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五皇子府。
謝治回到府中,面沉沉,看不出喜怒。
新納的貴妾蘭蕓迎上來,殷勤地為他更奉茶。
蘭蕓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溫婉,段窈窕。
是朝中員外室所生的庶。
謝治為了籠絡那員,才將其納府中。
謝治換好衫,手一撈,將蘭蕓摟進懷里。
他低頭看著,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張臉。
是那個在宮院子里,對他拋眼然後打噴嚏的子。
謝治的目微微一閃。
他住蘭蕓的下,抬起的臉,手指挲著的,漫不經心地玩了一會兒。
蘭蕓乖順地依在他懷里,任他作,臉頰漸漸浮起紅暈。
謝治擁住滿面紅的蘭蕓,忽然開口問道:
“你說,要想讓一個子對你死心塌地,男子需要做些什麼?”
蘭蕓一愣,隨即一臉地勾住謝治的脖子。
的子微微發,聲音也帶著。
“殿下我聽阿娘說……這子的子給了誰,心就算不在那人上,也會忍不住慢慢向那人傾斜。”
謝治聞言,冷笑一聲。
他拍了拍蘭蕓的臉蛋。
那作說不上輕,也說不上魯,就像在拍一件心的玩。
“哦?那你的心可在本王上?”
蘭蕓含住他的手指,輕輕咬了一下。
膩笑道:
“蕓兒從人到心,自然都是殿下的。”
謝治看著那張的臉,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當夜,謝治與蘭蕓顛鸞倒,極盡歡愉。
事後,他躺在榻上,著帳頂,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張臉。
他想起菀清從前看自己的眼神,那些暗送秋波,那些含脈脈,那些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模樣。
可今日在宮院子里,看自己的眼神,卻和從前不一樣了。
謝治的目沉了沉,心里已然有了自己的思量。
…………
謝沉傷好以後,不用再整日坐在床上。
他開始在書案前看書寫東西。
有時一坐就是大半日,偶爾抬起頭來,目落在吃喝玩耍的林茉上。
林茉怕打擾他一心搞權謀,便自覺地把零食搬到院子里吃。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被太曬得暖洋洋的。
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碟瓜子,一邊磕一邊往外吐皮,吧唧吧唧磕得熱鬧。
落在上,暖融融的,林茉磕一會兒,歇一會兒,愜意得很。
正磕得起勁,一個眼生的小太監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
他趁著四下無人,快步走到林茉面前,將一個首飾盒放在石桌上。
林茉一愣,低頭看去。
那小太監已經打開盒蓋。
里面躺著一只珍珠步搖,珠子圓潤飽滿,澤瑩潤。
旁邊還有兩個雕花金手鐲,花紋繁復致,一看就價值不菲。
小太監低聲音道:“這是五殿下給你的。”
林茉心頭一跳。
連忙起,一把蓋上那首飾盒,下意識回頭看向窗戶那邊。
幸而,謝沉沒有窗戶看。
書案前的人影端坐著,似乎在低頭看書。
林茉松了口氣,轉向那小太監,語氣堅決:
“我不收。二殿下看得太,會被發現。”
話剛說完,屋就傳來謝沉溫和的聲音。
“卿卿,外面有風,你還是進來吃吧。”
林茉沒等那小太監再說什麼。
飛快地收起帕子里磕好的那堆瓜子仁,揣進袖中,起往屋里走。
走得快,步伐輕盈,像是怕被人追上似的。
那小太監站在原地,捧著首飾盒,臉復雜。
林茉掀開門簾走進室。
謝沉放下手中的書卷,朝招手。
林茉走過去,在他側站定。
“卿卿在吃什麼?”謝沉問道。
林茉從袖中掏出那包瓜子仁,攤開帕子給他看:
“瓜子仁。”
謝沉看了一眼那堆白白胖胖的瓜子仁,又抬眼看著林茉,笑道:“我也想嘗嘗。”
林茉微微一愣,這瓜子仁是一顆一顆磕出來的,攢了小半天才這麼一小包。
向來護食,從前在福利院的時候,誰要是敢吃存起來的零食,能跟人打起來。
可眼前這個人是男主。
林茉只糾結了一瞬,低下頭,還是數了五顆瓜子仁出來,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囁嚅道:
“這可是我用磕的,上面有我的口水,殿下不嫌棄?”
謝沉看著遞過來的那五顆瓜子仁,又看著那副小心翼翼又舍不得的模樣。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
“哦?有卿卿的口水?那我可要好好品品。”
說完低下頭,就著林茉的手。
將那五顆瓜子仁一一抿口中。
他的輕輕過林茉的掌心,溫熱而。
林茉被這話和這作得臉熱,連忙回手,轉裝作去找茶水喝。
走到桌邊,端起茶壺,借著倒茶的作平復心跳。
然後不經意地往窗外瞄了一眼。
院子里空空。
那小太監已經消失不見,連同那個首飾盒一起,像是從未來過。
林茉垂下眼,慢慢喝了口茶。
五皇子府。
謝治坐在書房里,看著面前被退回來的首飾盒,神復雜。
珍珠步搖靜靜地躺在盒中,雕花金手鐲也在,原封不,一件沒。
他手拿起那只步搖,在指間轉。
珠流轉,映在他眼底。
菀清是出了名的貪財。
從前謝沉沒倒臺之前,整日想方設法搜刮謝沉的錢財。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但凡能要到手的,從不客氣。
除了那只獵得的野兔外,卻從來不肯輕易收謝治給的東西。
按照菀清自己的說法,一來是怕謝沉起疑心。
二來,是真心慕謝治,不想用金錢俗玷污兩人之間的。
謝治此前覺得菀清變了許多,舉止言行都和從前不一樣,恐怕有李代桃僵的嫌疑。
可如今看到東西被退回來,他的疑心反而消減了許多。
菀清心中應該還在癡癡著自己。
可那謝沉也是個很會人心神的。
謝治把步搖放回盒中,目沉了沉。
他害怕時日一長,菀清會變心。
那個人從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可如今在宮里待久了,日日對著謝沉,誰知道會生出什麼變故?
他得想個辦法。
謝治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蘭蕓說了,人的子被誰得了,心也會向那人傾斜。
不如自己找個機會,和菀清相親一次。
給一點甜頭嘗嘗。
從前菀清想要如此,謝治總是婉拒。
一來是他打心底里嫌棄。
菀清雖,卻畢竟在教坊司待過。雖說沒有被人糟踐過,可到底也有了那里的污糟氣。
二來,他拿當棋子,用來迷謝沉的棋子,沒必要親自下場。
可如今為了收攏人心,也不得不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