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端著一碗藥匆匆回來。
夜玄辰給玄一使了個眼。
玄一立刻上前,接過藥碗,走到周明軒面前,開他的下,將一碗啞藥盡數灌了下去。
滾燙的藥,周明軒臉瞬間漲得通紅,玄一才解開他的道。
他摳著嗓子干嘔,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夜玄辰對著周肅三人淡淡道:“坐下一起看戲吧。”
暗衛搬來椅子,放在三人後。
周肅三人戰戰兢兢坐下,臉煞白,渾發抖。
接著,玄一抬手一揮。
數十名暗衛瞬間從暗躍出,錯落立于院落屋頂、樹梢之上,個個手持弓箭,箭尖在月下閃著冷冽寒。
夜玄辰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好戲開場了!”
一名暗衛端著香爐點上一香,放在桌上。
夜玄辰目落在周明軒上,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跑吧。香燃盡前你若是還活著,本公子就饒你一命。”
周明軒看著屋頂上的暗衛,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爬起來,朝著院門的方向瘋狂跑去。
可他剛跑出兩步,一支冷箭就破空而來,著他的手臂飛過,鮮瞬間染紅了袖。
“啊——”
錢氏被著腦袋飛過的箭矢嚇得尖出聲。
夜玄辰端著茶盞,淡淡地睨了一眼。
錢氏渾一,連忙捂住自己的,不敢再發出一聲音。
周明軒不敢停下腳步,只能拼命地跑。
可他無論往哪個方向逃,總會有冷箭著他的飛過,劃破他的皮,卻又不傷及要害。
他就像一只被玩弄的獵,在院子里四逃竄,上衫很快就被鮮浸,發髻散,狼狽不堪。
周肅三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渾冰冷。
時不時有箭矢著飛過,他們把驚聲死死下,生怕惹怒了夜玄辰,變下一個周明軒。
夜玄辰無視側飛過的冷箭,對著臉慘白的三人道:“放心,我的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神手!”
不知過了多久,周明軒再也跑不,癱倒在地,渾是,像一條瀕死的狗,大口大口地著氣。
直到香燃至最後一截,屋頂上的暗衛這才停手。
夜玄辰站起,出手。
玄一連忙上前,將一把鑲嵌寶石的弓箭遞到他手中。
夜玄辰掂了掂弓箭,拉弓上箭對著周明軒:“好戲到高了!”
周肅戰戰兢兢地開口:“二公子,您說過,香燃盡後,這逆子還活著就饒他一命!”
周予安看到夜玄辰調轉箭頭對著周肅,心下一沉,連忙上前從香灰里,出指節長的一截香,轉頭看著周肅:“父親,您看,香還未燃盡!二公子想親自下場玩,您怎好壞了他的興致!”
夜玄辰勾一笑,淡淡道:“你很不錯!”
周予安拱手行禮:“謝二公子夸獎!”
夜玄辰轉頭看向周肅,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周參軍,我們打個賭如何?”
周肅連忙躬:“二公子請講。”
“就賭,我能不能一箭中他的心臟。”
夜玄辰的目落在地上的周明軒上,眼底滿是漠然。
周肅哪里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道:“二公子自然能中。”
夜玄辰閉上眼,頭也不回拉弓箭,作行雲流水。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
周明軒猛地一,隨即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口,那支箭矢格外刺眼。
夜玄辰睜開眼,輕笑道:“本公子箭如何?”
周肅躬恭維道:“二公子的箭,天下無雙!”
夜玄辰走到他面前,將那把鑲嵌寶石的弓遞了過去:“你贏了!這把弓,就當是賭注的彩頭。”
周肅看著那把弓,只覺得燙手,卻又不敢不接,只能雙手恭敬地接過:“謝二公子賞。”
夜玄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戲謔:“周參軍,我哥沒有來,你是不是很失?”
周肅嚇得渾一,連忙道:“二公子說笑了!王爺何等人,日理萬機,怎會屈尊來我這小小的司理參軍府!”
夜玄辰輕笑一聲,也不點破。
他踏參軍府的那一刻,暗衛就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方才錢氏派出去報信的下人,已被理干凈。
夜玄辰轉頭看向嚇得臉慘白的周予安,語氣慵懶玩味:“周公子,我好心幫你除掉了一個爭奪家產的兄弟,怎麼你反倒看起來不開心呢?”
周予安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開……開心!多謝二公子出手相助!”
“哈哈哈哈哈——”
夜玄辰仰頭大笑,笑聲在寂靜的院落里回,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癲狂。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周家三人,笑著道:“周參軍真是好福氣,孝子賢妻,羨煞旁人啊!”
說完轉帶著玄一,大步朝著府門走去。
直到府的暗衛盡數撤離,管家才敢帶著下人,戰戰兢兢地走進院子收拾殘局。
周肅三人,像是了力一般,癱坐在椅子上,渾冷汗淋漓,面無人。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問道:“老爺,四爺的尸如何理?”
周肅看著地上慘死的周明軒,眼底滿是後怕,沒有一為人父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吩咐道:“找個僻靜的地方埋了,不許聲張!對外就說,他染了惡疾,送往鄉下莊子上養病了!”
“是!”管家連忙應下。
周予安看著父親,小聲問道:“父親,二公子他還會不會對咱們出手?”
周肅癱坐在椅子上,上說著:“應該不會。”
可他心里卻毫不把握。
誰都知道,在江南地界,寧可得罪王爺,也絕不能得罪二公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行事隨心所全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