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知道了顧子安的世,他就是你和顧語蔚的孩子,并不是什麼領養的陌生小孩。”溫若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又重復了一遍。
說出這些話,其實也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雖說是想用這件事來威脅顧津言,可于而言也沒什麼好,和剖心自鑒并沒什麼差別。
話音落,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默了。溫若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在進來前,其實也猜想過他聽到這些話後會是什麼反應,驚訝?愧疚?亦或是惱怒?畢竟這麼大一個被人發現後總該有點反應。
可此刻,對上顧津言的眼神,溫若卻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徹徹底底的冷漠。
不該是這樣的。
顧津言淡漠看著,突然冷笑一聲:“所以,你這些天,就是因為這件事在和我鬧?”
他沒有慌,更沒有愧疚,而是一看了溫若心事的自滿,得意揚揚又高高在上地俯視著。
“鬧?”
“回北城,打安安,還在面前給我甩臉,”顧津言一條條列明,“都是因為這事?”
是因為這事,但也不全是這件事。
但溫若此刻卻并不想和他過多掰扯:“是又怎麼樣?”
“怎麼樣?”顧津言淡笑,“我以為在這件事上你會激我,畢竟你才是最大的益者,不是嗎?”
一句話,說的溫若幾乎不敢相信!他傷害了別人,可反過來卻讓對方激他?
沒想到世界上竟真有這樣的人!
“顧津言,你沒有心。”
“我沒有心?”顧津言依舊是那副冷心冷的樣子,只不過眼里多了幾分狠厲,“要我提醒你嗎?當初是誰哭著說喜歡我,是誰遇到了爛事,又是誰不能生育?怎麼看,這件事都是我吃虧比較多吧?”
一瞬間,溫若覺到氣上涌,整個都在忍不住地發抖。
原來,遇上不你的人,曾經所有的傷痛當真都會化作他刺向你的利劍。
偏偏,他說這些事時,還那麼無波無瀾,沒有任何緒變化。因為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罷了。
“我要曝你。”溫若定定看著他。
“哦?”顧津言饒有興致地看著,甚至不問要曝什麼,“你可以去試試,我也想知道,在北城到底還有沒有我不下來的新聞。”
溫若換了個方向:“就算你不怕,那顧語蔚呢?也不害怕嗎?”
提到顧語蔚,他的臉果然變了,不同于剛才的冷漠,明顯可見地出現了擔心。
溫若瞪著他:“顧氏集團的養和自己的哥哥有一個孩子。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話音落,顧津言的臉比剛才還要難看。
溫若沒害怕,反而繼續開口道:“就算你能把新聞下來?那謠言呢?你覺得顧語蔚能忍被人議論?就算能,你舍得嗎?”
“更何況,你一開始找上我,不也就是為了掩蓋這件事嗎?你也不想功虧一簣吧?”
說完後,顧津言倒是沉默了一會兒,但表也沒什麼變化:“這件事,大家早晚都會知道。”
“早晚,但不是現在。”
“說吧,你的條件。”顧津言終于松了口。
溫若:“把大家的項目獎金補齊。”
“就這?”顧津言嗤笑,“你鬧這麼大靜,竟然不是為了你自己?”
“他們都是我下面的人,為他們爭取,和為我自己爭取沒什麼區別。”
顧津言冷笑,很明顯是覺得虛偽,隨即開口道:“話說完了,你還不走?”
聽他這意思,應該是同意了,溫若也就沒在意他的語氣。
出來後,果然沒多會便收到了郵件,和剛才和顧津言談的一樣,其他人的項目獎金確實做了調整。可再往下看,當視線落在的名字上時,溫若的神變了。
倒不是因為的又降了,相反,顧津言這次非但沒給降,反而增加了,只不過這數額實在是讓人難堪。
一百元。
除了這數字,旁邊還特意標明是總裁親自確認頒發。
溫若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辱。
讓明白在這里,就是他說了算。他的一句話,能讓上天,也能讓下地獄。
要是以前,溫若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可現在馬上就要離開顧氏了,再說其他人的利益也爭取到了,也就沒想再折騰。
可其他人對于這種八卦,卻不會輕易錯過。
很快,周圍便傳來陣陣諷刺的聲音。
“早知道獎金這麼容易調整,我們也去鬧好啦!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像那樣的人都能有結果,我們去肯定也沒問題。”
“說什麼呢,一百塊你要嗎?費這麼大勁,到頭來就被一百塊打發了,我可不了這種侮辱。”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因為鬧獎金這事,害得陳助丟了工作,真是自私!這種人以後最好不要和我有工作接,不然我可不會對客氣!”
“誰說不是呢,陳助在顧氏六年之久,從沒犯過任何錯誤,一直兢兢業業,對我們也是親和善良,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以這種結局收場,真是讓人心痛!”
……
正說著,辦公室門口恰巧走過去一道影,正是們口中討論的陳助。
雖然離得不近,但也能看出來他在哭。瘦弱的子沒了以往的氣神,懷中還抱著一個大紙箱,整個人顯得頹廢又落拓。
一時間,旁的聲音更刺耳了。
“該走的人不走,偏偏欺負老實人,真是不要臉!”
“沒辦法,有人就是臉皮厚,都這個時候了,還能一不地坐著。看來臉皮這東西,并不是每個人都有啊。”
說罷後,見溫若沒搭理,們故意把視線看向,開口道:“你說是不是啊,溫若?”
溫若其實并不在意們說了什麼,風言風語的,這些年聽的多了。唯一在意的,是陳助。
他確實是因為的原因才離開的。
溫若起,打算去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可剛邁步,卻發現門口又出現了另外一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