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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林茉看著手中那張紙條,腦海里浮現出原書中的節。

原主菀清還是宦小姐時,曾在一次宮宴上見過五皇子謝治。

彼時,謝治鮮怒馬,年意氣,對著微微一笑。

那一笑,便讓菀清一顆芳心暗許。

後來菀父獲罪流放,菀清被迫了教坊司。

是謝沉將買了回去,錦玉食地養著。

可菀清心里,卻始終忘不了那個對笑過的五皇子。

後來,謝沉帶參加宮宴時,趁謝沉酒醉,隔著人群對五皇子暗送秋波。

那秋波遞過去,五皇子便回了一個過來。

後來秋獵,五皇子將獵中的兩只野兔送給原主。

原主心花怒放,捧著那兩只野兔不釋手。

轉手就把謝沉獵給的雪狐丟在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總之再後來,原主就是各種倒五皇子,各種嫌棄謝沉。

五皇子對招招手,便地湊上去,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謝沉對再好,也只覺得厭煩。

直到最後,死到臨頭,原主才明白,五皇子對自己不過是利用。

就連當初父親獲罪被抄家,其中也有五皇子的手筆。

識人不清,悔之晚矣,原主最終含恨而死。

也算是個既可恨又可悲的人

林茉看完那四個字,想起這些節,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把那張紙條一團,走到香爐邊,揭開爐蓋,丟了進去。

紙條遇火,迅速卷曲焦黑,化作一縷青煙。

就在這時,後傳來謝沉的聲音。

“卿卿怎麼不上床歇息?你都累了大半日了。”

林茉回看去。

謝沉不知何時醒了,正側躺在床榻上,滿目地盯著自己。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對林茉招招手。

“卿卿快過來,我擁卿卿午眠。”

林茉聞言,小

的臉忍不住紅了。

別看為了賣茶葉,經常在微信上和那些油膩老板們曖昧來曖昧去,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逗他們開心。

可實際上,林茉活了二十三年,是個連男人手都沒牽過的母胎單

如今還英年早逝,想想都替自己憋屈。

不過好在,眼前有這麼一個俊無雙的潛力

是人類的本

別看謝沉如今傷勢慘重,可這麼一個清冷破碎十足的大帥哥對你萬千,一雙眸里盛滿了溫和心疼。

天底下沒有哪個人能得了。

林茉也沒矯

答答地走過去,了鞋,褪下外衫。

掀開被子,毫不客氣地躺進了謝沉的懷里。

謝沉略微疑過後,給林茉蓋好被子,一只手過來,攬住了的纖細腰

兩個人在一起。

融,呼吸相聞。

倒真像是一對患難與共、相濡以沫的有人。

林茉靠在他懷里,聞著他上淡淡的沉水香。

謝沉真不愧謝沉。

即使一傷痕,抹了刺鼻的藥膏,上還是有揮散不去的沉水香味。

清冽的,溫和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林茉著實有些累了。

昨夜忙了大半宿,今天又提心吊膽了一上午。

此刻躺在這溫暖的懷抱里,的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昏昏沉沉中,睡了過去。

夢里,回到了現實世界。

站在那間豪華的客廳里,面前是假千金那張虛偽的臉,和親生父母那兩雙偏心的眼睛。

把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對著他們一通痛快好罵。

罵他們偏心,罵他們眼瞎,罵他們不配做父母。

罵到最後,林茉還是不爭氣地哭了。

哭得一的,像是了天大的冤屈。

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不甘,那些年的孤獨和無助。

全化了眼淚,止也止不住。

謝沉一直沒睡。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

林茉睡著的時候,那張俏的小臉皺的,眉頭鎖,睫

微微嘟著,時不時泣一下。

像一只了委屈的小貓。

謝沉看著那張皺的小臉,心里第一次對生出些許憐憫。

從前的寵,不過是為了做給外人看的。

他需要營造出一種貪、耳的昏庸形象。

好讓那些人放松警惕。

所以他寵菀清,縱菀清,菀清要什麼他給什麼。

哪怕變賣母後的也在所不惜。

裝得一副深似海的模樣。

其實從始至終,謝沉都知道這子和謝治的首尾。

那些暗送秋波的眉眼,那些傳遞的件,那些以為他不知道的

謝沉全部都知道。

之所以不揭穿,還把這子留在邊,無非是想通過,探知謝治的毒計劃。

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如今想來,這子,也不過是被自己和謝治共同利用的可憐人。

昨夜,見忙前忙後地照顧自己,那焦急的神,那小心翼翼的作,那累得癱倒在腳踏上的模樣。

是很難偽裝出來的。

可見,這子良知尚存。

想來今年不過十七歲。

先後經歷了家道中落、沒教坊司、被人買走……

一下子那麼多變故,識人不清被人蒙騙,也很正常。

自己若是再多加化,沒準能收為己用。

想到此,謝沉看著林茉,目漸漸和下來。

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

林茉一覺昏昏沉沉。

再醒來時,天已近黃昏。

猛地一下子從謝沉懷中坐起。

“嘶……”

下傳來一聲悶哼。

林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起得太猛,手肘不知磕在了哪里,正好到謝沉的傷口。

“對不起對不起!”

嚇了一跳,連忙湊近他的傷口,輕輕吹了幾下,

“我不是故意的!”

吹了幾下後,抬起頭,想看看謝沉的反應。

一抬眸,正對上謝沉的視線。

他就那麼定定地看著,目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自己的臉。

臉上應該沒什麼東西吧?

學著古代人說話的語氣,問道:

“殿下看我作甚?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謝沉微微一笑,搖搖頭,聲道:

“咱們起吧,他們也該送晚膳過來了。”

林茉應了一聲,起把他扶起來,在他後墊了一個枕。

然後去打水,擰了帕子,給謝沉洗手臉。

一套作行雲流水,十分麻利。

林茉原本學的就是護理專業。

當年高考填志愿,稀里糊涂選了護理,畢業後進醫院做了一年半的牛馬。

打針輸、翻背、端屎端尿,什麼沒干過?

可惜實在是個好吃懶做的子,上又有心臟病,熬不了大夜班。

干了一年半,實在熬不住了,便辭職換了行,去做了茶藝師。

如今給謝沉這點活計,對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可謝沉看著作,心里的疑卻越來越深。

菀清是個十指不沾春水的人。

生得貌,即使當年了教坊司,也只被教習琵琶和舞藝,從來沒干過服侍人的活計。

再加上自己對謊稱不能人道後,便心生嫌棄,平日連自己一下都不愿意。

怎麼如今,就心甘愿地伺候自己?

還伺候得這般練?

謝沉的目落在臉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