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滿室即將燎原的旖旎。
傅司寒作猛地一頓,埋在頸窩的頭抬起,那雙平日里清冷的黑眸,此刻染滿了被生生打斷的戾氣和未散的火。
他低咒一聲,不僅沒有放開,反而報復地在鎖骨上狠狠吮吸了一口,留下一個曖昧的紅痕。
“誰這麼不長眼。”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濃濃的不滿和……求不滿。
沈知意如夢初醒,渾的仿佛在這一刻倒流,臉紅得快要滴。
天吶!剛才在干什麼?
竟然差點就……就跟他在餐廳里……
“電……電話……”
手忙腳地推開他,想要從他上下來,卻因為雙發,差點下去。
傅司寒眼疾手快地撈住的腰,掌心的熱度依舊滾燙,燙得渾一。
“別。”
他在耳邊低,平復著那即將失控的沖,“再,電話也救不了你。”
沈知意嚇得一不敢,只能慌地抓起桌上的手機。
然而,當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原本緋紅的臉瞬間變了。
是療養院打來的。
一種不祥的預涌上心頭。
“喂?”
“是沈小姐嗎?我是療養院的李醫生。”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您外婆突然暈倒了!況很危急,現在正在搶救!您快過來一趟吧!”
“什麼?!”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沈知意臉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怎麼了?”
傅司寒察覺到的不對勁,立刻收起了眼底的,沉聲問道。
“外婆……外婆病危……”
沈知意聲音哽咽,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我要去醫院!我要馬上去醫院!”
“別急。”
傅司寒一把按住抖的肩膀,將從沙發上拉起來。
“我送你。”
這一次,沈知意沒有拒絕。
抓著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好……”
……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
沈知意趕到的時候,外婆已經被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我外婆怎麼樣了?”
抓住一個護士的手,語速飛快,“不管用什麼藥,不管多錢,只要能救我外婆,我都出!”
“病人突發心梗,況很不樂觀。”護士語速飛快,“我們需要立刻做手,但是現在沒有床位,而且……”
“沒有床位?”
沈知意眼神一冷,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這張卡里有五千萬!我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現在!立刻!馬上!”
的聲音雖然抖,但氣勢卻不容置疑。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信有錢還買不到一個床位!
護士被的氣勢嚇住了,愣了一下。
這時,一個戴著金眼鏡的男醫生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那張黑卡,冷笑一聲。
“這位小姐,這里是京城最好的私立醫院,不是菜市場。”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帶著一不耐煩,“這里的VIP病房都是需要提前預約的,而且只有會員才能住。你有錢?有錢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你說什麼?”
沈知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是來救命的!難道你們醫院還要看份救人嗎?”
“規矩就是規矩。”
男醫生冷哼一聲,“而且,你外婆這種況,屬于高齡危重病人,手風險極大。國能做這個手的只有陳教授,但他已經封刀了。就算你有錢,也請不他。”
“與其在這里浪費資源,不如轉去別的醫院看看吧。”
“浪費資源?”
沈知意怒極反笑,“那是一條人命!在你眼里竟然是浪費資源?”
死死盯著男醫生,眼神銳利如刀,“我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今天我外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男醫生臉一變,“你這是在威脅我?保安!把這個鬧事的人趕出去!”
幾個保安聞聲圍了過來。
沈知意沒有退,反而直了腰桿。
“我看誰敢我!”
手里攥著那張黑卡,指節泛白。
雖然此刻心充滿了無力,但絕不能倒下。
如果連都倒下了,誰來救外婆?
可是……
現實是殘酷的。
在這個權勢至上的圈子里,有錢,確實還不夠。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到沈知意的時候,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
“我看誰敢。”
傅司寒一黑風,大步走來。
逆著,他材高大拔,擺隨著步伐翻飛,周裹挾著從寒夜中帶來的冷冽氣息。
“傅……傅總?”
男醫生臉瞬間變了,一,差點跪在地上。
作為京圈的人,誰不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活閻王”?
只是……他怎麼會來這里?
傅司寒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沈知意面前。
看著直的脊背,還有眼底那抹倔強的紅,他眸驟冷,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麻麻的疼。
這就是不讓他送的原因?
這就是所謂的“自己能行”?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這個傻人還要被欺負什麼樣?
“沒事吧?”
他手將攬懷中,作輕得不可思議,仿佛是易碎的珍寶。
大手扣住的後腦勺,將的臉按在自己溫熱堅實的膛上,隔絕了外界所有探究和惡意的目。
“抱歉,我來晚了。”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沈知意原本還在強撐著,此刻落這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聞到那悉的、帶著淡淡煙草味的雪松香,所有的委屈瞬間發出來。
能清晰地聽到他膛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傅司寒……”
抓著他的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哽咽卻不再弱,“他們欺負人……我有錢,可是他們不收……”
“我知道。”
傅司寒打斷,手臂收,將整個人幾乎提起來,嵌進自己懷里。
“不是錢的問題,是權的問題。”
他低下頭,在發頂落下輕的一吻,聲音卻冷得像冰渣子:
“既然錢解決不了,那就用權來解決。”
此時,顧小野也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看到傅司寒,眼里閃過一驚訝,但很快就變了希冀。
“傅總!您終于來了!快救救外婆!”
傅司寒看了顧小野一眼,微微點頭,隨即將目重新落在那個男醫生上。
眼神,瞬間變得森寒如冰。
“誰說的?”
傅司寒抬起頭,目如刀鋒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敢說我傅司寒的外婆,是浪費資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外婆”震得頭皮發麻。
外……外婆?!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狼狽的人,竟然是傅總的太太?!
男醫生更是嚇得面如土,冷汗直流。
“傅……傅總……誤會!都是誤會!”
他結結地解釋,“我……我不知道是您……您的太太……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誤會?”
傅司寒冷笑一聲,“剛才不是囂張嗎?還要保安?”
“我……”
“從今天起,我不希在京城的任何一家醫院看到你。”
傅司寒聲音冷淡,卻判了他的死刑,“吊銷行醫資格證,滾出京城。”
“不!傅總!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男醫生癱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饒。
然而,傅司寒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對後的王特助吩咐道:
“聯系院長,立刻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專家團隊。另外……”
他頓了頓,目掃向那群還在發愣的醫生,“把陳教授請來。”
“陳……陳教授?”
王特助一愣,“可是陳教授已經封刀了……”
“告訴他,是我傅司寒請他。”
傅司寒語氣淡淡,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霸氣,“如果他不來,我就拆了他的研究所。”
“是!”
王特助領命而去。
不到十分鐘,院長帶著全院的專家團隊匆匆趕來,一個個點頭哈腰,生怕慢了一步。
其中,甚至還有那位傳說中早已封刀的陳教授。
看到陳教授的那一刻,沈知意徹底驚呆了。
費盡心思想要聯系的人,甚至準備為此獻的人,傅司寒竟然一句話就來了?
外婆被迅速轉了頂層的VIP特護病房,專家們立刻展開了會診。
沈知意站在病房外,看著里面忙碌的醫生,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謝謝……”
轉頭看著邊的男人,眼眶紅紅的,“謝謝你,傅司寒。”
如果不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原本以為有了錢就能解決一切,可是現實卻狠狠打了一掌。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比如權勢,比如……真心。
傅司寒低頭看著,手去眼角的淚痕。
指腹糙,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傻瓜。”
他輕嘆一聲,將重新擁懷中,“跟我說什麼謝?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外婆,就是我的外婆。”
“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湊近耳邊,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寵溺。
“記住,你有我。”
沈知意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第一次覺得,這個契約婚姻,似乎……
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