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抬起頭。
他看著林茉的眼睛,握住的手,鄭重道:
“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兩不相疑。”
林茉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里微微一。
兩不相疑。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可此刻,謝沉的眼睛里,是真的沒有半分懷疑。
林茉點點頭,輕聲道:“好。兩不相疑。”
謝沉看著,目下來。
他出手,輕輕過林茉的臉頰,拇指挲著的眼角。
“卿卿,”他輕聲道,“你方才說的那個名字,是大福?”
林茉點點頭:“嗯,大福。是我給他起的。”
謝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倒是個好名字。”
林茉笑了:
“殿下也覺得好?我也覺得好。大福大福,大富大貴,多吉利。”
謝沉看著笑,角也不彎了起來。
“走吧,去用早膳。再不吃,該涼了。”
林茉應了一聲,扶著他起,走到桌邊坐下。
清晨的過窗欞,落在桌上。
一桌吃食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謝沉看著那一桌菜肴,又看看邊的林茉。
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沒那麼難熬。
他夾了一塊糕點,放進林茉碗里。
“卿卿吃。”
林茉愣了愣,笑著夾起來咬了一口。
謝沉見林茉吃得香甜,眉眼間不自覺地和下來。
他手拿起一塊糕點,遞到林茉邊。
“來。我喂卿卿吃。”
林茉愣了一下,看著他遞到邊的糕點,又看看他那雙纏著布條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可還沒來得及推拒,謝沉已經把糕點輕輕抵在上。
林茉只好紅著臉,張口咬下。
謝沉看著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模樣,眼里浮起笑意。
他又拿起一塊,再次喂過去。
林茉一連吃了三四塊,臉越來越紅。
終于忍不住開口關切:
“殿下手上的傷還疼嗎?”
謝沉聞言,用那只沒被拔去指甲的食指,輕輕抹去林茉角沾著的糕點碎屑。
然後,很自然地放自己口中。
“早就不疼了。”
他看著林茉,又欣似地說道,
“多虧卿卿及時給我上藥。”
林茉被他這曖昧的舉弄得一愣,臉騰地更紅了。
垂下眼,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
可轉念想起原書里原主對男主的那些嫌棄。
輒冷臉,輒抱怨,輒甩手不管。
林茉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抱怨的話,才不崩人設。
可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著這麼一張臉,這麼一雙眼睛,誰說得出口?
林茉不由得佩服起原主來。
是怎麼做到對這麼一個貌深的矜貴皇子棄若敝履的?
林茉默默收回目,繼續吃自己的。
用完早膳,林茉起收拾。
沒有急著把剩下的糕點收進食盒,而是翻出一張干凈油紙,把糕點一塊一塊仔細包進去。
包得很認真,每一塊都裹得嚴嚴實實,碼得整整齊齊。
那作虔誠得像小在儲備過冬糧。
謝沉看著,不好笑。
“卿卿既說認識膳房那邊的管事,還怕他們不送吃的來?”
林茉作一頓。
抬起頭,對上謝沉含笑的眼,尷尬地扯了扯角:
“我是怕……怕殿下半夜會。”
謝沉挑眉:
“我向來夜里從不吃東西,卿卿是忘了不?”
林茉抿了抿。
低下頭,繼續包手里的糕點,小聲嘟囔:
“你不吃我吃。你不我。”
謝沉看著,目里閃過一探究。
林茉沒有抬頭,自然沒有看見。
五歲那年,林茉查出先天心臟病,養父母拋棄了。
小小的在橋底下睡了幾天,了幾天,才被好心人送到福利院。
林茉是真正挨過的人。
那種胃里空空、渾發、眼前發黑的覺,刻在骨子里,一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哪怕現在吃飽喝足了,也永遠無法抑制對食的。
即使的飯量一點也不大,可只要看見吃的,就想存起來。只要家里沒有余糧,就會心慌。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林茉知道,可就是改不了。
謝沉看著那個蹲在桌邊、認真包點心的小小影,心里泛起疑。
他瞥了一眼被隨手丟在一旁的錢袋。
那是早上那個胖太監送來的,沉甸甸一袋。
這個一向貪財的小侍妾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此刻一門心思地藏些不值錢的點心。
著實有些反常。
快到正午時分,院子里傳來響。
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個穿著面的管事嬤嬤走了進來,後跟著兩個容貌清秀姣好的婢。
林茉聽見靜,起走出去,福行禮。
那嬤嬤上下打量了一眼,目里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片刻後,開口道:
“菀姑娘,這是皇後娘娘恤二皇子傷,特地派過來服侍的婢,芊月和芊星。”
林茉一愣,隨即想起原書里的節。
這兩個婢,名義上是繼後派來服侍的,實際上都是繼後和五皇子的眼線。
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盯著謝沉的一舉一,隨時向那邊匯報。
剛想一口回絕,後傳來咳嗽聲。
謝沉一邊咳著,一邊扶著墻走出來。
他在林茉邊站定,朝著那嬤嬤微微頷首:
“兒臣謝過母後。”
那嬤嬤笑了笑,囑咐了芊月芊星幾句,轉離去。
林茉看著那嬤嬤的背影走遠,又看看那兩個站在院子里的婢,有些不明所以。
趁著芊月芊星干活,把謝沉拉到一邊,低聲音道:
“殿下!這兩個婢明顯就是派過來的眼線!您為何要收下啊!”
謝沉看著著急的模樣,淡淡一笑。
他手,了一下林茉的鼻尖,語氣寵溺:
“卿卿真好,近來都知道為我心了。”
林茉被他得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怕崩了人設,趕板起臉回懟:
“我是怕殿下再出什麼差錯,連累我也死無葬之地。”
謝沉看著林茉那副兇的模樣,眼里卻帶著笑意。
他溫聲道:
“卿卿放心,不會有那麼一日。”
林茉看著他篤定的神,心里忽然慨萬千。
真不愧是天道的親兒子,居然這麼篤定從容。
謝沉不會知道自己是這本書的主角吧?
這時候,送午膳的人進來了。
芊月和芊星立刻上前,開始擺杯碟碗盞,作麻利又規矩。
謝沉拉著林茉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看向那兩個婢,聲音淡淡地命令道:
“從此以後,你們二人只管服侍菀姑娘即可。任何事,聽吩咐。”
芊月一愣,抬起頭,疑地問:
“那二皇子您怎麼辦?”
謝沉神不變,從容道:
“本皇子自然是由菀姑娘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