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亥時,主院房門才被打開。
夜玄辰一酒氣袍凌,墨發披散肩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醉意,眼底燃著一簇詭異鷙的火苗。
他瞥了一眼守在門外的玄一,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跟我走!”
話音未落,影便如一道鬼魅,飛掠出院墻。
玄一臉一變,連忙提氣跟上,心頭暗暗苦。
院的暗衛們聞聲而,七八道黑影從暗閃出,手腳麻利地沖進房,收拾滿地狼藉。
不過片刻功夫,便將碎裂的碗碟、灑了一地的酒菜清理干凈,連地毯也換了新的。
月眠苑,月如水,映得滿園靜謐。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墻頭。
玄一低聲音,急聲道:“主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閉。”夜玄辰冷冷打斷他,眼神鷙,“守在這里,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完他的影便輕飄飄地從窗戶掠進了溫眠的房間。
房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燭燈,暖氤氳,將溫眠恬靜的睡襯得愈發。
著紗,平躺在床榻上,長長的睫如蝶翼般垂著,呼吸均勻綿長。
夜玄辰走到床邊開床幔,目落在臉上,眼底的戾氣慢慢褪去,只剩下近乎病態的癡迷與偏執。
他俯,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聲音輕得像夢囈,帶著一瘋狂的占有。
“,我把你帶走藏起來好不好?藏在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誰也找不到。”
溫眠似乎被驚擾,眉頭微微蹙起,嚶嚀一聲,眼看就要醒轉。
夜玄辰眼疾手快,指尖飛快點在的睡上。
見的眉頭漸漸舒展,重新陷沉睡。
夜玄辰低低地笑了起來:“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他拿起一旁的披風,裹住溫眠玲瓏的子打橫抱起。
懷中的人輕得像一片羽,上淡淡的甜香,鉆鼻尖,勾得他心頭的火焰愈發熾烈。
夜玄辰抱著人再次從窗戶掠出,影很快消失在夜里。
玄一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
召來暗閣的兄弟,分散在溫宅的各個角落,切監視著四周的靜。
回到城西別苑,夜玄辰一腳踹開房門,抱著人走了進去,輕輕放在的床榻上。
然後隨手掉自己上的外袍,只留一件中,便迫不及待地上榻,將擁懷中。
鼻尖縈繞著上甜膩的馨香,混合著上的酒氣,熏得他意志昏沉,心底的如水般洶涌而出。
夜玄辰翻將溫眠輕輕在下,低頭便吻住了的。
睡夢中的溫眠到窒息的不適,下意識地微微張開了。
夜玄辰眼眸瞬間變得猩紅,趁勢探的口腔,輾轉廝磨,掠奪著口中的甜津。
溫眠難耐地嚶嚀一聲,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袖。
這一聲輕哼,像是羽般搔在夜玄辰的心尖上,讓他渾一。
他抵著溫眠的額頭,呼吸炙熱重,結不停滾,聲音暗啞得厲害:“好乖……要是你一直這麼乖,該多好。”
指尖緩緩過的脖頸,小心翼翼地解開睡系帶,的紗落肩頭,出細膩白皙的。
夜玄辰低頭,吻再次落下,從角到脖頸,再到致的鎖骨。
他不敢用力,生怕留下痕跡,只能一下下輕地啄吻。
可溫眠的皮太過,終究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夜玄辰的呼吸越來越重,正要解開脖頸間的小系帶。
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開門聲。
他作猛地一頓,眼底瞬間閃過一狠戾,揮手放下床幔,將兩人的影掩在朦朧的紗帳後。
厲聲呵斥道:“滾出去!”
“是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上位者的威儀。
夜玄辰子一僵,臉上的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懊惱。
他咬牙道:“哥?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好。”
“滾出來。”
夜景瀾聲音冷冽,沒有毫商量的余地。
夜玄辰無奈地嘆了口氣,替溫眠攏好睡,起掀開床幔,襟大敞就走了出去。
紗幔飛揚的瞬間,夜景瀾的目恰好落在榻上。
看清那張臉時,他手中轉佛珠的作驟然停滯,眼底快速閃過一錯愕。
是?
夜玄辰不聲地擋在他前,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夜景瀾收回目,聲音清冷:“跟我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院外。
夜玄辰煩躁地開口:“哥,到底什麼事?”
夜景瀾抬眸,淡淡道:“喝酒了?”
“小酌了幾杯。”夜玄辰避重就輕地回道。
夜景瀾也不點破,只是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房里是誰?”
“別苑新來的侍。”
夜玄辰面不改地撒謊,眼底卻閃過一心虛。
“是嗎?玄辰,你這幾日不去書院,也不回王府,在忙什麼?”
“暗閣有事。”夜玄辰垂著眼,聲音低了幾分。
“跪下。”夜景瀾聲音陡然變冷,帶著濃濃威。
夜玄辰子一震,抬頭看向眼前比他年長七歲的兄長,這個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敬畏崇拜的人。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雙膝一彎,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玄辰。”夜景瀾的聲音沉了下來。
“十二歲那年你說要接手暗閣,本王應允了!你答應過本王什麼?”
聽到“本王”二字,夜玄辰便知道,兄長是真的怒了。
他咬了咬,小聲道:“只誅佞,不犯無辜百姓;只論恩怨,不做擄掠之事。哥,我沒忘。”
“是嗎?”夜景瀾冷笑一聲,“屋里的若是別苑侍,你用得著點的睡?”
夜玄辰低著頭,抿著,一言不發。
夜景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更盛,沉聲道:“把人送回去。”
夜玄辰攥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聲音低啞:“明日我會送回去。”
“現在。”夜景瀾不容置疑。
夜玄辰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戾氣,卻在對上夜景瀾清冷的目時,悻悻地收回了視線。
他站起,便往房走。
“等等。”夜景瀾住他,“明日回府用午膳,把你臉上的傷理好,別讓祖母看到。”
夜玄辰語氣敷衍:“知道了。”
他快步走回房,看著床榻上睡得香甜的溫眠,眼底的占有與不舍幾乎要溢出來。
俯在的上印下一個吻,聲音委屈的呢喃:“,都怪我哥!擾了我們的好事!我們下次繼續!”
夜玄辰從床頭暗格拿玉膏,一點點涂抹在那些紅印上,然後給穿好睡,拿起披風裹住,閃掠出了房間。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夜景瀾輕捻佛珠,對暗沉聲道:“景一。”
一道黑影閃而出,恭敬行禮:“王爺。”
夜景瀾目清冷,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復雜:“查一下剛才那名子的份,不要讓玄辰知道。”
“是。”景一躬應下。
夜景瀾著漆黑的夜空,喃喃低語:“一年前臨安城外的驚鴻一瞥,原以為只是一場夢……沒想到,還能再見。”
他輕輕轉著佛珠,眼底閃過一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