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溫眠睡得正沉,長長的睫如蝶翼般輕,呼吸均勻,角帶著一淺淡笑意。
窗戶被輕輕推開,夜玄辰悄無聲息地掠了進來。
他走到床前,目灼灼地看著溫眠,快速出手點了的睡。
溫眠呼吸依舊平穩綿長,眉眼間越發舒展。
夜玄辰褪去上外袍,隨手扔在一旁,而後翻上蹋,將在下。
他低頭在溫眠潔的額頭印下輕一吻,一路向下,吻過的眼睛、鼻尖,最後落在的瓣上。
輕輕輾轉廝磨,聲音暗啞地在耳邊呢喃:“,走之前心疼心疼我好不好?再憋……就壞了。”
他撐起子,看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狡黠笑意:“沒拒絕呢,真好!”
話音落,抓起溫眠的手,緩緩探自己的衫,指尖到溫熱的,一路過實的膛,朝著腰腹而去。
夜玄辰悶哼一聲,渾微微一,像是抑到了極致。
他一聲聲低喊著的名字,帶著濃重的與克制的息:“…………”
薄抿著,眼底的與意織,幽暗得如同不見底的深淵。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溫眠那張純人的小臉,像是在灼燒著他的意志,讓他沉淪失控。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抑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夜玄辰渾繃,而後著氣,將溫眠抱在懷里,把臉埋在的肩窩。
待一切平復,他起走進間,快速沖洗後換上干凈衫,眼底滿是饜足的笑意。
隨手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走到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拭著。
完後,低頭在的指尖印下一吻,聲音溫繾綣得能滴出水來:“真乖……我好開心呀。”
夜玄辰看時辰不早,替理好凌的,解開道,隨手拿起一本書,再次從窗戶掠了出去。
一刻鐘後,溫眠悠悠轉醒。
了惺忪的睡眼,走到妝臺前補了下臉上的偽裝,才起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中夜玄辰正坐在石凳上看書,聽到靜,抬起頭:“醒了?過來喝杯茶吧。”
溫眠走過去坐下,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手腕傳來一陣酸的覺。
不由得蹙起眉頭,輕輕放下,了手腕。
“怎麼了?”夜玄辰放下書,關切地問道。
“可能是睡覺到了,好酸。”
溫眠皺著眉,聲音糯帶著淡淡的委屈。
夜玄辰眼底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手拉過的手腕輕輕著:“氣包,睡個覺都能把自己弄傷。”
溫眠哼了一聲,想要回手,臉頰微微發燙:“我又沒讓你給我。”
“是我想伺候。”夜玄辰低頭專注地替著手腕,聲音低沉而溫。
溫眠看著他俊的側臉、專注的眼神和握住自己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心跳莫名了一拍,像是有只小鹿在心頭撞。
用力回手,站起道:“我該去丹青院了。”
夜玄辰看著泛紅的臉頰,低聲道:“,我等下就走了。記得想我,我很快就回來!”
溫眠沒有回應,只是紅著臉快步走出小院。
看著的影走遠,夜玄辰眼底的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鷙戾氣。
他飛掠出院墻,直奔城西而去。
城西的崇正書院,與蘭溪書院的雅致截然不同。
這里朱墻高聳,飛檐翹角,著莊嚴肅穆。
門前的石獅威武霸氣,院的石板路寬闊平整,兩旁的古柏參天而立,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蘭溪書院有三四百名學子,而崇正書院的學子不足百名,皆是江南員家的嫡出子。
自夜玄辰十二歲學後,江南二十四城想要攀附的員,不惜千里迢迢將家中子送至臨安求學。
奈何書院考核極嚴,被選的不足百人。
此刻,箭場上熱鬧非凡。
兩個錦學子追逐打鬧,沒注意看路,猛地撞到了後的人。
兩人踉蹌著站穩,回頭看清來人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二公子饒命!”
夜玄辰換了一玄織金雲錦袍,襟口和擺出朱紅暗紋錦邊,腰間束著玉帶,系一枚羊脂玉雙魚佩,墨發用紫金冠高束。
儼然一副王府嫡子的矜貴裝扮。
只是此時他周的氣場冷冽懾人,眼底滿是鷙和不耐,俊妖冶的臉沉駭人。
睨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兩人,聲音冷冽如冰:“怎麼?書院的規矩都忘了?還是說,你們想讓承明老頭看到有人向我下跪,害我責罰?”
