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搖頭,用袖子著眼淚。
低聲道:
“二皇子最近極為萎靡不振。今日更是不太開心,一個人喝了許多酒。”
謝治冷笑一聲。
“母後生辰,他自然又想起了先皇後。”
他憤憤不平地說道:
“說起來,母後也是宦人家的兒。我與謝沉都是正宮嫡出,他不過運氣好早出生兩年,占了個嫡長的份。憑什麼看不起我和母後?”
林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立刻換上一副同仇敵愾的表。
嗯嗯啊啊地附和著謝治。
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他的心。
謝治瞥了一眼,也假惺惺地安道:
“清兒若是覺得辛苦,本王想辦法挑一個有姿的宮送進去,讓代替你折磨,如何?”
林茉聞言,連忙搖頭。
心想,如今那宮滿院都是探子,芊月芊星兩個還不夠的?
你再送一個進來,可真就一鍋粥了!
連忙可憐兮兮地開口道:
“二皇子自己不能人道,生怕再被多余的人知曉。因此他了奴婢,就不會放手。若是再送人進去,他定會起疑心的。”
謝治聽了,點點頭。
他想了想,又溫聲安林茉:
“清兒放心,有本王的照拂,菀家的人在流放之地過得還不錯。等過些時日,本王會想辦法求皇帝開恩,赦免他們回京。”
林茉自然明白,這不過是謝治籠絡人心的手段。
原主和不同。
原主前半生,還是宦人家嫡時,過得無憂無慮,深家人寵。
所以對家人很深。
所以林茉立刻裝作一副激涕零的模樣,對謝治千恩萬謝。
好不容易,謝治終于派人將送回宮。
院門悄悄打開,又悄悄關上。
林茉站在院子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掛在半空,清冷的灑下來,照得院子里一片銀白。
終于回來了。
林茉拖著疲憊的子,一步步往屋里走。
膝蓋還在疼,也,整個人像是被干了力氣。
屋漆黑一片。
輕輕推開房門,小心翼翼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然後一轉,黑暗中,一個人影坐在對面椅子上。
月從窗欞進來,落在那人上,勾勒出清冷的廓。
謝沉就那麼坐在那里,一不,直勾勾地盯著。
沉聲質問道:
“卿卿。你今夜去了何?”
林茉被嚇得輕呼一聲。
心臟怦怦直跳,跳得又快又響。
雙一,像面條一樣,差點站不住。
謝沉連忙站起,幾步走過來,一把扶住。
他的手摟住林茉的腰,把攬在懷里。
黑暗中,林茉看不清謝沉的表,只能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用力。
林茉不由得後背發冷。
被謝沉嚇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靠在他懷里,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原書里,男主一直不知道原主和男二之間的,直到後來經過主提點才發現此事。
男主深背叛,痛恨原主,最終登基之後,瘋狂報復男二和原主。
可如今,林茉怎麼卻覺得,謝沉似乎早就懷疑自己了?
他方才那句話,那語氣,那目,分明是知道了什麼。
那自己該如何是好?要不要全盤托出?向謝沉投誠?
林茉心念百轉千回,正飛快地盤算著。
謝沉的目,卻落在了臉上。
月從窗欞進來,照在林茉臉上。
那雙桃花眼紅紅的,腫腫的,睫上還掛著淚痕。
臉頰上也有淚痕干涸的印記,一道一道的。
這是哭過了。
謝沉心里莫名痛了一下。
他出手,輕輕過林茉的眼角,那里還著。
“你哭了?為什麼要哭?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林茉愣住了。
抬起頭,對上謝沉的目。
黑暗中,那雙眼睛不再是方才的冷然,而是帶著幾分心疼和擔憂。
林茉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麼。
謝沉不再追問。
他看了林茉一眼,彎下腰,一把將抱起。
林茉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謝沉抱著,穩步走到小榻邊,輕輕將放下。
然後他轉,自己掌了燈。
燭火亮起,驅散了屋里的黑暗。
謝沉又去打了水,擰了條干凈帕子,走回林茉的邊。
“別。”他輕聲道。
林茉聽了,愣愣地坐在小榻上,不敢彈,任他收拾自己。
謝沉拿著帕子,一點一點給臉。
從額頭到臉頰,從眼角到鼻翼。
把那滿臉的淚痕涕痕,一一抹去。
他謝沉的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
著著,目又落在了林茉的袖子上。
那袖子上臟兮兮的,糊滿了鼻涕眼淚,皺一團。
謝沉輕笑一聲。
“卿卿怎麼哭得這麼邋遢?”
他問道,語氣里帶著無奈和寵溺。
林茉臉一紅,低下頭去。
謝沉沒再說什麼,轉去給翻找替換的衫。
林茉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飛快思慮起來。。
覺得自己總得要解釋一下。
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在屋里,為什麼弄得這麼狼狽。
林茉趁他翻找衫的功夫,開口道:
“殿下,我……我睡不著,心里憋悶得實在厲害。見殿下歇下了,便在院子里散步。誰知……誰知竟然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茉說著,起子,出膝蓋。
那膝蓋烏青腫脹,高高鼓起,在燭下看著格外目驚心。
謝沉回頭看了一眼,眉頭蹙起。
他放下衫,另外尋了瓶藥酒來,走回邊。
他在林茉面前蹲下,把藥酒倒在手心,用力熱,然後敷在的膝蓋上。
“嘶……”
林茉疼得呲牙咧,倒吸一口涼氣。
謝沉便湊近,低下頭,輕輕對著的膝蓋吹氣。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
林茉見狀,微微一怔。
低頭看著謝沉。
他弓著子,神專注,作輕,像是怕弄疼似的。
燭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和的廓。
這麼會照顧人……
真不愧是頻甜寵文里面的男主。
林茉心里忽然奇妙地跳了一下。
謝沉給涂完藥,直起來。
他沒有讓林茉自己走,而是又將抱起,放回睡覺的床榻上。
然後他又去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回來輕輕敷在林茉的眼睛上。
敷完之後,輕聲囑咐道:
“卿卿別,省的明天掛個腫眼皮,讓外面的人都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林茉聽了,閉著眼睛,抿不語。
溫熱的帕子敷在眼皮上,舒服得差點嘆出聲來。
乖乖躺著,一不,任那熱意慢慢滲。
謝沉卻趁機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