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蔚最先有反應,倒酒的指尖一頓,臉上迅速涌現出不爽和憤怒的表。剛才的溫若也看到了,確實是比平時要好看點,但和相比,還是差得遠。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忍原本屬于的注意力被分走。之前是賀庭之,現在又是陸衍,他們本來都應該是圍著轉的。
賀庭之的表則是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而顧津言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表似笑非笑。
陸衍被他們看得尷尬,又覺得秦思明這個問題問的實在離譜,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媽說什麼呢?越來越沒譜了。”
秦思明舉起雙手,表示對他并無惡意,只是單純針對溫若而已。溫若在他這就是個可以任意調侃的代名詞,什麼事他都想試一試,反正為了好玩,又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陸衍沒再搭理他,繞過他,來到顧津言邊坐下,舉起酒杯:“他的話你別在意,他一直都是這樣,上沒有把門的。”
顧津言笑笑,不甚在意,把理好的水果遞給顧語蔚後才開口:“還不至于對我有什麼影響。”
“嗯,”陸衍喝一口酒,緒不高,“你知道我以前有個妹妹的事吧。”
“知道,怎麼了?”顧津言不僅知道,而且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幫他查這些事。
陸衍有些煩躁:“我也不知道,就是剛才看見溫若,突然一瞬間想到了。”
顧津言沒說話,沉默地和他了一下杯,半晌才開口:“你最近可能力太大了,不可能是。”
結婚前,他曾經專門找人做過調查,看中的就是溫若家庭普通,沒有勢力,才選了。加上原本就喜歡自己,這種人結婚後才是最好控制的。
“嗯。”陸衍猛灌了一口酒。
“放心,”顧津言安他,“這事我還在查著,後續有進展通知你。”
“謝了。”
這天,陸衍見地喝醉了。
這些年,自從他跟著黎婉貞到了陸家,時刻謹記的教誨,謙卑、克制、冷靜,這是他這些年有的一次喝醉。
回到家,黎婉貞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立馬又開始教訓道:“你怎麼喝這個樣子?要是被你爸看見了還得了?趁他還沒回來,趕去醒醒酒。”
陸衍沒:“今天是津言的生日,多喝了點。”
“原來是津言的生日呀,”一聽這個,黎婉貞的表瞬間變了,“那是應該多喝一點。怎麼樣,今天玩得開心嗎?你給津言送了什麼禮?他喜歡嗎?”
陸衍一聽這個就皺眉,從小到大,黎婉貞在他耳邊永遠就只有兩句話,一是“要討你爸歡心”,二就是“要和顧家搞好關系。”
陸衍其實知道為什麼總是說這些,他們孤兒寡母來到陸家,這些年又沒能給陸川誕個一兒半,所以,沒有安全,總是擔心這樣的日子不長久,就想著能依靠點東西。
可時間長了,陸衍難免也會到窒息,他已經連自己的姓都改了,還想怎麼樣?而至于顧家,他也是真覺得顧津言不錯,顧語蔚是個可妹妹,才愿意如此維護的。
“還行。”
“什麼還行?”黎婉貞有些急了,“你是不是沒有好好挑禮?我跟你說過多次了,顧家這個大樹一定要抱好,不然……”
“我知道了。”陸衍突然就不想再聽嘮叨這些了。
可黎婉貞卻不打算放棄:“那語蔚去了嗎?你見到了嗎?和說話了沒?現在還沒結婚,你還有機會。”
陸衍真是忍不了了,疲倦地著眉心:“媽,你能不能不要再點鴛鴦譜了?和你說過多次了,語蔚和津言在一起,他們很好。我只是把當妹妹看待,真是服了!”
黎婉貞小聲抱怨:“那津言不是已經結婚了嘛。”
“他就算結婚了,現在也是和語蔚在一起,而且他結婚本來就是為了語蔚。這件事你以後能不能別再摻和了,和你說了也不懂。我再強調一次,我只是拿當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黎婉貞沒再追問,“妹妹就妹妹吧,總比什麼都不是的強。”
“你先去洗澡,然後出來喝醒酒湯。”黎婉貞催他。
陸衍起,可走到一半,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黎婉貞:“媽,我沒記錯的話,歲歲的眼睛是琥珀的吧?”
歲歲是他妹妹的小名,陸衍當初太小,以至于只記住了妹妹的小名。
聽到這個,黎婉貞一頓,表很不自然:“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就好了。”
“我不記得了,二十多年前的事,誰還記得呀。”黎婉貞有些煩躁,“你現在突然問這個干嘛?”
“不干嘛,就隨便問問。”陸衍看著,卻突然發現黎婉貞的眼睛也是琥珀的。
他再次開口:“歲歲當初走丟的時候,上有什麼可以辨認的東西嗎?”
黎婉貞徹底不耐煩了:“這麼多年前的事,我早忘了。再說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有沒有活在這個世上還不知道呢,你老糾結這些,有意義嗎?”
看著緒失控,陸衍沒再多問,沉默著進了衛生間。
——
另一邊,溫若和尤佳到家後,便開始收拾尤佳出差的東西。
好在平時出差多,行李歸類整潔,沒多會兒便收拾好了。
只不過,離開前,還是有些不放心溫若:“我這一走就是一個月,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尤其是關于離婚協議的事。”
“記住了,你這都代好幾遍了。”溫若笑。
尤佳也覺得自己有些啰嗦了,于是沒再多說,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溫若:“我替你辦了一張健卡,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去試試,北城最好的健房,離這里也不是太遠。”
“反正你都已經提離職了,以後的工作也不用再像以前那麼拼命了,多的是時間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復到以前的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