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眠低著頭，拉著珍珠的手走在東市街道上。
珍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低聲音問道：“姑娘，那個公子，真是你的同窗嗎？還有……書院是不是經常有人欺負你？”
“沒有。”
溫眠搖了搖頭，腳步慢了幾分，“在書院有夫子看著，沒人敢隨意欺負人。玄公子是不久前來書院的，我和他不，他應該只是路過見義勇為。”
珍珠松了口氣，連忙叮囑道：“那就好！那位公子看起來實在不好惹，姑娘以後可千萬不能和他走太近！”
溫眠的心頭泛起一陣暖意，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的。珍珠，剛才的事別告訴哥哥！”
“好！”
珍珠見興致不高，眼珠一轉，笑著提議道：“姑娘，我們去甜水巷吳阿婆家吃冰酪吧！我剛發了月銀，請你吃！”
溫眠被逗得彎了彎角，聲道：“不用你請，今日哥哥給的銀票雖然花完了，我可是有自己的小金庫。”
珍珠拍著手笑道，“那我要吃兩份！”
“好呀，”溫眠眉眼舒展了些，“再點一份琥珀桃條，我好久沒吃了！”
珍珠看著語氣歡快，暗暗松了口氣。
兩人說說笑笑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準備抄近路去甜水巷。
誰知剛走到小巷拐角，珍珠突然渾一倒在了地上。
溫眠嚇了一跳，連忙蹲下去扶，連聲呼喊：“珍珠！珍珠！”
可珍珠卻雙目閉，毫無反應。
“，別怕。”
一道低沉磁的聲音自後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溫眠猛地回頭，就看到夜玄辰緩步從巷子里走了出來，狐貍面下的眸子幽深難辨。
溫眠又驚又怒，站起質問他，“你對珍珠做了什麼？”
“只是點了的道。”
夜玄辰上前兩步，停在面前，哄道：“，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溫眠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我不去，我要回家了，哥哥會擔心我的！”
“酉時之前，我一定送你回家。”夜玄辰語氣篤定，不容拒絕。
話音未落，他俯將溫眠打橫抱起。
溫眠驚呼一聲，掙扎道：“放開我！我要回家！”
夜玄辰卻置若罔聞，抱著快步拐進巷子深。
那里不知何時停著一輛馬車，車廂通由紫檀木打造，車廂外壁雕刻著繁復的花紋。
一名暗衛候在一旁，見他抱著人過來，連忙打開馬車門。
夜玄辰抱著溫眠徑直上了馬車。
車廂空間很大，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綿無聲，矮幾上擺著致點心和鮮果。
“珍珠還在外面！”
溫眠焦急地看向車外，掙扎著想要下去。
“玄一會照看的。”
夜玄辰掐住的腰，抬手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馬車緩緩駛，車廂陷一片靜謐。
夜玄辰摘下面，又取下溫眠頭頂的帷帽，眼神灼灼的看著面前的。
今日穿著鵝黃長，烏黑發如瀑布般垂落腰後，發帶垂落在肩頭，本就的臉越發勾人。
白日里看，竟比夜晚還要上幾分。
很適合這般的，整個人仿佛在發，得讓人移不開眼。
夜玄辰結滾了一下，聲音沙啞：“，今日真。”
他俯湊近溫眠，薄朝著的瓣落了下去。
溫眠心頭一，下意識地偏過頭，吻落在臉上。
夜玄辰眼底劃過一不悅，眉頭微蹙。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們去游湖，好不好？”夜玄辰耐著子問道，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溫眠用力搖頭：“不想去。”
“那去城外踏青？”夜玄辰又提議。
溫眠依舊搖頭，抿著不說話。
夜玄辰又說了幾個去，溫眠卻像是鐵了心一般，始終搖著頭。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的耐心一點點褪去，對著車外沉聲道：“找個沒人的地方，停下來。”
“是，主子。”暗衛的聲音傳來。
馬車緩緩放慢了速度，一刻鐘後停在僻靜的河邊，四周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夜玄辰對著車外冷聲道：“滾下去，守好四周，不許任何人靠近。”
外面的暗衛不敢耽擱，應聲退下。
車廂的氣氛瞬間變得抑起來。
夜玄辰一把將溫眠抱進懷里，讓坐在自己上，住的下，迫使抬頭看著自己。
不等溫眠反應過來，低頭狠狠吻住了的。
溫眠一，拼命掙扎著，雙手抵在他的膛上用力推搡。
夜玄辰的耐心徹底耗盡，抓住的手腕，反剪在後，另一只手扣住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嘶——”
溫眠狠狠咬破了他的。
夜玄辰放開，用舌尖了上的傷口，嘗到淡淡的腥味。
他眼底快速閃過一怒意，低頭再次狠狠吻住溫眠，腥味在齒間彌漫。
