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特護病房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儀滴答的聲音。
外婆已經離了危險,正安靜地睡著。
沈知意坐在床邊,看著老人消瘦的臉龐,心里一陣陣地後怕。
如果今天傅司寒沒來……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傅司寒正低頭看著手機,應該是在理公務。
暖黃的燈打在他側臉上,和了他原本冷的線條,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溫?
“看夠了嗎?”
男人頭也不抬,聲音淡淡地響起。
沈知意臉一紅,連忙收回視線。
“誰……誰看你了!我是在看輸瓶!”
傅司寒輕笑一聲,放下手機,起走了過來。
“腳怎麼了?”
“啊?”沈知意一愣,“什麼腳?”
傅司寒沒說話,直接蹲下,一把抓住了的腳踝。
“嘶——”
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想要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
“別。”
傅司寒掉那雙臟兮兮的拖鞋,目落在的腳背上。
那里有一大片紅腫,上面還起了幾個亮晶晶的水泡。
是在醫院急診室的時候,不小心被旁邊推車撞翻的熱水瓶燙到的。
當時況太急,本沒顧得上疼,現在放松下來,才覺火辣辣的。
“怎麼弄的?”
傅司寒眉頭鎖,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怒意,“你是豬嗎?傷了不知道說?”
“當時太急了嘛……”
沈知意小聲嘟囔,“而且也不是很疼……”
“不疼?”
傅司寒冷笑一聲,指腹故意在紅腫邊緣按了一下。
“啊!疼疼疼!”
沈知意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傅司寒!你是魔鬼嗎!”
“現在知道疼了?”
傅司寒站起,轉走了出去。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
兇什麼兇!
一點同心都沒有!
然而,沒過幾分鐘,傅司寒就回來了。
手里多了一支藥膏和棉簽。
他在面前單膝跪下,再次抓住了的腳。
“可能……會有點疼。”
他聲音微啞,擰開藥膏,出一點在指腹上。
這一次,他沒有用棉簽,而是直接用手指。
帶有薄繭的指腹沾著清涼的藥膏,輕輕涂抹在紅腫的腳背上。
糙與細膩,清涼與滾燙。
兩種截然不同的織在一起,激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栗。
“唔……”
沈知意忍不住悶哼一聲,腳趾因為敏而蜷起來,像一顆顆的珍珠。
傅司寒的作一頓,抬眸看。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一暗沉的。
“疼?”
“有……有點……”
沈知意咬著,臉頰緋紅,聲音細若蚊吶。
他的手指像是有魔力,每劃過一寸,都帶起一陣麻的電流,順著腳踝一路竄到了小腹,引起一陣莫名的躁。
傅司寒結滾了一下。
他低下頭,握著腳踝的手收了幾分,指腹有意無意地挲著腳踝側那塊最的皮。
“忍著。”
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沈知意心跳如雷。
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卻毫無怨言地單膝跪在腳邊,捧著的腳,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酸漲漲的。
“傅總……”
忍不住開口,聲音發,“您這樣……不嫌臟嗎?”
畢竟這雙腳剛踩過急診室的地板,還沾了不灰。
傅司寒作未停,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嫌。”
沈知意:“……”
果然,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麼幻想!
“但是,”他話鋒一轉,抬起頭,那雙黑眸深深地看著,里面像是藏著鉤子,“既然花了五千萬,總得把這一百斤照顧好。每一寸,都是我的資產。”
“萬一殘了,我不就虧了?”
沈知意心頭一跳。
又是五千萬。
強下心里的那點悸,努力出一個笑容。
“傅總果然是生意人,算盤打得真!您放心,為了不讓您虧本,我一定好好保養,爭取給您提供超值的服務!”
傅司寒看著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無奈。
這人,還真是時刻不忘提醒他這只是一場易。
“行了。”
他扔掉棉簽,站起,“這幾天別沾水,走路。”
“遵命!金主爸爸!”
沈知意敬了個禮,笑得一臉燦爛。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咳咳……”
“外婆!”
沈知意連忙撲到床邊,“您醒了?覺怎麼樣?哪里不舒服?”
外婆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等看清面前的人時,老人渾濁的眼里泛起了淚。
“知意啊……嚇死外婆了……”
“沒事了沒事了!”
沈知意握著外婆的手,眼淚也跟著往下掉,“都已經過去了,您現在住在最好的醫院,有最好的醫生,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是啊外婆。”
傅司寒走過來,站在沈知意後,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的肩膀上。
“您放心養病,一切有我。”
外婆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孫,臉上出了一抹欣的笑容。
“這就好……這就好……”
拉著沈知意的手,又去拉傅司寒的手,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
“知意啊,這小伙子不錯,剛才我都看見了,他對你好,給你涂藥,是個知冷知熱的。”
沈知意臉一紅,下意識地想把手回來。
卻被傅司寒反手握住,十指扣。
“外婆,您放心。”
他看著外婆,眼神誠懇,“我會照顧好知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笑得合不攏,“看到你們這麼恩,我就放心了。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生個重孫子給我抱抱啊?”
沈知意:“!!!”
這話題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外婆!我們還年輕……”
“不年輕了!”外婆打斷,“我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天……”
“已經在努力了。”
傅司寒突然開口,聲音淡定從容,卻帶著一若有似無的曖昧。
他側頭看了沈知意一眼,大手從的肩膀落,攬住的細腰,將往懷里帶了帶。
。
沈知意能清晰地覺到他腰腹的實與熱度。
“昨晚……我們還‘加班’到了很晚,腰都快累斷了,是吧,老婆?”
他在“腰”字上加重了讀音,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的腰肢。
沈知意臉頰紅,像是要滴出來。
加個屁的班!
那是卸妝!是卸妝好嗎!
這男人……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
但在外婆期待的目下,只能著頭皮點頭。
“是……是啊……”
安好外婆睡下後,沈知意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渾都虛了。
“那個……傅總,”出被他握得有些發汗的手,“剛才謝謝您啊,配合我演戲。”
傅司寒看著空落落的掌心,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演戲?”
他挑眉,“你覺得我是在演戲?”
“不然呢?”
沈知意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您還真想跟我生孩子啊?”
傅司寒:“……”
他看著那副“你別開玩笑了”的表,氣得牙。
“沈知意。”
他近一步,將困在墻角,聲音危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合法夫妻?”
“合法是合法,但那是契約啊!”
沈知意了脖子,一臉警惕,“合同上可沒寫要生孩子這一條!那得加錢!而且是大價錢!”
傅司寒氣笑了。
又是錢。
這人腦子里除了錢,就不能裝點別的嗎?
“行。”
他咬牙切齒,“你就抱著你的錢過一輩子吧!”
說完,他轉走到旁邊的陪護床上,和躺下,背對著,一副“不想理你”的樣子。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怎麼又生氣了?
這男人的心思,真是比海底針還難撈!
不過……
低頭看了看腳上涂得厚厚的藥膏,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怎麼說,今晚的他,確實帥的。
哪怕是演戲,也演得讓人……有點心呢。
“那個……傅總?”
小心翼翼地了他的後背。
“干嘛?”
男人聲音冷。
“那個……我也困了。”
沈知意指了指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陪護床,“這床……好像有點?”
傅司寒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
“要麼上來,要麼睡地板。”
“……”
沈知意看了一眼冰涼的地板,果斷選擇了前者。
就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守住底線,絕不!
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著床邊躺下,盡量不到他。
然而,下一秒。
一只大手過來,直接將撈進了懷里。
“什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再掉下去了。”
沈知意僵地靠在他懷里,著後傳來的熱度,心跳又不爭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