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坐在院中繡帕子,忽然院門被人輕輕推開。
抬頭去,只見溫眠提著擺走了進來。
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起迎了上去:“姑娘,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子怎麼也換了?”
溫眠抿了抿,聲道:“早上的被癸水弄臟了,這套是同窗借我的。”
去了夜景瀾的事,只字未提。
珍珠聽到這話,連忙扶著往屋里走:“姑娘癸水怎麼提前了?快進屋歇著,我去給你煮碗紅糖姜棗茶。”
溫眠依言進了屋,卸去臉上的偽裝,換上輕便紗,倚靠在的床榻上。
沒一會兒,珍珠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姜棗茶回來。
坐在榻前的矮凳上,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溫眠邊:“姑娘,慢點喝!今日肚子疼不疼?”
聞到姜味,溫眠皺了皺眉頭,還是張口喝下:“有一點點疼。”
珍珠嘆了口氣,心疼地道:“姑娘從小寒,每次癸水來的前兩日,都疼得厲害。這些年心調理,也不見好,真是愁人。”
溫眠對著笑了笑,安道:“幾日也就過去了,不礙事。”
一碗紅糖姜棗茶被珍珠一勺勺喂完後,放下碗,問道:“姑娘,午飯是不是也沒吃?”
溫眠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倦意:“不,我想睡會兒。”
“姑娘睡吧!”珍珠扶著躺好,替掖好被角:“晚飯我端到房里來,你醒了再吃。”
溫眠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戌時,月如水,灑滿溫宅的角角落落。
溫瑾之踏著月,來到月眠苑。
珍珠聽到腳步聲,低聲道:“公子。”
“睡了?”溫瑾之走到房門前,低聲開口。
珍珠點了點頭,面擔憂:“小姐癸水來了,午睡醒來後疼得厲害,晚飯只吃了幾口,就睡下了。”
溫瑾之聞言,眉頭微蹙,原本要推門的手收了回來,沉聲問道:“紅糖姜棗茶和湯婆子都備上了嗎?”
“都備好了。”珍珠回道。
溫瑾之不放心地叮囑道,“明日我去書院給告假!這幾日務必心照料。”
“公子放心,我曉得的。”珍珠連忙應下。
溫瑾之又看了眼房門,轉離開月眠苑。
亥時,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一道玄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月眠苑院中。
竟是夜景瀾。
他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只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影朦朧。
看到溫眠眉頭蹙,鼻尖和額頭沁出細的冷汗,微微發白,睡得極不安穩。
夜景瀾的心揪了一下。
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去臉上的汗水,掀開被子將手掌覆在的小腹上,緩緩運轉力。
一溫和暖流順著掌心,源源不斷涌溫眠。
溫眠睡夢中只覺得腹間的疼痛漸漸緩解,眉頭慢慢舒展,口中無意識地囈語著:“哥哥……”
夜景瀾聽到這聲糯的呼喚,眼底劃過一寵溺的笑意,目落在的瓣上,結微微滾,俯便要吻下去。
這時院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像是角拂過花枝的聲音。
夜景瀾的作驟然頓住,眼底的寵溺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寒冽。
他快速收回手,給溫眠蓋好被子。
掃視了一眼屋,目落在墻邊的一排楠木櫥上,形一閃鉆了進去,悄無聲息地關上櫥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緋影從窗口翻了進來,作利落。
夜景瀾看著那道悉的影,眼眸一沉。
臭小子!果然安分不了兩日!
來人正是夜玄辰。
他徑直走到床榻前,目落在溫眠恬靜的睡上,眼神繾綣。
可下一秒嗅到空氣中有一不屬于溫眠的淡淡冷香。
是男子的熏香!是溫瑾之?
就算是的親哥哥,也不能深夜待在的閨房!
想到這里,夜玄辰眸驟然變得深沉,心頭涌上怒氣和醋意,俯低頭,狠狠吻住了溫眠的瓣。
睡夢中的溫眠,只覺得呼吸一窒,睜開眼,睡眼朦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夜玄辰見醒來,眼底閃過一狡黠,撬開的齒,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畢,抵著的額頭,聲音沙啞:“,有沒有想我?”
