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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病房里靜謐無聲,只有加噴出的白水霧,在昏暗的夜燈下緩緩升騰,暈染出一片曖昧的朦朧。

深夜兩點,空氣仿佛都變得黏稠起來。

陪護床本就狹窄,僅有一米二寬。沈知意被迫蜷在床的一側,整個人幾乎是嵌在傅司寒的懷里。

男人像個不知疲倦的大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過薄薄的料,毫無阻隔地熨燙著的後背。

“唔……”

沈知意睡得極不安穩,悶熱不過氣。下意識地想要翻,尋找一涼爽的角落。

這一,卻像是點燃了某種引信。

原本搭在腰間的那只大手,突然收

鐵鉗般的手臂猛地用力,將整個人往後一撈。

“砰。”

的後背重重撞進了一個堅滾燙的膛。

那一瞬間,沈知意仿佛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不僅僅是撞,更是心跳的共鳴。

瞬間驚醒,睡意全無。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聲就在耳畔,沉重而灼熱,每一次吞吐都像是一,輕輕掃過的耳廓。

“醒了?”

傅司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危險。

沈知意渾,連大氣都不敢

借著窗外進來的清冷月微微側頭,正好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那雙眼睛在夜里亮得驚人,沒有半分睡意,反而著一捕獵者特有的清醒與審視。

“傅……傅總?”沈知意咽了咽口水,“您……您還沒睡啊?”

“睡不著。”

傅司寒淡淡吐出三個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頸側,“太。”

沈知意暗暗苦。

這能怪誰?明明旁邊有寬敞的沙發,這男人偏偏不去!

“那……我去沙發上睡?”試探著問道,,試圖掙

“別。”

傅司寒按住,那只原本搭在腰間的大手順勢向上,沿著纖細的脊背緩緩游移。

指腹帶著糲的薄繭,隔著真若有似無地,仿佛帶起了一簇簇看不見的火苗。

沈知意瞬間繃,像一只驚的小貓。

“沈知意。”

他突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卻著一令人心悸的,“你上的味道……很特別。”

沈知意心頭一跳。

“什……什麼味道?”

“海棠花香。”

傅司寒低下頭,鼻尖幾乎上了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極侵略作,讓沈知意頭皮發麻。

“很甜,很,還有一種……”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的琴弦上緩緩拉過,“讓人上癮的。”

沈知意直沖腦門。

這男人是在調嗎?

“傅總,您真會開玩笑。”干笑兩聲,“這年頭沐浴不都那個味兒嗎?超市里打折的那種海棠花香沐浴,九塊九一瓶,滿大街都是!您要是喜歡,改天我送您一箱,保準您腌味兒!”

“九塊九?”

傅司寒輕嗤一聲,顯然不信。

那晚在希爾頓酒店,那個上的香味也是這樣。起初清冷淡雅,但隨著的加深,那香味就會變得越來越濃郁勾人。

絕不是什麼廉價的香味。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

他的手掌突然停在纖細的腰肢上,虎口卡住的腰側,拇指輕輕挲著腰間的,“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沈知意渾,警鈴大作。

“什……什麼?”

“比如……這里的。”

傅司寒的手指微微用力,隔著準地描摹著腰線的弧度。

那晚,他在黑暗中無數次過這。這盈盈一握的纖腰,這細膩如瓷的,甚至連時腰肢抖的頻率,都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那個人,腰也像你這麼細。”

他在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極致的,“得不可思議,怎麼折騰都行。”

沈知意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在說什麼?!

“傅……傅總!”臉紅得快要滴,“您……您在說什麼人?我聽不懂!”

“聽不懂?”

傅司寒眼底劃過一玩味,突然前傾,將整個人向床墊,距離瞬間歸零。

“那晚在希爾頓酒店,2806號房。”

他死死盯著的眼睛,“那個人……真的不是你?”

轟——!

沈知意腦子里最後一弦斷了。

希爾頓!2806!

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強烈的恐慌涌上心頭。如果不承認只是工作不保;如果承認了,那就是欺騙,是把這位京圈太子爺當猴耍!

“不是!絕對不是!”

沈知意拼命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惶恐,“傅總,您冤枉啊!我這種窮人,哪去得起希爾頓那種五星級酒店?那晚……那晚我在家追劇呢!真的!”

“是嗎?”

傅司寒的手指順著的腰線上,最後停在修長的脖頸,指腹輕輕按的頸脈。

“心跳這麼快,還說沒撒謊?”

“我……我這是被您嚇的!”

沈知意梗著脖子,“大半夜的,您突然著我,還說什麼希爾頓、人的……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好不好!而且……”

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和特意畫上去的雀斑,“傅總,您看看我這張臉!那個人……能有我這麼‘別致’嗎?”

“確實。”

傅司寒目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一嫌棄,但更多的卻是疑

那個艷不可方,和眼前這個土里土氣的書簡直雲泥之別。

可是,覺不會騙人。

這種契合度,這種抱在懷里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安覺,只有那個人給過他。

“臉可以偽裝。”

傅司寒突然湊近,瓣幾乎上了角,聲音低不可聞,“但的反應……騙不了人。”

話音未落,他突然低頭,在那的頸側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

“唔——!”

沈知意猝不及防,一聲的低溢出嚨。

聲音剛出口,就驚恐地捂住了

這聲音……太了!

傅司寒作猛地停住,緩緩抬起頭,黑眸里翻涌著驚濤駭浪。

“這聲音……”

他瞇起眼,手指挲著剛剛被吮吸過的地方,那里正迅速泛起一抹曖昧的紅痕,“也很像。”

“尤其是哭著求饒的時候。”

沈知意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剝了的小羊羔。

不行!再試探下去,底都要被了!

“傅司寒!你流氓!”

突然發,一把推開他,裹被子到床角,“誰……誰了!我那是痛的!你屬狗的嗎?咬人!”

“我有說是你嗎?”

傅司寒看著這副炸的樣子,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沈書,你這麼激干什麼?心虛?”

“誰……誰心虛了!”

沈知意死死抓著被角,“我那是……那是被你的流氓言論嚇到了!我是正經人!沒去過什麼酒店!也沒睡過什麼男人!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我未來老公的!”

“未來老公?”

傅司寒臉莫名沉了幾分,“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傅司寒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一尷尬,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簽了合同,在合同期,你就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他撐起上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以,你的心,暫時都歸我管。”

“沈知意。”

他挑起的下,強迫對視,“你最好祈禱那晚的人不是你。”

“否則……”他眸微沉,“不管是五千萬,還是一個億,你都別想拿到一分錢。而且……”

他的手指緩緩下,落在心臟的位置點了點。

“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沈知意只覺得一涼意直沖天靈蓋。

“睡……睡覺!”

徹底慫了,一把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一團,“我困了!傅總晚安!世界晚安!”

看著那個一團的“鴕鳥”,傅司寒角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極力否認,雖然那張臉毫無破綻。但他心里的懷疑,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同樣的香味,同樣的細腰,同樣的敏點,甚至連面對他時的張反應都如出一轍。

沈知意,你到底還藏著多

沒關系,來日方長。

不管是那晚的神人,還是現在的“丑妻”沈書,只要是你……我就一定會把你那層偽裝,一點點下來。

直到讓你避無可避,只能乖乖做我的傅太太。

傅司寒重新躺了回去,長臂一,再次將連人帶被子攬懷中。

鼻尖縈繞著那悉的海棠香,這一夜,向來失眠嚴重的傅司寒,竟然破天荒地到了一安心。

他閉上眼,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