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靜謐無聲,只有加噴出的白水霧,在昏暗的夜燈下緩緩升騰,暈染出一片曖昧的朦朧。
深夜兩點,空氣仿佛都變得黏稠起來。
陪護床本就狹窄,僅有一米二寬。沈知意被迫蜷在床的一側,整個人幾乎是嵌在傅司寒的懷里。
男人像個不知疲倦的大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過薄薄的料,毫無阻隔地熨燙著的後背。
“唔……”
沈知意睡得極不安穩,悶熱,不過氣。下意識地想要翻,尋找一涼爽的角落。
這一,卻像是點燃了某種引信。
原本搭在腰間的那只大手,突然收。
鐵鉗般的手臂猛地用力,將整個人往後一撈。
“砰。”
的後背重重撞進了一個堅滾燙的膛。
那一瞬間,沈知意仿佛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不僅僅是的撞,更是心跳的共鳴。
瞬間驚醒,睡意全無。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聲就在耳畔,沉重而灼熱,每一次吞吐都像是一羽,輕輕掃過敏的耳廓。
“醒了?”
傅司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危險。
沈知意渾僵,連大氣都不敢。
借著窗外進來的清冷月,微微側頭,正好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那雙眼睛在夜里亮得驚人,沒有半分睡意,反而著一捕獵者特有的清醒與審視。
“傅……傅總?”沈知意咽了咽口水,“您……您還沒睡啊?”
“睡不著。”
傅司寒淡淡吐出三個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頸側,“太。”
沈知意暗暗苦。
這能怪誰?明明旁邊有寬敞的沙發,這男人偏偏不去!
“那……我去沙發上睡?”試探著問道,微,試圖掙。
“別。”
傅司寒按住,那只原本搭在腰間的大手順勢向上,沿著纖細的脊背緩緩游移。
指腹帶著糲的薄繭,隔著真睡若有似無地著的,仿佛帶起了一簇簇看不見的火苗。
沈知意瞬間繃了,像一只驚的小貓。
“沈知意。”
他突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卻著一令人心悸的迫,“你上的味道……很特別。”
沈知意心頭一跳。
“什……什麼味道?”
“海棠花香。”
傅司寒低下頭,鼻尖幾乎上了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極侵略的作,讓沈知意頭皮發麻。
“很甜,很,還有一種……”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的琴弦上緩緩拉過,“讓人上癮的。”
沈知意直沖腦門。
這男人是在調嗎?
“傅總,您真會開玩笑。”干笑兩聲,“這年頭沐浴不都那個味兒嗎?超市里打折的那種海棠花香沐浴,九塊九一瓶,滿大街都是!您要是喜歡,改天我送您一箱,保準您腌味兒!”
“九塊九?”
傅司寒輕嗤一聲,顯然不信。
那晚在希爾頓酒店,那個人上的香味也是這樣。起初清冷淡雅,但隨著的加深,那香味就會變得越來越濃郁勾人。
絕不是什麼廉價的香味。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
他的手掌突然停在纖細的腰肢上,虎口卡住的腰側,拇指輕輕挲著腰間的,“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沈知意渾一,警鈴大作。
“什……什麼?”
“比如……這里的。”
傅司寒的手指微微用力,隔著,準地描摹著腰線的弧度。
那晚,他在黑暗中無數次過這。這盈盈一握的纖腰,這細膩如瓷的,甚至連時腰肢抖的頻率,都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那個人,腰也像你這麼細。”
他在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極致的,“得不可思議,怎麼折騰都行。”
沈知意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在說什麼?!
“傅……傅總!”臉紅得快要滴,“您……您在說什麼人?我聽不懂!”
“聽不懂?”
傅司寒眼底劃過一玩味,突然前傾,將整個人向床墊,距離瞬間歸零。
“那晚在希爾頓酒店,2806號房。”
他死死盯著的眼睛,“那個人……真的不是你?”
轟——!
沈知意腦子里最後一弦斷了。
希爾頓!2806!
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強烈的恐慌涌上心頭。如果不承認只是工作不保;如果承認了,那就是欺騙,是把這位京圈太子爺當猴耍!
“不是!絕對不是!”
沈知意拼命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惶恐,“傅總,您冤枉啊!我這種窮人,哪去得起希爾頓那種五星級酒店?那晚……那晚我在家追劇呢!真的!”
“是嗎?”
傅司寒的手指順著的腰線上,最後停在修長的脖頸,指腹輕輕按著的頸脈。
“心跳這麼快,還說沒撒謊?”
“我……我這是被您嚇的!”
沈知意梗著脖子,“大半夜的,您突然著我,還說什麼希爾頓、人的……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好不好!而且……”
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和特意畫上去的雀斑,“傅總,您看看我這張臉!那個人……能有我這麼‘別致’嗎?”
“確實。”
傅司寒目在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一嫌棄,但更多的卻是疑。
那個人艷不可方,和眼前這個土里土氣的書簡直雲泥之別。
可是,的覺不會騙人。
這種契合度,這種抱在懷里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安的覺,只有那個人給過他。
“臉可以偽裝。”
傅司寒突然湊近,瓣幾乎上了的角,聲音低不可聞,“但的反應……騙不了人。”
話音未落,他突然低頭,在那敏的頸側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
“唔——!”
沈知意猝不及防,一聲的低溢出嚨。
聲音剛出口,就驚恐地捂住了。
這聲音……太了!
傅司寒作猛地停住,緩緩抬起頭,黑眸里翻涌著驚濤駭浪。
“這聲音……”
他瞇起眼,手指挲著剛剛被吮吸過的地方,那里正迅速泛起一抹曖昧的紅痕,“也很像。”
“尤其是哭著求饒的時候。”
沈知意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剝了的小羊羔。
不行!再試探下去,底都要被了!
“傅司寒!你流氓!”
突然發,一把推開他,裹被子到床角,“誰……誰了!我那是痛的!你屬狗的嗎?咬人!”
“我有說是你嗎?”
傅司寒看著這副炸的樣子,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沈書,你這麼激干什麼?心虛?”
“誰……誰心虛了!”
沈知意死死抓著被角,“我那是……那是被你的流氓言論嚇到了!我是正經人!沒去過什麼酒店!也沒睡過什麼男人!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我未來老公的!”
“未來老公?”
傅司寒臉莫名沉了幾分,“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傅司寒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一尷尬,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簽了合同,在合同期,你就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他撐起上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以,你的心,暫時都歸我管。”
“沈知意。”
他挑起的下,強迫對視,“你最好祈禱那晚的人不是你。”
“否則……”他眸微沉,“不管是五千萬,還是一個億,你都別想拿到一分錢。而且……”
他的手指緩緩下,落在心臟的位置點了點。
“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沈知意只覺得一涼意直沖天靈蓋。
“睡……睡覺!”
徹底慫了,一把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一團,“我困了!傅總晚安!世界晚安!”
看著那個一團的“鴕鳥”,傅司寒角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極力否認,雖然那張臉毫無破綻。但他心里的懷疑,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同樣的香味,同樣的細腰,同樣的敏點,甚至連面對他時的張反應都如出一轍。
沈知意,你到底還藏著多?
沒關系,來日方長。
不管是那晚的神人,還是現在的“丑妻”沈書,只要是你……我就一定會把你那層偽裝,一點點下來。
直到讓你避無可避,只能乖乖做我的傅太太。
傅司寒重新躺了回去,長臂一,再次將連人帶被子攬懷中。
鼻尖縈繞著那悉的海棠香,這一夜,向來失眠嚴重的傅司寒,竟然破天荒地到了一安心。
他閉上眼,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