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在旁邊聽著,心里默默吐槽。
婢服侍,服侍謝沉?
這是什麼套娃規矩?
芊月和芊星對視一眼,低頭行禮:“是。”
林茉清了清嗓子,學著電視劇里主子的模樣。
端著架子說道:
“行了,這里暫時無事。你們二人先退下吧。有事再傳你們。”
兩個婢應聲退下。
人一走,謝沉便笑瞇瞇地看向林茉。
“開春了,天氣漸暖,該給卿卿裁制春衫了。”
林茉想起原主那幾個箱籠都裝不下的綾羅綢緞,又想起謝沉那幾件被在角落里的四季常服。
搖了搖頭:
“我的衫都穿不過來,還是殿下自己做吧。”
謝沉微微挑眉。
小侍妾還是第一次拒絕新衫。
他不由笑了笑,嘆息道:
“卿卿終于知道心疼我了。”
林茉趁機輕聲道:
“殿下,以前都是我不懂恤殿下。殿下莫要怨怪我才是。”
謝沉看著,目和下來。
他手,握住的手,溫聲道:
“我與卿卿,從未有過嫌隙,又何來怨怪呢?”
林茉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心里默默念叨:
我的好大哥,你最好真是這麼想的。
從今日起,我一定把你當座大神一樣供著。
只求你千萬別把原主對你的刻薄記恨在我上。
來了婢,林茉果然松快了許多。
也終于驗了一把資產階級有人伺候的生活。
當夜,芊月芊星二人服侍沐浴。
熱水里撒了花瓣,香的氣息氤氳開來。
林茉靠在浴盆邊上,由著兩個婢給背洗頭發。
舒服得直想哼哼。
芊月一邊給背,一邊夸贊道:
“菀姑娘的皮真好,又白又。頭發也好,順得像綢緞。”
芊星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奴婢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姑娘這相貌,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
林茉聽著這些話,并沒有被三言兩語的夸贊沖昏頭腦。
嗯嗯啊啊地應著,心里卻清醒得很。
這兩個人是細作,里說著好話,誰知道心里在打什麼算盤?
洗完澡,林茉換上干凈的寢,走進室。
接下來,該是給謝沉洗了。
芊月將溫熱的水倒銅盆中。
又將帕子、澡豆、傷藥等一應用準備好。
然後站在那兒,不了。
林茉看了一眼。
芊月沒。
林茉又看了一眼。
芊月還是沒。
林茉等了一會兒,見人家完全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只好開口道:
“芊月姑娘,二皇子他最不喜被外人瞧見子。你先下去吧。以後不召你,不許進室。”
芊月聞言,臉一僵。
榻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林茉扭頭看去。
謝沉坐在榻邊,正看著笑,眸微彎。
林茉原本覺得沒什麼,他這麼一笑,倒顯得有些尷尬了。
自己明明是為了保護他,這人卻反而嘲笑自己?
不由有些生氣,使子把手里的帕子往水盆里一摔,發出“啪”的一聲響。
謝沉看著氣鼓鼓的模樣,笑得更大聲了。
芊月見狀,只得埋頭退下。
出了室,來到灶臺前。
芊星正在燒水,見出來,抬頭問道:
“怎麼不在里面服侍?”
芊月撇了撇,低聲音吐槽道:
“菀姑娘好大的醋勁!二皇子都這副模樣了,還霸著不放,連近都不讓咱們近。”
芊星聽了,冷笑一聲。
往灶膛里添了柴,語氣里滿是嘲諷:
“皇後娘娘說得對,二皇子全被這麼個狐子給耽誤了。你看他如今傷得這麼重,還夜夜和侍妾同房。”
“切,早晚被熬空了子,看拿什麼和咱們五皇子爭!”
芊月點點頭,湊過去和一起燒水,嘀嘀咕咕地議論起來。
室里。
林茉黑著臉,給謝沉換藥。
作不算輕,扯得謝沉時不時嘶一聲,可就是不肯放輕力道。
謝沉也不惱,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看著,眼里帶著笑意。
“卿卿怎麼了?”他問。
林茉嘟著,悶悶道:
“殿下為何要在旁人面前笑我?人家肯定去背後議論我。”
謝沉看著那副委屈的模樣,笑道:
“怕什麼?讓們議論去。就怕們不議論。”
話音剛落,他忽然出手,摟住林茉的細腰。
林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按著,坐在了他上。
驚呼一聲,瞪大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驚愕地看著謝沉。
“殿……殿下,你這是……”
謝沉被這麼一瞪,忽然來了神,也來了覺。
林茉那雙桃花眼里盛滿了驚惶和不解,水瀲滟的,勾人而不自知。
謝沉湊近耳邊,輕聲道:
“噓!卿卿別。小心隔墻有耳。”
林茉連忙噤聲,手捂住自己的。
瞪著眼睛看著謝沉,一也不敢。
像一只呆萌無辜的小兔子。
謝沉看著的模樣,不由得心生憐。
這還是頭一回,他真心覺得自己這個小侍妾可。
菀清從前,則矣,卻俗不可耐。
總讓謝沉一邊心生厭惡,又一邊不得不強忍著和做戲。
如今,卻是變得活生生的,鮮靈靈的。
會生氣,會撒,會為了一口吃的藏點心,會因為他笑一下就使子。
謝沉摟林茉的子,將自己的臉埋進的頸窩里。
他閉上眼睛,輕輕嗅著林茉上的氣息。
好生奇怪,竟然不是從前那種甜膩得讓人反胃的脂氣。
是一種清幽怡人的味道。
淡淡的,的,像是晨曦之中剛開的小白茉莉。
這香氣沁謝沉的心脾,在他的記憶里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謝沉難得起來。
他抱著林茉,輕輕顛膝蓋,讓懷里的人隨著他的作微微起伏。
然後低下頭,咬了一下林茉白發的耳朵尖。
“啊——”
林茉忍不住驚出聲。
謝沉笑了起來,聲音里帶著幾分促狹:
“卿卿別拘束。像從前那般,再大點聲。”
林茉愣了愣。
看著謝沉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
謝沉是故意的。
故意要裝出兩人歡的模樣,好讓窗外那兩個細作聽去。
可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原主能做到熱奔放,做不到啊。
林茉咬了咬,閉上眼睛,像蚊子一般哼哼了幾聲。
然後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
“啊!”
大聲喊道,
“二皇子好生厲害!奴家從未見過像您如此驍勇善戰之人!”
又呵了一嗓子:
“嚯~二皇子好生威武!”
“您這是想要了奴家的命嗎!”
窗外墻下,芊月芊星二人蹲在那里,屏息凝神地聽著。
窗戶上,燭火映出一道纖子影。
正不斷起伏著。
芊月輕輕啐了一口,唾罵道:
“我呸,小賤蹄子不要臉。”
芊星冷笑附和:“可真是浪得沒邊兒。”
室里,林茉喊完之後,面含春,眸驚。
謝沉看著,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把臉埋回頸窩里,輕聲道:
“卿卿真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