承明居士,乃是崇正書院現任院長。
他曾是翰林院大學士,致仕後定居江南,一生無兒無,江南王夜景瀾便是他的關門弟子。
此人治學嚴謹,在書院里對所有學子一視同仁,只看品行與學識,從不看份地位。
那兩個學子聞言,嚇得臉慘白,連忙爬起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們決無此意!”
“滾。”夜玄辰冷喝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夜玄辰理了理袖,徑直朝著演武場高臺走去。
過往的學子看到他,紛紛噤聲自覺讓開一條路。
夜玄辰的心頭憋著一無名火,急需發泄。
他站在高臺上,目冷冽地掃過全場,朗聲道:“上來個人,比劃比劃!”
演武場上雀無聲,沒人敢應聲。
大司馬嫡子陸霖川,縱一躍站在了臺上,拱手笑道:“表弟可要手下留呀!”
其父陸震南是夜玄辰的親舅舅,掌管江南二十四城兵馬。
陸霖川在江南公子中地位僅次于夜玄辰和晏遲。
兩人雖是表兄弟,可他自小就和夜玄辰不對付。
歸結底其實是嫉妒夜玄辰不僅深得父親喜,還有一個全心護著他的哥哥。
“表哥放心,我不用力。”
夜玄辰隨手摘下腰間玉佩,扔給一旁看熱鬧的晏遲。
晏遲抬手接住玉佩,抱臂而立,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霖川起手朝著夜玄辰攻了過來。
夜玄辰形一閃,輕易躲過他的攻擊,而後揮拳快準狠地落在他的上。
百余招後,陸霖川單膝撐地,沉聲道:“不打了,我認輸!”
他踉蹌地站起來,狼狽地走下臺去。雖臉上毫發無傷,可他知道,自己上的肋骨至斷了一。
這小子,今天下手真夠狠的!
“再來一個!”
夜玄辰站在臺上,聲音冷冽,目掃過臺下的學子。
沒人敢上臺,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夜玄辰的目落在人群中一名學子上,指了指:“你,上來!”
被點名的學子,正是周予安。
他臉一白,深吸一口氣,著頭皮走上臺。
“我記得你。”夜玄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威。
周予安嚇得一,差點跪下去,聲音抖:“二公子,我…..我不擅武藝。”
“出手。”夜玄辰的聲音冷得像冰。
周予安別無選擇,只能握拳頭,朝著夜玄辰攻了過去。
夜玄辰沒有留手,拳拳到,招招狠戾,最後幾拳,更是專挑周予安的臉打。
不過十余招,周予安便被打得鼻青臉腫,抱著頭蹲在地上,喊道:“二公子!我認輸!”
“廢。”夜玄辰冷哼一聲,抬腳踢了踢他的肩膀,語氣滿是不屑,“再來一個!”
“行了,玄辰。”晏遲走上臺,揚了揚下,“吳師傅來了。”
夜玄辰順著他的目去,只見教授騎的吳師傅幾個起落,便落在了臺下。
吳師傅看著臺上,眉頭鎖,沉聲道:“二公子,書院止私鬥。”
“正常切磋。”夜玄辰淡淡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吳師傅目落在周予安的臉上,問道:“是這樣的嗎?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周予安連忙道:“確是正常切磋!我臉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吳師傅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好多說,看向周圍的學子,擺了擺手道:“都去箭場,今日課程還未結束!”
眾學子如蒙大赦,連忙散去。
晏遲走到夜玄辰邊,挑眉問道:“怎麼發這麼大火?又和你家小人吵架了?”
夜玄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手抓過他遞過來的玉佩,轉便走:“回院子里喝一杯。”
晏遲輕笑一聲,語氣玩味:“回來第一天就逃學?你就不怕被承明老頭抓個正著?”
夜玄辰頭也不回,語氣冷:“不去就滾。”
晏遲連忙追上他的腳步,笑道:“去!怎麼不去!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