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知意覺自己快要被蒸了,傅司寒才大發慈悲地放過。
綿綿地靠在他懷里,手指在他口畫著圈圈,聲音糯含糊:“傅總,今晚的服務……得……得算加班費!”
傅司寒:“……”
他看著懷里這個小財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加班費?
還真敢想!
“五千萬還不夠?”
“那……那是底薪!”沈知意眨眨眼,反應慢半拍地收回手,更地著他,“傅總,您要知道,我的服務可是很值錢的!而且……而且剛才我都幫您擋酒了,這加班費就當是……工傷費和神損失費?”
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像只討賞的小貓。
傅司寒氣笑了。
“好。”
他咬著牙,眼底的火被這盆冷水澆得一干二凈,“一百萬,夠不夠?”
“一……一百萬?!”
沈知意迷離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一瞬,隨即又彎了兩道月牙。
“夠……嘿嘿……夠了……”
傻笑著,整個人綿綿地放松下來,在他懷里蹭了蹭,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板大氣……老板發財……”
雖然沒吃到,但這加班費賺得……賺得太值了……
然而,下一秒,傅司寒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了的脖子上。
“嘶——”
沈知意痛呼一聲,迷迷糊糊地推他,“傅司寒!你是狗嗎?”
“蓋章。”
傅司寒松開,看著在鎖骨上方那個鮮紅的吻痕,眼底劃過一滿意的暗芒。
“既然花了一百萬,總得留點紀念品。”
沈知意:“……”
這就是有錢人的惡趣味嗎?
……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照鏡子的時候,差點當場去世。
脖子上那個吻痕,鮮紅滴,位置極其刁鉆,剛好在鎖骨上方,無論是穿襯衫還是T恤,都遮不住!
“傅司寒!你大爺的!”
在心里把傅司寒問候了一遍,然後翻箱倒柜找遮瑕膏。
涂了整整三層,才勉強遮住那個顯眼的印記。
即便如此,還是覺得不放心,特意選了一件高領的襯衫,又系了一條巾,這才敢出門。
……
公司,早會。
沈知意作為首席書,自然要負責會議記錄。
今天的會議很重要,各部門的高管都在。
傅司寒坐在主位上,一黑西裝,神冷峻,氣場全開。
沈知意坐在他左手邊,低頭認真記錄,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沈書。”
坐在對面的林詩瑤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全會議室的人都聽到。
“這麼熱的天,你怎麼還系巾啊?不熱嗎?”
沈知意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我不熱。”
頭也不抬,冷冷回了一句,“林干事管得真寬,連我穿什麼都要管?”
“我也不是想管。”
林詩瑤掩輕笑,眼神卻一直往沈知意脖子上瞟,“只是剛才我看你巾好像松了,出了……一點紅紅的東西。該不會是過敏了吧?”
眾人聞言,紛紛好奇地看過來。
沈知意下意識地捂住脖子。
完了!
遮瑕膏不會蹭掉了吧?
“紅紅的東西?”
另一個高管八卦道,“該不會是……吻痕吧?”
“天吶!沈書男朋友了?”
“看這位置,戰況很激烈啊!”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林詩瑤看著沈知意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讓你裝!
這下看你怎麼解釋!
“安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傅司寒突然開口了。
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子,會議室瞬間雀無聲。
那雙深邃的黑眸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沈知意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那條蓋彌彰的巾上。
“沈書。”
他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把巾摘了。”
沈知意:“!!!”
傅總!您這是要大義滅親嗎?
“傅……傅總,我……”
“摘了。”
傅司寒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喙。
沈知意咬咬牙,心一橫,手解開了巾。
果然。
遮瑕膏被蹭掉了一塊,那個鮮紅的吻痕雖然淡了一些,但在雪白的皮上依然顯眼。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實錘了!
真的是吻痕!
林詩瑤更是興得眼睛發:“我就說是吻痕吧!沈書,你也太不檢點了!這可是公司,你頂著這麼大個吻痕來上班,是想勾引誰啊?”
沈知意攥著巾,臉漲得通紅。
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是傅總咬的吧?
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就在孤立無援的時候,傅司寒突然站了起來。
他邁開長,一步步走到沈知意面前。
在眾人驚愕的目中,他出手,指腹輕輕挲過那個吻痕。
“遮瑕膏質量太差。”
他低聲開口,語氣里竟然帶著一……嫌棄?
“下次買貴點的。”
沈知意:“……”
這是重點嗎?!
“扣工資。”
傅司寒收回手,淡淡地丟下一句,“影響司容。”
沈知意:“???”
傅司寒!你還是人嗎?
是你咬的!是你咬啊!
“傅總!”
氣不過,忍不住回懟,“這也屬于工傷吧?昨晚……昨晚我也是為了工作才……”
“為了工作?”
傅司寒挑眉,眼底劃過一玩味,“為了什麼工作?需要犧牲這麼大?”
沈知意臉一紅。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總之!”咬牙切齒,“這得報銷!還有神損失費!”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打罵俏”,會議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氣氛……怎麼覺有點不對勁?
尤其是傅總看沈書的眼神,雖然嫌棄,但怎麼覺……還有點寵溺?
林詩瑤更是嫉妒得臉都扭曲了。
憑什麼?
憑什麼沈知意那個丑八怪能得到傅總的關注?
“散會。”
傅司寒沒再理會眾人的反應,轉往外走。
經過沈知意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拿著。”
沈知意低頭一看。
是一支進口的藥膏。
還是祛疤的那種。
“下次,”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換個看不見的地方。”
沈知意:“……”
傅司寒!你給我等著!
……
沈知意剛到辦公室,就被王特助神神地拉到了一邊。
“沈書,昨晚……你跟傅總,真的那個了?”
王特助低聲音,一臉八卦地指了指的脖子。
沈知意心里一虛,但臉上卻強裝鎮定:“王特助,飯可以吃,話不可以說。傅總那是在……在教訓我!”
“教訓?”王特助一臉不信,“教訓能教訓到脖子上去?還教訓出一個吻痕來?沈書,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沈知意:“……”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不過沈書,我勸你還是小心點。”王特助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傅總雖然現在寵你,但他那種份的人,邊的人多得是。你可千萬別了真,最後傷的還是你自己。”
沈知意心里一暖,知道王特助是為好。
“放心吧王特助,我有分寸。”
笑了笑,眼里卻閃過一自嘲。
真?
在那一個億面前,真算個屁!
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攢夠錢,然後帶著外婆過安穩的日子。
至于傅司寒……
他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一個大方的老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