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妤子好，哪怕再沒心逛街，沈挽要陪，也就依沈挽了。
只是出門的時候，正巧到永清伯夫人和表姑娘許知意過來。
見沈妤眼角泛紅，永清伯夫人有些不虞，“夫妻之間，哪有不拌的，只是爭了幾句就鬧著回娘家，就太不懂事了。”
許知意賠不是道，“方才是我不小心，我給表嫂賠不是……”
敢是誤會要帶長姐回國公府告狀，趕來阻攔呢。
前世也是怕父親和大哥，所以將撞破了他們表兄妹的長姐害死了是嗎？！
怒氣往心口涌，沈挽面上不聲，“什麼拌？又賠什麼不是？”
轉頭向沈妤。
沈妤都被沈挽故作不知的樣子給弄糊涂了。
永清伯夫人道，“你們不是要回定國公府？”
沈挽笑道，“長姐弄壞了姐夫的錦袍，心底過意不去，我陪上街給姐夫挑份禮賠不是。”
永清伯夫人臉上閃過一窘迫，“那你們去吧。”
沈挽福了下，和沈妤離開。
出府，坐上馬車，沈妤著沈挽，“挽兒你……”
沈挽笑了笑，“長姐可是詫異我一向心直口快，什麼時候也學會虛與委蛇了？”
沈妤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沈挽道，“我不是才和長姐說過，為這樣的事和他們爭執傷心不值得，我也不會告訴爹娘和大哥的。”
前世和爹娘都不知道這回事，長姐不到半個月就被他們給害死了。
要告訴了，他們害怕，難保不會提前手。
若非沒有證據，不能直接將長姐帶離永清伯府，別說長姐和他們爭執傷心，希長姐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他們的面。
沈妤本來有一樁極好的親事，也早早將親事定下，就等及笄出嫁，結果及笄沒幾日，沈妤和永清伯世子便一同落了水，永清伯世子將沈妤救了起來，當眾有了之親。
原本的親事就給退了，另嫁永清伯世子。
沈挽永遠不會忘記，和葉采薇沈嫵在府里放紙鳶，丫鬟送去長姐馬車失控，墜崖而死的噩耗。
長姐出嫁兩年多，一直未有孕，去靜妙庵求子，馬車卻出了意外，跌落懸崖，死狀凄慘，趕車的小廝，丫鬟都無一存活。
父親查這事，有人看見長姐哭著上的馬車，但沒人知道長姐為何而哭。
永清伯府給長姐大辦喪事，永清伯世子更是痛不生，滴米不進，可就這麼一個外人瞧來對亡妻深似海的人，長姐前腳下葬，後腳醉酒，和故意穿長姐裳引的表妹有了夫妻之實。
錯在表姑娘蓄意勾引，爹娘也不能說他什麼，畢竟永清伯世子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續弦。
永清伯府喪事之後，接著又辦了喜事，八個月後，早產生下一個兒子。
永清伯夫人連自己兒子護著表妹，傷沈妤的心都不敢讓定國公府知道，何況他們珠胎暗結，永清伯府得罪不起定國公府。
一旦沈妤撞破他們的，永清伯府不會留活命。
這事沈挽已經讓表哥查了，但不知道哪天才能查到，一日不把這事解決，沈挽一日心不能安。
沈挽握沈妤的手道，“前日，托護國寺外道士的福，我才逃過一劫，事後我讓他幫長姐算看什麼時候能有子嗣，道士說子嗣不是眼下最要之事，讓長姐這半個月不要出府，尤其切忌去靜妙庵。”
“長姐答應我，這半個月不去人的地方，哪怕就是永清伯府人的地方也不要去。”
沈挽慎重又急切的樣子，沈妤心底有些不安，點頭道，“我平常就甚出府，我答應你。”
沈妤答應還不夠，上街後，沈挽又叮囑了荼白一遍，“如果哪天長姐一定要去靜妙庵不可，一定一定要派人告訴我。”
荼白點頭，“奴婢記下了。”
代完，沈挽就拉著沈嫵從街尾往街頭逛去，又換一條街，從街頭逛到街尾。
沈挽已經不記得們姐妹上回痛快逛街是什麼時候了，或者說就沒有兩姐妹一起逛街過，邊總跟著沈嫵葉采薇們，還得遷就們。
逛了三條街，東西買了不知道多，但凡是看上的，一律買下。
最後進了一間字畫鋪子，一樓沒有什麼眼的，兩人就上了二樓。
沈妤走在前面，沈挽在後，走的好好的，沈妤突然慌的往下一退，踩到沈挽的腳，沈挽吃疼，“長姐怎麼了？”
抬頭就見昭平伯世子走下來。
沈妤側避讓他。
避讓的後背墻壁，整個人局促不安，仿佛連呼吸都不敢。
昭平伯世子眸一直落在沈妤的臉上，他也沒開口，下樓走了。
等昭平伯世子走下去，沈妤才轉過看他，眼睛通紅。
還怕被沈挽發現，只看了一眼，就趕收回眸，慌忙上樓。
曾經青梅竹馬的兩個人，最後到見面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地步，沈挽心底實在不是滋味兒，心底恨不得將永清伯府挫骨揚灰。
那個曾經和沈妤有婚約的就是昭平伯世子，因為沈妤落水被永清伯世子所救，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昭平伯夫人就上門將親事退了。
退親時，昭平伯世子不在京都，他回京的那天，正好是沈妤出嫁的日子。
他帶著挑細選的禮回京，要送給沈妤，卻看到沈妤一嫁，上了別人的花轎，親事是他娘上門退的，他連搶親都沒有理由。
沈妤出嫁兩年，昭平伯世子卻是連親都沒再定。
沈妤只挑了方硯臺，沈挽什麼都沒買，就出了鋪子，各自坐馬車回府。
沈挽目送沈妤離開，收回眸時看到昭平伯世子騎在馬背上，在無人的角落里，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影落寞。
沈挽上回見昭平伯世子，還是前世沈妤的忌日，爹娘大哥都沒了，去祭拜，在長姐的墳前見到了同樣去祭拜的昭平伯世子。
沈挽還記得他當時雙眼赤紅的樣子。
或許——
一個大膽的念頭躥起。
沈挽心控制不住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