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蘇一大早來火車站買票,但卻被工作人員告知,去往老家的車次最快下午三點發車。
沒辦法,買了票,因為不到發車時間,進不去候車室,只能在火車站外等著。
早上起太早,昨夜又沒睡好,蘇將行李抱在懷里,靠著墻打盹。
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
一個貌如花的小姑娘孤零零地靠在火車站的墻角睡著,不路人經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自然也包括小。
一個瘦的男人,穿著灰撲撲的服,戴著不起眼的帽子,正站在不遠,小心謹慎地打量著四周況。
他注意到蘇已經很久了,確定邊沒有人陪同,心中暗喜,悄悄地朝人靠近。
他不經意地路過,順勢順走蘇懷里的行李,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手里的東西一空,蘇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
看向那個剛行李的小,東西一到手,就往人群里鉆。
“小!有小!”
蘇大聲喊完,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拔就追。
包里不僅有的服,還有的介紹信以及一些錢票。
若是沒拿回來,就要宿街頭了。
蘇邊跑邊喊,聲音帶上了哭腔。
“站住,把包還給我!”
小頭也不回,像只靈活的猴子,在人群里鉆來鉆去。
原本還有路人想攔,但注意到小手里的刀子,紛紛避讓,怕惹上麻煩。
他跑得飛快,蘇眼見那道灰撲撲的影越來越遠,逐漸被人流淹沒,心里不免有些著急,無助像水般涌來。
與此同時,剛來到火車站的顧星野,正準備去售票窗口買票。
突然,他聽到一個悉至極的聲音。
“抓小——”
聲音尖銳,又帶著慌張和害怕。
男人的腳步一頓。
這道聲音的主人,昨夜還躺在他床上,和他纏綿悱惻。
蘇!
他沒聽錯,就是蘇的聲音。
顧星野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去,果然在人群的間隙,他看到了一個小的影。
頭發散,額頭上滿是汗水,正踉踉蹌蹌地跑著,可毫不在意,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前方。
男人順著的視線,看到了一個瘋狂逃竄的瘦弱男人,他的手里還拽著一個行李包。
小!
顧星野的目冷了下來。
他沒有任何遲疑,長邁開,步伐又快又穩,筆直地朝著小逃跑的路線截過去。
小正埋頭狂奔,角甚至還掛著得意的笑。
那人雖然上穿的普通,但長得這麼好看,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包里肯定有不錢。
嘿嘿,發了發了!
他正高興著,沒注意到,左側有一個高大冷峻的影正在近。
顧星野瞅準時機,一個飛踢,正中小的腹部,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右手準扣住了小拿著刀的手腕。
小了一聲,手腕吃痛,本能地松開了刀。
男人將掉在地上的刀踢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眼神冷得可怕。
“好手。”
旁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抓得好,小伙子,為民除害啊!”
幾個熱心的群眾立刻圍了上來,自發地把小圍在中間。
做了好事的顧星野,朝蘇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姑娘還在往這邊跑。
跑得臉蛋通紅,氣吁吁。
他的結微微滾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袋,沒說話,轉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讓一讓,我是丟東西的失主。”
蘇氣吁吁地撥開人群,終于到了圈,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狼狽躺著的小,呲牙咧,正沖按住他雙手雙腳的兩個男同志哀嚎。
“放開我,放開我,我沒東西!”
“臭手,還敢狡辯。”
其中一個男同志反剪著小的雙手,不客氣地加重了力度。
“哎呦呦,疼疼疼!”
蘇撿起自己的行李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走上前。
“勞煩兩位同志,能押著小和我一起,去找那邊的鐵路公安嗎?我要告他,他我東西。”
兩個男同志互相認識,彼此對視一眼,很爽快地同意了。
反正他們的車次還沒到點,閑著也是閑著,就當做好事了。
“沒問題。”
蘇道了謝。
這時候,旁邊圍觀的大媽突然扯了一嗓子道:“小姑娘,剛剛有個穿白襯衫的帥小伙,一腳把小撂倒,要不然小就跑了。”
“我活這麼大歲數,頭一次見手這麼利落的。”
蘇的心跳快了幾下。
不知道為何,突然想到了顧星野。
“他在哪?我要謝謝他。”
大媽扭頭朝四周張,咦了一聲,“人呢?奇怪了,剛剛還在呢!”
“那小伙可帥了,像是當兵的。”
蘇的心跳得更加快了。
白襯,帥小伙,還是當兵的,這些特征都和顧星野對上了。
難道真的是他?
順著大媽的視線,也往四周張。
可廣場上人來人往,沒有一個是悉的影。
蘇不知道心里是怎麼了,覺空落落的,很不得勁。
如果真的是顧星野,他為什麼不見自己?
明明昨天,他還在挽留。
按了按心臟的位置,深吸一口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覺得自己腦子簡直有病。
主離開的是,現在竟然會想對方,想他為什麼幫了,卻不肯見。
這不是左右腦互搏,純純神分裂嘛!
蘇了發痛的太,將某個人的影從腦海里驅逐出去,不再去想,開始干正事。
和兩個男同志一起押著小,去找鐵路公安。
……
廣場邊緣,一塊巨大的廣告牌後,站著一個男人。
正是蘇需要謝的那個素未謀面的好心人——顧星野。
他背靠著木架,只出半張側臉的廓。
漆黑的目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落在蘇上。
沒看到他。
但他一直在注視著。
男人心里安自己,這只是一個巧合,他本沒想著要主找蘇。
他是軍人,幫助弱小是職責所在。
的行李被人了,他見義勇為,順手幫一把,合合理。
對,合合理!
就是這樣!
他可是堂堂軍區團長,怎麼可能死皮賴臉地糾纏一個鐵心要離開的人。
絕對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他的視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控制地追隨著某人。
看著和兩名男同志有說有笑。
看著因為沒注意腳下的磚頭,差點絆倒,距離最近的男同志,趁機扶了一把。
看著向那名男同志道謝,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
顧星野的黑眸越來越暗,薄抿一條線。
一個沒注意,他將支撐廣告牌的木板扣出了一個。
“呵,笑得沒心沒肺,不知道和陌生男人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