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呵斥溫蕎,護著王智慧,倒不是想從王智慧上得到什麼。
他是不想因為溫蕎這個臨時工而得罪王智慧。
他只是收購部一個小小的主任。
現在供銷社誰不知道,王智慧有個叔叔,是軍區干部,職很高。
好話說了兩句,李主任讓人把地上的青菜收拾好,他這才回到倉庫。
看到溫蕎後,李主任拉著臉。
“你得罪誰不好,你得罪干什麼,我聽王蘭說,王智慧有個軍叔叔,你跟吵,你能得到什麼好?”
溫蕎看向李主任,解釋說道,“剛才就是故意的,那菜就是故意撞我才翻到地上的。”
“就因為有個軍叔叔,就可以為所為了?狗仗人勢。”
“你,……。”
李主任卻氣的笑了起來。
“你這同志,未免太天真 了。人家不出手則以,一旦出手,我這個小小的收購部主任,都干不下去的。”
“行了,最近也沒什麼工作,我讓財務給你算一下工資,你以後別來了。”
李主任也算是客氣的跟溫蕎說,沒說責備,也沒說扣工資的話。
溫蕎沒因為李主任說辭退而氣憤。
反倒是語氣冷靜而平和,跟李主任說道:
“主任,那筐青菜被打翻這件事本就不怪我,你為了息事寧人選擇把我辭退。這讓供銷社其他部門的人,怎麼看待你這個主任? ”
“我是臨時工,被辭退,我走,也沒什麼關系。”
“可其他人呢,就拿李姐來說,上次去給柜臺那邊送蛋,是站柜臺的人,指著李姐的鼻子罵做事躁,讓蛋破了那麼多。 ”
“可您知道,最後那些蛋,是被柜臺的人給拿走了嗎?”
“他們站柜臺的就是個服務員,憑什麼要對您這個主任吆五喝六的。”
“我走可以,但您是收購部的主任,您要是不給大家當家做主,這大家以後跟著您,不寒心嗎?”
溫蕎話剛說完,李姐上前來。
委屈的只眼淚。
“主任,我平時是嫌棄溫蕎同志弱的,嫌棄干不了苦活兒,但現在來看,溫蕎同志做的很好,人家看著是弱,但毫不氣。”
“我倒是覺著,溫蕎同志比王智慧長得漂亮多了,要是往那柜臺上一站,指不定買菜的人還能多呢。”
跟溫蕎一起做事的小劉,也是幫溫蕎說話。
“主任,這次溫蕎同志真的是無辜的。”
“我看到了,就是王智慧故意走我們這邊,路那麼寬,又不眼瞎,看到人在搬東西,正常人不是應該避開一下嗎?可倒是不避開,還往上撞。”
李主任覺著溫蕎說的很對。
王智慧現在欺負的不是溫蕎,而是他們收購部啊。
去年供銷社換了個新領導後,他跟新領導關系不太,也就不想多生事端。
只是管好自己收購部的人。
可最近前面柜臺那邊的人,針對收購部的人。
李主任心里早就覺著不太爽了。
尤其是今天聽到溫蕎說的話後。
要真是再任由他們幾個站柜臺的欺負下去。
他們收購部的人,肯定是對他這個領導寒心。
見大家都為溫蕎說話,李主任倒是沒再說辭退溫蕎的話。
而是跟說,以後好好干。
溫蕎點頭, 對李主任說謝謝。
等忙到下班的時候,李主任讓收購部的人將那被摔壞的青菜分一下。
青菜摔在地上不好再賣給顧客,與其送到柜臺那邊售賣,倒不如他們自己部門分了。
其實這青菜也就是摔了下,青菜葉子有點破損,但并不影響口。
溫蕎這個臨時工也分了些。
怕沒菜籃子裝,剛才溫蕎幫說話的李大姐,還特意給溫蕎找了個網兜子, 讓好提著。
溫蕎提著裝了菜的兜子,正要離開。
正好這時,王智慧也從供銷社里出來。
跟站柜臺的師傅說完話後,王智慧三五步追上溫蕎。
“溫蕎,你這人還真有意思,我來供銷社,你也來供銷社。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柜臺服務員,你何必跟我比呢。”
“哪里不能找工作,非得跟我在一個單位?”
