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三個字,瞬間把沈知意心里那點旖旎的小火苗給澆滅了。
回手,看著手背上涂得整整齊齊的藥膏,哼了一聲:“傅總放心,我這五千萬生命力頑強得很,死不了。”
傅司寒站起,慢條斯理地收拾好醫藥箱,居高臨下地看著。
“最好是。”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下午我要去視察城南的項目,你跟我一起去。”
“現在?”沈知意看了一眼時間,“可是已經到飯點了。”
“路上吃。”
傅司寒說完,也不等回應,直接拿起外套往外走。
沈知意無奈,只能抓起包跟了上去。
……
車上,沈知意坐在副駕駛,看著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心里默默吐槽。
這男人是鐵打的嗎?都不用吃飯的?
“咕嚕——”
就在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肚子聲打破了車廂的寧靜。
沈知意尷尬地捂住肚子,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傅司寒睜開眼,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停車。”
司機老陳一愣:“傅總,還沒到地方……”
“停車。”傅司寒重復了一遍。
車子靠邊停下。
“下車。”
沈知意一臉懵地跟著下了車,發現旁邊是一家看起來很有格調的中餐廳。
“傅總,您不是說路上吃嗎?”
“怎麼?”傅司寒挑眉,“你想吃空氣?”
說完,他邁開長走了進去。
沈知意:“……”
行行行,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
這頓飯吃得異常詭異。
傅司寒點了一桌子菜,全是沈知意吃的。
糖醋排骨、紅燒、清蒸鱸魚……
沈知意看著那一桌子菜,有些懷疑人生。
這男人怎麼知道的口味?
“傅總,您……也喜歡吃甜口的?”試探著問。
傅司寒優雅地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里,淡淡道:“我不挑食。”
騙鬼呢!
全公司誰不知道傅司寒口味清淡,最討厭甜膩的東西?
沈知意也不拆穿他,埋頭苦吃。
反正不用自己掏錢,不吃白不吃!
吃到一半,沈知意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對了傅總,林詩瑤那邊……您真的讓吃咖啡渣?”
“怎麼?心疼了?”傅司寒抬眼看。
“怎麼可能!”沈知意立刻表態,“我只是擔心……萬一吃出個好歹來,算工傷嗎?”
傅司寒輕笑一聲,放下筷子,那雙黑眸里閃過一冷意。
“放心。”
他慢條斯理地了,“死不了。頂多就是……終難忘。”
沈知意打了個寒。
果然是閻王爺,惹不起惹不起。
……
吃完飯,兩人繼續前往城南項目。
剛到工地,沈知意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漫天黃沙,機轟鳴,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施工。
傅司寒戴上安全帽,回頭看了一眼:“跟我。”
“哦。”
沈知意乖乖戴上安全帽,跟在他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這里的路很難走,全是碎石子和泥土,今天穿的高跟鞋簡直就是災難。
沒走幾步,沈知意就覺腳後跟一陣刺痛。
肯定是磨破皮了。
但看著前面步履如風的男人,咬了咬牙,是一聲沒吭。
這點小傷算什麼?比起那五千萬,這都不事兒!
然而,的異樣并沒有逃過傅司寒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
“腳怎麼了?”
“沒事!”沈知意強歡笑,“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傅司寒目下移,落在那雙沾滿灰塵的高跟鞋上,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蠢貨。”
他低罵一聲,突然大步走回來。
“啊?”
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傅……傅總?!”
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傅司寒竟然……把抱起來了?!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工人的面?!
“傅總!您放我下來!這像什麼話!”沈知意臉紅得快要滴,拼命掙扎。
“別。”
傅司寒收手臂,聲音低沉有力,“想摔下去?”
沈知意瞬間不敢了。
周圍的工人們紛紛投來八卦的目,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拍。
完了完了。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傅總……這樣真的不好……”沈知意把臉埋在他口,聲音小得像蚊子,“要是被人誤會了怎麼辦?”
“誤會什麼?”
傅司寒目不斜視,抱著穩穩地走在崎嶇不平的工地上,語氣理直氣壯,“老板恤員工,有什麼問題?”
恤員工?!
誰家老板恤員工是用公主抱的?!
沈知意心里瘋狂吐槽,但卻很誠實地依偎在他懷里。
男人的膛寬厚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好聞的雪松香縈繞在鼻尖,讓原本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不得不承認。
這一刻的傅司寒,真的有點……man了。
……
視察結束後,回到車上。
傅司寒把放在後座,然後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雙平底鞋,扔到面前。
“換上。”
沈知意看著那雙嶄新的小白鞋,愣住了。
“這……哪來的?”
“剛才讓人買的。”傅司寒別過臉,語氣有些別扭,“看著礙眼。”
沈知意心里一暖。
這男人,總是這麼口是心非。
明明是心疼,卻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下高跟鞋,腳後跟果然已經磨破了一層皮,滲出了。
正準備換鞋,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握住了的腳踝。
沈知意渾一僵。
“傅……傅總?”
傅司寒沒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創可,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在的傷口上。
他的作很輕,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指腹略顯糙地劃過腳踝的皮,每一下都像帶著電,激起一陣麻的意,順著腳心直竄天靈蓋。
沈知意呆呆地看著他。
車窗外的灑進來,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的金邊。
那一瞬間,沈知意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砰、砰、砰。
完了。
好像……真的有點心了。
“好了。”
傅司寒松開手,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桃花眼。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
那曖昧的氣氛在狹小的車廂里蔓延。
傅司寒看著,結微微滾了一下。
這雙眼睛……
即便沒有那張絕的臉,是這雙眼睛,就已經足夠勾人了。
“沈知意。”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剛才……在想什麼?”
沈知意猛地回神,慌地移開視線:“沒……沒什麼!就是在想……這鞋合腳的!謝謝傅總!”
看著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傅司寒輕笑一聲。
并沒有拆穿。
只是那雙黑眸里,多了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合腳就好。”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開車。”
車子緩緩啟。
沈知意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沈知意啊沈知意。
清醒點!
這只是演戲!
別忘了,你們之間只有契約,只有金錢!
千萬……別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