竟剛剛狠狠咬了他一口！
語氣微微抖，帶著恐懼不安，周欽則無奈，緩沉的嗓音道：“不打你，系安全帶。”
“哦。”
姜檸放下手臂，繼續噎噎地裝可憐哭泣。
“好了，別哭了。”
“哼！”
“下次不逗你了好不好？”
“哼！”
“哼哼哼，你是小豬嗎？”
男人高大的軀傾在前，低頭垂眸，正認真地為系安全帶，上氣息冷冽清，姜檸努努，反駁，“你才是豬！”
“這麼大個人了，走路不會，鬥倒是厲害。”
安全帶系好，周欽則直起，抬手輕輕刮一刮鼻子。
姜檸朝周欽則皺皺鼻子，臉偏向一邊，看車窗外風景，徹底不理他了。
重啟引擎，汽車在馬路上勻速行駛。
其實從上車起，落淚哭泣喊疼都是裝的，裝可憐的目的就是讓周欽則心，然後狠狠咬他一口報復他。
其實也不準周欽則的格，但是現在看來，賭對了，周欽則沒有還手打，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人的。
的報復完，心里也不難了。
雖然剛才他道歉了，但是還是不想理他。
前方紅綠燈，周欽則停車，偏過頭只見姜檸在車窗上，看也不看他，他轉回去，垂眸看自己右手虎口。
半月形狀的齒印，十歲那年被姜檸咬的，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幾乎用盡了全力，拉都拉不開，咬得他模糊。
距今，已經十四年了。
姜檸或許忘記緣由，但周欽則卻記憶猶新。
那年小姜檸剛滿四歲，姜父姜母要離開南城去別的城市發展，他們要帶著小姜檸一起走，但是小姜檸不肯，說舍不得哥哥，機場送別，周欽則蹲在面前，哄著說了好多話。
“想哥哥了就給哥哥打電話，哥哥的號碼你記住了嗎，記不住也沒關系，用叔叔阿姨的手機給哥哥打也可以。”
“等哥哥放寒暑假，哥哥就來找你，看你，好不好？”
“不是喜歡檸檬嗎，哥哥回去就給你種檸檬樹，以後結的檸檬了，哥哥都給你寄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