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傅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商業晚宴。
作為京圈頂級豪門,傅家的晚宴自然是名流雲集,星熠熠。
而這場晚宴最大的看點,莫過于傅家那位向來不近的傅,竟然破天荒地帶了一位伴出席。
聽濤苑,帽間。
沈知意看著面前那一排排的高定禮服,愁得直撓頭。
“傅總,我能不能不去啊?”
可憐兮兮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我長得這麼‘驚世駭俗’,要是去了,肯定會丟您的臉!而且……”
而且要是被那些認識的人認出來,這個“丑”馬甲可就保不住了!
“不行。”
傅司寒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財經雜志,頭也不抬地拒絕,“點名要見你。你要是不去,五千萬……”
“我去!我去還不嗎!”
沈知意立刻投降。
為了五千萬,別說晚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那就挑服吧。”
傅司寒合上雜志,抬起頭,目落在上。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走到架前,在一堆背、深V、高開叉的禮服中挑挑揀揀,最後拿出了一件——
黑長袖高領絨長。
這件禮服保守得簡直像是修服,除了手和臉,渾上下包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沒出來。
“就這件吧!”
沈知意滿意地點點頭。
只要包得夠嚴實,就能最大程度地遮掩的材,降低掉馬的風險!
傅司寒看著那件“修服”,眉頭微皺。
“太老氣。”
他站起,走到架前,修長的手指劃過那一排排華麗的禮服,最後停在一件深藍的抹魚尾上。
“這件。”
“啊?”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件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件子雖然設計簡約,但剪裁極其,尤其是那個抹設計,要是穿上,的事業線絕對藏不住!
“傅總,這件太了吧?不符合我‘端莊賢淑’的人設啊!”
“嗎?”
傅司寒挑眉,目意味深長地在前掃過,“你有料可嗎?”
沈知意:“……”
激將法!這絕對是激將法!
“再說了,”傅司寒拿起那件禮服,塞進懷里,“你是我的妻子,代表的是傅家的臉面。穿得像個大媽,是想讓所有人都笑話我眼差?”
沈知意咬牙。
行!穿就穿!
大不了多涂點修容,把鎖骨畫平點,畫小點!
……
晚宴現場,燈火輝煌。
當那一輛標志的黑勞斯萊斯停在紅毯盡頭時,所有的閃燈都瘋狂閃爍起來。
車門打開,傅司寒率先下車。
他一黑高定西裝,姿拔,冷峻矜貴,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隨後,他紳士地出手,牽出了車里的人。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搭上他的手,優雅地走了出來。
深藍的魚尾包裹著曼妙的姿,雖然臉上依舊戴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妝容也故意化得暗沉了些,但那段、那氣質,卻讓人無法忽視。
尤其是那截在外面的天鵝頸和鎖骨,在燈下白得發,與那張略顯平庸的臉形了強烈的反差。
“這就是……傅的伴?”
“材倒是不錯,就是這臉……嘖嘖,傅的口味還真是獨特啊。”
“聽說只是個小書上位,估計是用了什麼手段吧。”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不屑和嘲諷。
沈知意對此充耳不聞,挽著傅司寒的手臂,脊背得筆直,步伐從容優雅,仿佛走在自家的後花園里。
雖然出普通,但在劍橋留學期間,沒參加各種高端社活,這點小場面還嚇不到。
傅司寒側頭看了一眼,眼底劃過一贊賞。
這人,平時看著慫,關鍵時刻倒是能撐場面。
兩人走進宴會廳,立刻了全場的焦點。
“喲,這不是司寒嗎?”
一個穿著禮服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後還跟著幾個名媛千金。
正是林詩瑤的表姐,京圈出了名的名媛——趙曼。
趙曼一直暗傅司寒,本來以為自己有機會聯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自然對沈知意充滿了敵意。
“這位就是……沈小姐?”
趙曼上下打量著沈知意,掩輕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後的幾個名媛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嘲諷。
“聽說沈小姐以前是司寒的書?”