“我告訴你,有些東西,強求不得。”
王智慧覺著,溫蕎就是想跟比,也不想想,父親跟沈寄川是戰友,跟沈海洋,這可是前世都有的好姻緣。
溫蕎拿什麼跟比?
因此在王智慧的心里,眼里,看溫蕎什麼都不順眼。
覺著溫蕎做的任何事,都是想跟比,想在沈寄川面前,裝乖巧,想在沈海洋面前,裝賢良淑德。
溫蕎停下腳步,冷眼看向王智慧。
“王同志,你就是個站柜臺的,你有什麼優越?”
“還有,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沈寄川是你父親的戰友,你來這里找人家幫忙,人家給你幫了,現在你在供銷社,到說你有個軍叔叔,好讓大家都結阿諛奉承你。”
“狗仗人勢的行為罷了 。”
聽到溫蕎罵的話,王智慧頓時坐不住了。
“溫蕎,你才是狗。人家沈海洋本就不要你,你還死乞白賴的呆在沈家。我看你趕滾才對,不知恥,死纏爛打,活該在沈家沒人喜歡你。”
王智慧跳腳對溫蕎罵了起來。
唾沫星子滿天飛 。
溫蕎嫌棄的手猛地一下,將靠近過來的王智慧推開了。
“滿噴大糞,離我遠點。”
“沈海洋不要我,你覺著他能要你嗎?”
“長得那麼丑,想的倒是。沈海洋有對象,你搞假想敵,針對錯人了,你該去找楊雪蘭,而不是我。”
溫蕎本來就煩王智慧。
加上今天故意撞倒。
溫蕎倒是沒客氣,直接一把把王智慧給推倒了。
王智慧本就沒想到溫蕎的力氣會那麼大,直接跌坐在地上,摔了個屁蹲。
氣的對溫蕎罵個不停。
溫蕎也不慣著,抄起路上的石頭,朝著腦袋砸了過去。
冷聲呵斥,“再罵,我砸死你。”
王智慧看著突然變得狠起來的溫蕎,心里一陣害怕,下意識的抬起胳膊,擋住溫蕎砸來的石頭。
此刻的王智慧,心里想著,溫蕎不是的嗎?
啥時候變得那麼暴了。
看來玲姐說的是對的。
溫蕎的所有都是假裝的,在騙人。
不但騙了沈海洋和沈寄川,還騙了。
虧的之前還不相信玲姐說的,溫蕎是個心機人。
現在看來,溫蕎就是心機深沉。
妥妥的壞人。
溫蕎今天的心,因為推倒了王智慧而變得出奇的好。
回到沈家的時候,依舊是冷鍋冷灶,倒是沒什麼不滿。
李玲本就不做飯,現在手指頭傷,不得懶。
自己手足食,溫蕎本就會做飯,自己做點吃的,輕而易舉。
正好今天從供銷社帶了一些青菜 ,現在手里是有點錢,但這還欠著沈寄川借給的讀書費用,還有,也擔心老家的母親。
盡量花錢,多攢點錢。
有錢才有底氣。
溫蕎正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走路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沈海洋,還是沈寄川,不管是誰,跟都沒太大關系。
溫蕎也沒多管。
就在繼續煮飯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我忘記跟你說了,玲姐回老宅幾天。”
溫蕎轉頭看去,見是沈寄川,只有他一個人。
“沒事兒,煮飯也不會煮我的。我自己做飯習慣了。今天我從供銷社帶了一些青菜。”
“你吃飯了嗎?你要沒吃,我就多煮點。”
沈寄川沒吃,可能是那天跟溫蕎說過那些話後,他心里總是想著這件事,每天忙完單位的事,就有種,迫切的想要回家的想法。
“麻煩你了。”
溫蕎輕笑說道,“沒什麼麻煩的,我還怕你覺著我做的飯菜太素了。那我再加個菜。”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道青菜就可以了。
見沈寄川要吃,溫蕎彎從柜子下面的瓦罐里,掏出幾個蛋。
正好有青辣椒,辣椒炒蛋,也是一道不錯的菜。
見沈寄川沒走,溫蕎主搭話說了句。
“玲姐不在家,您這早飯和午飯都怎麼吃啊?我只有晚上回來,才能煮點飯。白天我沒時間,要去上班。”
沈寄川聽到溫蕎說上班,便是問了句。
“你在什麼地方上班?很忙?”