溫眠眼尾泛紅,被吻得紅腫,抬手推了推他的膛,嗔道:“沒有!你不是回家了嗎?”
“,可是我好想你!”
夜玄辰不顧的推拒,將臉埋在的頸間,“為了見你,我跑出來了!”
說完薄落在敏的耳垂上,輕輕廝磨。
溫眠渾一,嚶嚀一聲,聲音帶上了哭腔:“不要……”
夜玄辰攥住的手腕按在枕側,翻而上,將在下,聲音暗啞得厲害:“乖,別拒絕我!”
溫眠眼淚不控制地掉了下來,哭著低喊:“玄夜,你起來,我疼……”
夜玄辰心頭一,連忙撐起子,張問道:“哪里疼?傷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我癸水來了。”溫眠噎著,聲音委屈:“肚子好疼!”
夜玄辰聞言,臉頰瞬間紅。
他輕咳一聲,有些手足無措:“那……那要不我給你?”
“不要!”溫眠別過臉,語氣矜:“你快走!”
夜玄辰翻躺下,將攬進懷里,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的小腹上,輕輕著:“別氣,我又不知道你…….現在好點了嗎?”
溫眠哼了一聲,閉上眼,沒再說話。
夜玄辰了一會兒,忽然停了手。
溫眠睜開眼,疑地看著他:“怎麼停了?”
夜玄辰忍不住笑了,挑眉道:“愿意和我說話了?不生氣了吧?”
溫眠瞪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夜玄辰低笑一聲,繼續給肚子,力道輕。
灼熱的掌心在小腹上,溫眠舒服地喟嘆一聲,說出的話卻氣得夜玄辰心口一滯。
“你什麼時候走?”
“等你睡著,我就走。”
溫眠攥著他的襟,眼神警惕:“你不許騙我,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生氣,再也不理我,是不是?”
夜玄辰替說完了後半句。
溫眠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夜玄辰看著人帶著矜表的小臉,忽然輕聲說道:“,你今夜好像有點不一樣。”
溫眠眨了眨眼:“哪里不一樣?”
“平日像只小兔子,一下就紅了眼,今夜…..”
夜玄辰低頭,鼻尖輕蹭的側臉,聲音低沉帶著一戲謔,“像只著爪子的小野貓,兇的,可極了。”
溫眠知道自己生病不舒服的時候,更加氣,小脾氣也多,但被他當面說出來,頓時惱了,推開他的手。
“不要你了!”
“小祖宗,我錯了!”
夜玄辰連忙討饒,握住的手,吻了吻的指尖:“什麼樣我都喜歡,小爺就喜歡寵著你,哄著你。”
兩人低聲說著話,溫眠困意漸漸涌了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夜玄辰忽然低頭,在耳邊輕輕哄著:“,聲哥哥來聽聽。”
溫眠迷迷糊糊的,在他懷里蹭了蹭,聲音甜糯:“哥哥……”
夜玄辰的心瞬間化了,聲音越發溫:“真乖。”
半炷香後,溫眠徹底睡,呼吸均勻綿長。
夜玄辰輕輕出胳膊,又在角輕啄一下,轉從窗口掠了出去,朝城西而去。
待他的影徹底消失,月眠苑恢復寂靜。
櫥的門,才被輕輕被推開。
夜景瀾緩步走了出來,走到床榻邊,目落在溫眠上,神晦不明。
他摘下手中的佛珠,指尖輕輕轉著。
本以為玄辰對眠眠是一時興起,可方才看來……
他自小恣意張揚,如烈火,如今卻這般輕聲語地哄人,看著是真的喜歡上眠眠了!
可自己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對姑娘心,哪怕對手是自己最疼的弟弟,他也不想放棄。
夜景瀾將佛珠握住,冷的木珠硌得掌心生疼,目落在溫眠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