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聞言一愣。
看著謝沉,張了張口,想學著原主那樣嫌棄地嘲諷一句“那你也得有命讓我陪”。
可那句話堵在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想起自己長過程中的那些夜晚。
那些一個人躺在孤兒院里,想著養父母為什麼不要自己的夜晚。
那些一個人蜷著,哭著,想著如果有人在邊該多好的夜晚。
林茉沒有辦法拒絕。
想了想,開口鼓勵道:
“殿下莫要傷心。眼下不過是淺池困游龍,您很快便能一飛沖天的。”
并沒有正面回應謝沉那個問題。
可這話說出來,林茉自己覺得像在玩什麼皇帝養計劃。
也像是穿越的人悄悄買了一支一定會暴漲的票。
期待著男主能盡快離困境,前提是必須在謝沉面前留下好印象。
謝沉看著。
他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
那雙眼睛里的暗了暗,像是有些憾。
可他燒得太厲害了,意識很快又模糊下去,抓著的手也漸漸松了。
林茉輕輕把手出來,給他掖好被角。
太醫來了。
診脈、開方、煎藥、喂藥。
林茉忙前忙後,一刻不得停歇。
謝沉喝了藥,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折騰一夜,次日,謝沉醒來時,覺得子松快了許多。
燒退了,頭也不那麼痛了。
他睜開眼睛,想要起,卻覺到邊有什麼東西著。
低頭一看。
床邊趴著一個娘。
林茉昨夜又照顧了他一夜,此時累得不行,就那麼坐在腳踏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的臉側著,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睡得正沉。
謝沉細細凝視。
林茉一張小臉又白又,柳眉舒展,呼吸均勻。
謝沉看著看著,忽然想手的臉。
他輕輕掀開被子,撐著子坐起來。
出手,想要把林茉抱到床上來睡。
可他剛把抱起來時,
林茉就猛然驚醒。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人抱在半空,本能地一個激靈,鯉魚打般掙扎一下。
謝沉傷還未痊愈,哪里經得起這一下。
他猝不及防,子一晃,抱著林茉一同摔在床榻上。
“唔——”
林茉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背落在的床褥上。
下一瞬,一溫熱的了下來。
謝沉趴在上。
他的薄,上了的。
四目相對。
兩人俱是一僵。
林茉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謝沉那張驚為天人的臉此刻離這樣近,睫幾乎要掃到的臉頰。
他的鼻尖抵著的鼻尖,他的呼吸拂在臉上,溫熱而輕淺。
上的得不可思議。
林茉的大腦一片空白。
謝沉也沒有。
他就那麼趴在上,著的,看著那雙瞪得溜圓的桃花眼。
那雙眼睛里滿是驚愕,還有一來不及藏起來的慌。
謝沉忽然覺得,林茉這副模樣,可到了極點。
林茉眨了眨眼睛。
謝沉也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就那麼著,誰也沒有先。
上的停留了短短幾息,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林茉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能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從耳一路燒到脖頸。
謝沉的呼吸拂在臉上,溫熱而輕淺,帶著淡淡的沉水香味。
男主可真好吃。
這個念頭從腦海里冒出來,又飛快地被自己掐滅。
林茉你在想什麼!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
謝沉看著那張以眼可見速度漲紅的臉,眼中閃過一笑意。
他撐起子,與拉開一點距離,輕聲道:
“抱歉,卿卿,我不是有意的。”
林茉被他這麼一說,臉更紅了。
埋下頭,恨不得把臉藏進被子里,悶悶地回了一句:
“沒……沒關系。”
謝沉卻沒有放過的意思。
他出手,捧起的臉頰,迫使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那雙桃花眼里滿是和慌,睫個不停,像一只驚的小鹿。
謝沉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開口:
“卿卿不是從前對我萬般嫌棄,不肯輕易讓我近的嗎?”
林茉聽了這話,怔住了。
什麼?
沒聽錯吧?原主竟然不許男主近?
林茉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原書里,作者為了迎合喜歡雙潔的讀者,的確沒有怎麼描寫男主和侍妾的親戲。
只寫男主寵侍妾,縱容得無法無天,要什麼給什麼。
一直以為原主既然是男主的寵侍妾,兩個人應該經常相親才對啊。
怎麼還埋了個大伏筆?
這不是專門坑自己的嗎!
林茉心里瘋狂吐槽,面上卻不敢出半分破綻。
急中生智,連忙找補道:
“殿下,從前都是我不懂事。只因在教坊司里見過其他姐姐被人輕薄,對……對那等事生出了懼怕,還殿下恤。”
謝沉聞言,目在臉上停留片刻。
然後他勾一笑,手了的臉頰,那作輕得像是在一只驚的小。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卿卿嫌棄我不能人道。卿卿放心,你若不愿意,我定然不會迫你。”
啥玩意?
林茉只覺得自己的腦海里炸了一聲。
男主不能人道?
記得在原書里,後半部分男主和主幾乎夜夜笙歌,不到兩年就有兒有。
文中更是詳細描述男主大活好,主對他又又恨,每每被他折騰得下不來床。
怎麼就不能人道了呢?
林茉愣愣地看著謝沉,腦子里飛快地轉過千百個念頭。
然後忽然明白了。
這大概是男主為了不和侍妾行房,故意找的說辭吧?
天啦嚕。
作者你是多討厭這個角啊?
一點多余筆墨也不愿費在上。
連男主和之間到底有沒有過夫妻之實都懶得代,就這麼含糊著過去了?
林茉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玩掃雷游戲,走一步踩一個坑。
只能見招拆招,尷尬地笑了笑,道:
“多謝殿下疼。我是殿下的人,怎麼敢嫌棄殿下?”
謝沉將的神變化盡收眼底。
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恍然大悟,再從恍然大悟到尷尬賠笑。
那張小臉上的表富極了,像是心里頭演了一出大戲。
他角微微彎起,面上欣道:
“卿卿如此說,我心甚。”
林茉為了裝作自己真的相信他不能人道。
又象征地安道:
“殿下,這病其實算不得什麼。很多原因都會造,也許……也許有一天殿下遇到能夠心之人,就能奇跡一般地恢復正常。”
林茉說完,還用力點了點頭,一副“我是真心為你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