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辱一個人,無非就是拿那人的恥之,反復鞭笞。
可林茉是個現代人。
腦子里沒有那些七八糟的糟粕觀念。
在看來都是封建殘余的破爛玩意兒。
被人品評自己的外貌,冒犯歸冒犯,林茉卻并不覺得是一件多麼令自己難堪的事。
更何況,林茉對原主這副幾乎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外貌很自信。
自己這張臉,林茉照了二十年,什麼角度什麼表最好看,都一清二楚。
之前在醫院辭職後,林茉想過去當模特,也參加過幾次海選。
那些評委的眼比這嚴苛多了。
從頭到腳,從正面到側面,從素到上妝,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基因都分析一遍。
和那比起來,眼前這場面不過是小兒科。
所以林茉昂首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地架開胳膊,任知春和其他幾個宮銳評自己。
知春圍著轉了一圈,從頭到腳仔細打量。
“皮白凈細膩,沒有瑕疵。”
知春說完,手了林茉的臉頰,
“也,是上等品相。”
另一個宮湊過來看的頭發,了,還聞了聞。
“發質烏黑濃,澤瑩潤,聞起來幽香馥郁。”
又有人拉過林茉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十指纖長,骨節分明卻不突出,指甲圓潤有澤,一看就是沒干過活的。”
知春又繞到後,打量林茉的形。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肩背單薄,卻渾圓,也翹,算得上該有的都有。”
幾個宮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雙修長,脖頸也長。”
“站姿還算端正,沒有輕浮之氣。”
林茉站在那里,聽著們品評,心里毫無波瀾。
宮們眼見著挑不出缺點來,只能刻薄了一句:
“形稍微欠飽滿,恐怕不好生養。”
林茉聽了,甚至有點想笑。
這哪是辱,分明是夸人大會。
來來來,再多夸幾句。
知春見得意,站到面前,冷聲命令道:
“張開口,看看你的牙齒。”
民間采買牲口也要先看牙齒,這是刻意踐踏林茉。
林茉當然沒有張口。
對著知春,燦爛一笑。
那笑容明得像是春日的,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顆顆整齊,粒粒分明,是很漂亮的糯米牙,在下泛著瑩潤的澤。
堪稱驚艷。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林茉那一笑,比方才靜靜站著時更添了幾分生,幾分鮮活。
像是畫中人活了過來,又像是仙子落了凡塵。
陳皇後的臉更加難看了。
眼見著沒能辱林茉,反倒是把這賤婢從頭到腳夸了個遍。
心里更加生氣。
知春看出了主子的心思。
湊到陳皇後耳邊,低聲道:
“主子,要不要去?”
陳皇後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挑眉看向林茉,眼中閃過惡意的芒。
“當然要去。看看這賤婢上,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知春點頭,給其他幾名宮使了個眼。
那幾個宮會意,一齊朝林茉走去。
林茉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才反應過來。
陳皇後是想讓人在院子里自己的服。
同為人,怎麼能這樣惡毒?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見那幾個宮已經到近前。
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手就要去扯的衫。
林茉心頭一。
就在這時,眼前閃過一個殘影。
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聽見幾聲慘。
“啊……”
“哎喲……”
“砰……”
幾秒鐘後,那幾個宮全都被甩飛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不止。
知春更是被一掌擊中,整個人撞在墻上,又落下來。
捂著臉慘一聲,張口吐出一口鮮,里混著幾顆碎牙。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林茉瞪圓眼睛,心尖,這場面簡直是夯了!
明梨公主謝泠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向來膽小,被嚇得臉都白了,尖一聲躲到陳皇後後,拽著的袖,眼淚嘩嘩往下流。
陳皇後也嚇了一跳,隨即大怒:
“真是放肆!反了你了!來人!給本宮把這個逆子押下去!”
幾個侍衛對視一眼,猶豫著上前。
謝沉摟著林茉,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他的目冷厲,渾散發著凌厲的殺氣,像是被激怒的猛。
侍衛們一怔。
他們想起二皇子嫡長的份,想起他從前在軍中歷練時的威名,想起那些關于他手如何了得的傳聞。
紛紛猶豫著,止步不前。
陳皇後見狀,更加惱怒:
“反了!都反了!誰敢不服從本宮的命令,一律死!”
侍衛們這才著頭皮上前。
謝沉左手一劃,力涌,剛要再次出手,
“都住手!”
一聲喊響起,帶著幾分尖細,卻氣勢十足。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圓頭圓腦的小太監帶著一隊太監,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大福手里拿著拂塵,走起路來一搖三擺,派頭十足。
後跟著的那隊太監也個個抬頭,氣勢洶洶。
他走到近前,對著陳皇後微微欠,行了個禮。
“奴才給娘娘請安。”
陳皇後蹙起眉頭。
認出了這個人。
大太監王儒的干兒,王福。
皇帝一向信任王儒,幾次三番想要拉攏都沒功。
前些日子還想著拉攏王福,結果這小子犯了事,被趕出了前,派來宮這邊。
一個失了勢的小太監,也敢來管的閑事?
陳皇後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阻攔本宮?”
大福看著這個虛張聲勢的老人,學著干爹王儒的模樣,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
“奴才王福,奉陛下之命監管宮。皇後娘娘今日前來,可有陛下的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