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知意剛到公司,就接到了蘇清雅的電話。
“沈小姐,有空嗎?我想跟你談談。”
地點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檔咖啡廳。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沈知意去公司時又恢復了那副“滅絕師太”的打扮:黑框眼鏡,暗沉的底,還有老氣的職業裝。
當走進咖啡廳時,蘇清雅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看到沈知意這副尊容,蘇清雅眼底劃過一嫌棄,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穿一切的嘲弄。
“坐。”
蘇清雅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姿態優雅地攪著手里的咖啡,“沈小姐真是敬業啊,明明長得傾國傾城,卻非要把自己弄這副德行。怎麼,是怕被別人發現你的真面目,還是這是你勾引司寒的特殊趣?”
“蘇小姐過獎了。”
沈知意也不客氣,直接坐下,“這是工作需要。畢竟我是靠能力吃飯的,不像某些人,只能靠家世。”
蘇清雅作一頓,角的笑容冷了幾分。
“沈小姐果然牙尖利。”
放下勺子,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沈知意面前。
“我們開門見山吧。”
“這是一千萬。”
蘇清雅看著,眼神輕蔑,“只要你離開司寒,這筆錢就是你的。我知道你需要錢,這筆錢足夠你和你外婆下半輩子食無憂了。而且……”
頓了頓,低聲音,“只要你拿錢走人,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的真容,也不會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抖出去。”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
一千萬。確實不。
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二話不說拿錢走人。可是現在……看著那串數字,心里竟然沒有毫波,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蘇小姐真大方。”
拿起支票,在手里晃了晃,“不過很可惜,我不缺錢。”
“不缺錢?”蘇清雅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月薪幾萬的小書,住著幾百塊的出租屋,你說你不缺錢?沈知意,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是啊。”
沈知意把支票扔回桌上,然後從包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車鑰匙,隨手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
邁赫雙典藏版的標志在下熠熠生輝,那一抹尊貴的金,瞬間刺痛了蘇清雅的眼睛。
“我是沒錢。但我老公有啊。”
笑得一臉燦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蘇小姐可能不知道,這輛車是傅總昨天剛送我的。是這輛車的保養費,恐怕都不止這一千萬吧?”
“而且……”
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炫耀,“他還送了我一套別墅,就在聽濤苑。價值……好幾個億吧?蘇小姐覺得,我會為了這一千萬,放棄幾個億嗎?”
“你!”
蘇清雅看著那把車鑰匙,氣得臉發白,“你果然是為了錢!你這個虛偽的人!”
“對啊。”沈知意大方承認,“我就是為了錢。怎麼?蘇小姐羨慕啊?可惜啊,這錢只有傅太太能花,蘇小姐就算再有錢,也花不到傅總的錢吧?”
“沈知意!”
蘇清雅終于裝不下去了,猛地拍案而起,“你別太囂張!你以為司寒真的你嗎?他不過是把你當個擋箭牌罷了!等蘇家一旦撤資,傅氏陷危機,你看他還保不保得住你!”
“是嗎?”
沈知意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里沒有毫畏懼,“那就等那時候再說吧。至現在……”
勾起角,雖然臉上化著丑妝,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我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而你,只是個……想當小三都沒當的路人甲。”
“你!”
蘇清雅氣得渾發抖,抬手就要打。
然而,手剛揮到半空,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此刻卻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清雅。”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你想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蘇清雅渾一僵,不可置信地回頭。
只見傅司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後。
他一黑西裝,姿拔如松,臉卻沉得可怕。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暴戾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吞噬。
整個咖啡廳的氣仿佛瞬間降低了幾度,周圍的客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被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司……司寒?”蘇清雅看著他,嚇得花容失,“你……你怎麼在這兒?”
傅司寒狠狠甩開的手,力道之大,讓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到了後面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隨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了剛才過蘇清雅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什麼臟東西。然後,將手帕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老婆被人欺負了,我能不在嗎?”
他冷冷地看著蘇清雅,“蘇小姐,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蘇家撤資就能威脅到我?”
傅司寒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桌上,“這是蘇家在項目中通過空殼公司轉移資產、惡意泄商業機的證據。我已經提給了經偵局。”
“什麼?!”蘇清雅看著那份文件,徹底傻了眼,“這……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
傅司寒冷笑,“原本看在兩家世的份上,我想給你們留點面子。但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還要我的人……”
他瞇起眼,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那就別怪我不念舊。”
“我已經聯系了海外的投資方,新的資金明天就會到賬。至于蘇家……”
“等著收律師函吧。”
蘇清雅雙一,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不僅沒有威脅到傅司寒,反而親手把蘇家推向了深淵。
“滾。”
傅司寒吐出一個字,冷酷無。
蘇清雅再也不敢停留,抓起包哭著跑了出去,狼狽得像個小丑。
咖啡廳里恢復了安靜。
沈知意看著面前這個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腔。
太……太帥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涼王破”嗎?
“老公……”小聲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崇拜。
“閉。”
傅司寒低頭看著,眉頭鎖,手替整理了一下微的領,“剛才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人家都要打你了,你還傻站著不知道躲?”
“我……”沈知意委屈,“我那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而且,也沒想到蘇清雅會真的手啊!
“蠢死了。”
傅司寒罵了一句,長臂一,將攬懷中。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直接打回去。”他在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而霸道,“出了事,我擔著。”
“記住。”
他湊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上,帶著一令人心的麻。
“你是我的。”
“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沈知意的心臟狂跳。
完了。
這次……好像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