趙曼故意提高了聲音,“也是,書嘛,平時就在辦公室里端茶倒水,這種大場面肯定沒見過。沈小姐要是哪里不懂,盡管問我,畢竟這豪門的規矩多,萬一鬧了笑話,丟的可就是傅家的臉了。”
沈知意推了推眼鏡,正準備懟回去,卻覺到腰間的大手了。
傅司寒冷冷地看著趙曼,正要開口,卻被沈知意輕輕按住了手背。
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趙曼,臉上出了一個標準的、無懈可擊的微笑。
“趙小姐是吧?”
沈知意開口,聲音清脆悅耳,不卑不,“多謝趙小姐關心。不過,說到豪門規矩……”
頓了頓,目掃過趙曼手中那個搖搖墜的酒杯,以及那稍顯輕浮的站姿。
“在正式的社場合,向長輩或者份尊貴的人敬酒時,酒杯的高度不應高于對方。而且……”
沈知意上前一步,手輕輕扶正了趙曼的酒杯,作優雅至極。
“真正的名媛淑,說話時不會用手掩,那是小家子氣的表現。還有,您的法語發音似乎不太標準,剛才那個單詞,應該讀‘bonsoir’,而不是‘bonsour’。”
“當然,這也不能怪您。”
沈知意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畢竟趙小姐從小生活優渥,接的都是‘豪門規矩’,可能沒機會像我這種‘土包子’一樣,為了學業不得不去鉆研各種語言的細微差別。
不過,既然趙小姐這麼喜歡教人規矩,不如先去把那本《基礎法語門》再溫習一遍?免得下次再把‘晚安’說‘笨蛋’,那可就真的丟臉了。”
一番話,說得行雲流水,有理有據,還帶著十足的諷刺。
全場寂靜。
趙曼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土里土氣的人,竟然懂這麼多!而且還當眾指出了的錯誤,甚至反過來教訓!
這簡直就是把的臉往地上踩!
“你……你胡說!”
趙曼惱怒,“你一個書,懂什麼豪門禮儀!懂什麼法語!”
“我是不懂。”
沈知意淡淡一笑,“也就是以前在劍橋讀書的時候,稍微學過那麼一點點。”
劍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其貌不揚的小書,竟然是劍橋的高材生?!
“不可能!”趙曼尖,“你要是劍橋畢業的,怎麼可能去當書!”
“個人好。”
沈知意聳聳肩,“就像趙小姐好在背後議論別人一樣,我也有些不為人知的小好,比如……驗生活。”
“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也太毒了!
趙曼氣得渾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傅司寒突然開口了。
“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攬著沈知意的腰,目冷冷地掃過趙曼和後的那群名媛,“如果沒有,就請讓開。我太……我的伴累了,不想聽廢話。”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神更加冰冷,如同看死一般看著趙曼。
“還有,趙小姐,看來趙家的家教確實有待提高。從明天開始,傅氏將暫停與趙家的一切合作,直到趙家學會怎麼好好說話為止。”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封殺!
這簡直就是赤的封殺!
為了一個伴,傅竟然不惜得罪趙家?!
趙曼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搖搖墜,差點暈過去。
“司……司寒……”
抖著想要解釋,卻被傅司寒冰冷的眼神嚇得噤了聲。
“滾。”
傅司寒冷冷吐出一個字。
霸氣!護短!
沈知意抬頭看著邊的男人,心里的小鹿撞了一下。
這男人,雖然平時毒舌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嘛!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中,傅司寒帶著沈知意走向了休息區。
剛坐下,沈知意就松了口氣,癱在沙發上。
“累死我了!”
了笑僵的臉,“這豪門晚宴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傅司寒看著毫無形象的樣子,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剛才表現不錯。”
他遞給一杯果,“沒想到,你還會法語。”
“那是!”
沈知意接過果喝了一口,得意地揚起下,“我會的多著呢!傅總,您這五千萬花得不虧吧?”
傅司寒看著那雙即便戴著眼鏡也掩蓋不住靈氣的眼睛,眼底劃過一深意。
“是不虧。”
他手,指腹輕輕挲著的臉頰,聲音低沉暗啞。
“不過,我更期待……你會的那些‘別的’。”
沈知意:“……”
傅總,您這是不是在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