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了是吧?
沈挽將手里半碗飯拉完,放下,對沈妤道,“長姐慢慢吃,我去看看。”
沈妤想阻攔,可沈挽已經出去了。
為一個丫鬟的事,至于這麼風風火火嗎?
要只是一個丫鬟,沈挽才不會多管,這背後擺明了是沖著雲氏去的,就是一頓飯不吃,也不讓們占半點便宜去。
沈挽趕到壽安堂,就聽老夫人怒道,“把這手腳不干凈的丫鬟,給我拖下去杖斃!”
兩婆子將跪在地上的丫鬟青禾拖起來。
青禾急道,“姑娘,救奴婢!”
葉采薇忙道,“外祖母,青禾沒我東西,那些首飾是我讓帶出去的……”
老夫人皺眉,“你讓丫鬟帶首飾出去做什麼?”
葉采薇支支吾吾。
“這樣背主的丫鬟,你還要為欺騙祖母不?”
兩婆子繼續把丫鬟往外拖。
葉采薇握手,委屈道,“我是讓青禾拿出去變賣,二表姐三表姐因為我,生了嫌隙,我心底過意不去,手里的錢又不夠賠們琴和玉鐲,賣了首飾好賠給們……”
雲氏要開口,沈挽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直接走進去,不給機會。
“我一向心疼表妹,但今兒我是真忍不住了,二嬸說三妹妹只是氣頭上話重了些,祖母也說了不用賠,你還要固執己見,你是被父親接回府的,要外人知道你缺錢,變賣首飾,讓別人如何看待父親,如何看待我們定國公府?!”
葉采薇被訓的臉慘白,“我,我沒想那麼多……”
沈挽道,“三妹妹在牡丹宴上弄虛作假,本就名聲有損了,再傳出著你賣首飾賠琴,名聲還要不要了?”
一聲比一聲重。
沈嫵也懷疑葉采薇是包藏禍心了。
雲氏朝沈挽搖頭,“你表妹知道錯了。”
沈挽向老夫人,“我舍不得表妹被罰,但這回不罰不行了,護疼,反倒覺得自己寄人籬下,與我們生分,還把祖母的話當耳旁風,做這樣敗壞國公府名聲的事,不罰不會長記。”
葉采薇不就是拿國公府和父親的名聲雲氏,掏錢給安沈嫵嗎?
就是要嘗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滋味兒!
葉采薇被訓哭了,“我,我只是不想你和三表姐生氣……”
沈挽見不得一副哭哭啼啼,全天下都對不起的模樣,“我只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執意要賠三妹妹琴?”
葉采薇看了沈嫵一眼,低聲道,“我損毀了三表姐的琴,理應賠償……”
沈挽就對雲氏道,“娘,既然表妹執意要賠,那就依吧,沒錢,先從公中出,以後從的月錢里慢慢扣。”
沈挽這話,大家都沒什麼反應,連葉采薇都沒有。
雲氏好說話,回頭發月錢,不可能沈挽沈嫵們有,葉采薇沒有,就是自己掏錢,也會給葉采薇補上的。
連丫鬟都覺得沈挽是虛張聲勢,本嚇唬不住葉采薇。
葉采薇道,“多謝表姐。”
希以後沒有月錢的時候,不會後悔。
雲氏是疼葉采薇,但前提是葉采薇是姑父姑母的親生兒,雲氏會疼二老爺的私生嗎?
老夫人也厭煩,“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沈嫵道,“表妹一定要賠我琴,那我就不和你見外了。”
葉采薇著沈挽,小心翼翼道,“二表姐陪我去給三表姐選琴吧?”
“不去!”
沈挽一臉恨鐵不鋼。
雲氏聲道,“你們去吧,多錢,公中給你結算。”
沈窈將葉采薇拉走了。
沈挽和雲氏出壽安堂,雲氏道,“今兒怎麼這麼生氣?”
四下無人,沈挽道,“娘真信二門婆子敢搜表妹丫鬟的?”
下人最是會看菜下碟的。
這些日子,沈挽都快把葉采薇捧上天了,青禾是葉采薇的丫鬟,府里的下人討好都不夠,豈敢攔青禾,搜的?
雲氏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兒沒什麼心眼的,原來也能看這些彎彎繞繞,“你表妹有自己的難,只要不太過分,看在你姑父的份上,娘縱容些也無妨。”
原來娘不是不知道,只是念著姑父的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就好辦了。
沈挽湊到雲氏耳邊,低語了幾句。
雲氏臉變了又變,“這……這怎麼會?!”
沈挽道,“這事父親知道得氣壞不可,娘先別告訴他,另外,娘可不要再背著我給塞錢了。”
雲氏還是不能接葉采薇是二老爺私生的事,道,“這事是誰告訴你的?”
要說是自己知道的,雲氏不會信。
但沈挽有辦法讓雲氏信,至能讓將信將疑,“是告訴我永清伯世子和自己表妹珠胎暗結之人一并告訴我的,我不敢不信,我已經讓大表哥派人去查這事了,最遲半個月就知真假。”
沈挽回到明月苑,一個時辰後,就知道葉采薇賠了沈嫵一架價值一千零八十兩的琴。
真是不便宜,葉采薇出嫁前的月錢都不夠還。
不過沒關系,可以從嫁妝里面扣。
別說雲氏的錢,國公府公中的便宜,也不會讓葉采薇占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