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底被說服了。
覺得自己太過小題大做,這男人一言一行都是在為考慮,可卻懷疑他,咄咄人質問他,實在不該。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蘇真誠道歉。
男人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散漫,語氣淡淡。
“沒事,早點睡吧。”
說完這話,他長搭在沙發上,從後出個枕頭,往腦後一墊,眼睛閉著,睫覆下一小片影,抿著,一副不愿再說話的樣子。
蘇看著他,了,但到底沒說出讓他睡床的話。
往床的方向走,途經沙發時,腳步一頓,又低低說了句一句謝的話。
“謝謝你,顧星野。”
“嗯。”
一聲低沉磁的含糊回應,從男人嗓子里發出。
蘇飛快地瞥了一眼,窩在沙發里的高大男人,隨後迅速關了燈,爬上了床。
房間里頓時陷一片黑暗。
無人看到,沙發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一雙幽深漆黑的眸,那眸里閃著細碎的,也盛滿了笑意。
……
一夜好夢。
蘇以為自己要和一個陌生男人獨居一室,心里難免有些忐忑,需要醞釀好久的睡意才能睡著。
然而,一沾上床,無盡的倦意便席卷而來,不到兩分鐘,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今早八點醒來,一清爽。
這一覺睡得特別舒服。
昨晚洗完澡後,便為自己又上了藥,今天試著在房間走了幾步,發現那基本已經不疼了。
藥效真好,蘇心里高興。
吃過早飯後,蘇想去外面逛逛,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顧星野不放心一個人出門,陪著一起。
出了招待所,就是一條寬敞的街道,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店鋪,街上還有推著自行車的冰小販,推著平板車收破爛的大爺,遠墻角還有一個磨刀匠,和一個修鞋師傅。
相比于後世街道的繁華,這個年代的街道顯得有些簡陋,但同樣熱鬧。
蘇站在原地,多看了這個世界幾眼,覺很新奇。
顧星野站在旁邊,順著的目看去,正好看見那個賣冰的。
“想吃嗎?”
蘇愣了一下,“啊?!”
男人重復,“冰,想吃嗎?”
蘇看著不遠的小販騎著一輛二八式的自行車,後座綁著一個蓋著棉被的白木箱。
咬了咬下,是想嘗試下70年代的老冰是什麼味,據說這可是老一輩的年回憶。
“想。”
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剛吃過早飯,還是不要了。”
男人垂眸看著,“想吃就買,但你只能吃半個。”
蘇愣住,的注意力都在他說的後半句話上。
“為什麼是半個?”
顧星野角勾起一抹壞笑,“你昨天剛發了燒,不能吃太多冰的,所以只能吃半個。”
至于剩下半個怎麼理?
以男人不浪費糧食的習慣來看,自然是他解決。
兩人共吃一冰!!!
這簡直比他們吃同一碗飯還要親,吃飯還用筷子夾呢,但吃冰,那上面全是口水。
蘇的臉騰地燒起來,滾燙滾燙的。
“不,我不想吃了。”
現在有點後悔,沒事盯著賣冰的小販看什麼,還不如看收破爛的大爺。
他總不能看看收破爛的,把給賣了吧?
顧星野沒答話,從兜里掏出零錢,沖賣冰的喊了一聲。
賣冰小販麻利地騎車過來,“同志,您要山楂味,紅豆味,還是油味?”
男人側頭看向蘇,“想吃什麼味?”
賣冰小販也看向蘇。
蘇被他們盯著,有些局促,拽了拽男人的袖。
“我,我……”
但頂著男人深邃的目,蘇莫名地不敢拒絕,最終還是老實地回答:
“油味。”
冰小販立刻笑道:“油冰一五。”
“來一。”男人付了錢。
冰買到手,顧星野遞給蘇。
“拿著。”
蘇攥著冰,打開最外層的包裝,抿了抿,低頭咬了一小口。
涼的,甜的,油味很濃,很好吃。
在炎熱的夏天,吃上一口冰,那覺簡直賽過神仙。
蘇滿足地瞇起了眼睛,小口吃著,偶爾有快要融化的甜水流下來,便會被舌尖飛快地掉。
雪糕白白的,但的舌尖卻的,一一間,格外吸引人的目。
顧星野就站在旁邊看,看得越發出神。
漸漸的,他的目落在櫻桃般紅潤的上,以及那的舌尖。
一下,他的結就滾一下。
再一下,他心的躁就明顯一分。
想親。
想咬。
想把按在墻上,著的下,瘋狂親吻一直引他的小。
含住,像品嘗雪糕一樣,品嘗。
但蘇吃得認真,什麼都不知道。
突然,男人慌地別開眼,閉了閉眼,藏在兜里的手,握拳。
等蘇回過神後,手里就只剩一了。
看了一眼旁的男人,見他正看向別,沒注意到自己。
趕把扔到了垃圾桶旁,隨後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和男人一起站在街道旁,四張著。
只是這看著看著,發現顧星野目落在那個方向的時間太長了。
“怎麼了?”
蘇也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他看的是墻角蹲著的一個老頭,穿著灰撲撲的服,戴著那頂破草帽,臉上手上都臟兮兮的。
“沒事。”
男人皺著眉頭,收回目。
為軍人的警惕告訴他,那個老頭有些奇怪。
路上行人這麼多,但他盯著自己和蘇的目太過銳利,不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但當顧星野看過去,老頭下意識回避,視線看向了別。
顧星野沒發現有什麼問題,或許老頭只是單純好奇他們。
男人放下了心,提議:
“我們去那邊逛逛。”
蘇跟著他的腳步,往街道另一邊走。
只是剛走了幾步,蘇又回頭看了一眼墻角的那個老頭,他依舊待在原地,低著頭,著小上的皴。
老頭帽檐下,只出了半張臉。
就是這半張臉,給蘇一種悉的覺。
擰眉思索著,逐一在腦海中排查這幾天遇到的各種人。
“怎麼了?”
這回換顧星野問蘇怎麼了。
瞬間,靈乍現,想到了——
“是他!”
“那老頭是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