溫蕎倒是沒瞞,工作不分貴賤。
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
隨即實話實說道:“我在供銷社收購部做臨時工,工資不高,但好歹是份收,就是忙的時候,要去鄉下收菜,這才會沒時間中午回來。”
溫蕎說完,沈寄川淡淡的嗯了聲。
他又問溫蕎,會計學的怎麼樣了?
溫蕎說,還好!
見練的切菜,炒菜。
興許是天熱的緣故,額間帶了細碎的汗珠,忙個不停。
沈寄川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隨即轉先去換了裳洗手,準備吃飯。
溫蕎將飯菜端到桌子上,正好見沈寄川過來。
一道素炒青菜,一道辣椒炒蛋,蒸的米飯也好了。
沈寄川看著簡單的飯菜,眉頭輕微皺了下,溫蕎看到了。
隨即說道:“我沒買菜,您就將就著吃吧。”
“不然,您這幾天,就先在食堂吃著。”
等李玲回來,再給他做飯菜。
反正是不可能在沈家待著,專門給沈寄川煮飯的。
工資,也要上班。
沈寄川拿著筷子,先嘗了下飯菜。
而後說道:“飯菜雖是簡單,但味道不錯。”
給玲姐很好的食材,卻做不出好味道。
溫蕎知道,沈寄川也知道的。
溫蕎著沈寄川,輕聲說道:“先生,我冒昧問你一句,你知道玲姐煮飯不好吃,而且,有時候,很多行為,都逾越了保姆該做的,您為什麼不辭退?”
溫蕎問完,見沈寄川沒說話。
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說錯話了。
“抱歉,我不該多問。”
沈寄川這才說道:“沒什麼不該問的。是老宅的人,很小就在沈家做事。後來,我收養海洋,母親說我一個男人,照顧不好孩子,就讓來幫我照顧海洋。”
“只要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暫時不會辭退。”
溫蕎點了下頭。
忙開始吃飯。
等下還要去上夜校,沒時間跟沈寄川在這里嘮家常。
快速吃完後,溫蕎將自己的碗筷先送到廚房,而後上樓走去。
“先生吃完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就行,等我回來再收拾。”
“我得先去上課了。”
溫蕎剛出門離開,到了軍屬大院門口。
好巧不巧,撞見沈海洋正在跟人說話。
“那我們就先訂婚,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雪蘭,你是我這輩子最的人。我爸和楊伯伯之間是有點政治上的爭執,我們結婚,說不定能緩和他們之間的問題。”
楊雪蘭輕聲的帶著疑問。
“真的嗎?我今天上午到了玲姐,陪著你大伯娘去逛商場去了,我跟打招呼的時候,聽到了跟你大伯娘說起了溫蕎……。”
“海洋,溫蕎是你的娃娃親對象,我們要是結婚,鬧起來怎麼辦?我知道,是鄉下來城里不容易,可是,這里容不得第三人啊。”
溫蕎的漂亮讓楊雪蘭很有危機。
也知道,沈海洋看上多半是因為是楊宏宇的兒。
但也知道,在楊家,上比不上哥哥,下比不上妹妹,這屬于爹媽不疼不的。
必須要盡快嫁給沈海洋。
沈海洋是沈寄川的養子,沈寄川單未婚幾十年,只有這一個養子,將來沈家的一切,肯定都是沈海洋的。
只要上了沈海洋,這輩子就吃喝不愁了,即便是爸媽不疼,也沒什麼關系。
楊雪蘭知道沈海洋最吃這個知進退的話。
三言兩語說到了沈海洋的心坎里。
“雪蘭,你放心,我這輩子只你一個。我會跟我爸說的,你就安穩的等著。”
楊雪蘭乖巧的點了下頭。
正好抬頭的時候看到了溫蕎從大門口往外走,親昵的在沈海洋的臉上親了下。
眉眼里卻是對溫蕎的挑釁。
溫蕎是沈海洋的娃娃親對象又如何,沈海洋最的還是。
溫蕎像是看到了兩個惡心的蛆蟲,一臉嫌棄的從他們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