直到嘗到了溫眠的淚水，夜玄辰才緩緩松開了：“，被咬傷的是我，你哭什麼？”
溫眠臉頰上滿是淚痕，紅腫，聲音哽咽：“我要回家！”
夜玄辰抬手掉臉上的淚水，語氣緩和了幾分：“還在鬧脾氣？我不是幫你出氣了嗎？乖，玩完就送你回去。”
溫眠看著他，腦海里突然響起吳雨菲那句“玄夜只是玩玩而已”。
在想到這幾日林婉如等人對自己的刁難，積在心頭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發。
紅著眼睛，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我不想和你玩！我說我要回家，你為什麼非要強迫我？”
夜玄辰臉驟然一沉，眼底翻涌著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念在你今日了委屈，我就當沒聽到這些話！，你乖一點！”
溫眠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睛看著他，哭著控訴道：“我委屈，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們會故意刁難我嗎？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關系匪淺，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那些姑娘仇視我、欺負我，然後再出手解圍，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夜玄辰厲聲呵斥，眼底鷙戾氣翻涌而出。
溫眠嚇得一，索破罐子破摔，淚水洶涌而出：“錢我會慢慢還給你，契約作廢！你若不愿意，就殺了我，我拿命償還！”
夜玄辰被這番話氣得渾發抖，一邪火直沖頭頂。
他猛地將溫眠倒在的地毯上，扯開的襟，出大片瑩白細膩的。
溫眠嚇得臉慘白，哭喊道：“玄夜，你要做什麼？”
“看來我之前太寵你了。”夜玄辰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鷙偏執，“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都不知道聽話。”
溫眠掙扎著抬手去推他，慌中指甲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清晰的痕。
夜玄辰抓住的手腕，按在頭頂，俯近：“你不是要還錢嗎？把子給我，我們之間的賬一筆勾銷。”
溫眠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及他眼底的瘋狂，眼神慢慢變得絕。
停止了掙扎，閉上眼睛：“好……你說話算數。”
夜玄辰的心猛地一沉，低頭狠狠吻上的，卻覺到渾發抖，沒有毫回應。
他的吻從瓣移到的耳側，灼熱氣息拂過的耳廓，聲音暗啞蠱：“乖，回應我……”
溫眠卻依舊閉著眼，抿，眼角不斷有淚水落，子控制不住地抖。
夜玄辰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那洶涌的怒意和燥熱慢慢消散。
他猛地松開，踉蹌著退到車廂的角落，背靠著車廂壁著氣，雙拳握，指節泛白。
溫眠緩緩睜開眼，攏起凌的衫，抱著雙，將臉起來咬著悶聲哭起來。
哭聲抑而委屈，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夜玄辰聽著抑的哭聲，看著抖的背影，心頭一陣刺痛。
他幾次想要起安，可一想到方才的抗拒和眼中的驚恐，又生生地坐了回去，指甲深深嵌掌心，留下幾道痕。
一刻鐘後，車廂里的哭聲還未見停止。
夜玄辰打破了沉默，聲音干：“別哭了，再哭我就繼續了。”
溫眠子一，哽咽道：“我要回家。”
夜玄辰沉默了片刻，終是妥協：“你收拾一下，馬車送你回去。”
溫眠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珍珠呢？”
“玄一會送回溫宅。”
夜玄辰別開眼，不敢看的眼睛。
說完他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衫，掀開錦簾，頭也不回地跳下了馬車。
錦簾緩緩落下，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夜玄辰靠著車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無力：“，我說過會護著你的。為什麼不信我？”
馬車的溫眠沒有回應，噎著整理上的，戴好帷帽。
一刻鐘後，馬車再次緩緩駛，朝著溫宅而去。
夜玄辰站在岸邊，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抬手了臉頰上的痕，眼底翻涌著復雜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