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在這邊沒有固定的工位,但好在流座位比較多,隨意選了一個,便開始辦公。
雖然已經提了離職申請,可畢竟還在這個崗位上,還是有很多工作需要理的。港城的項目團隊是一手帶起來的,對每個人都有很深的,所以即便自己要走,也想在離開前再最後托舉他們一次。
上午四個小時很快過去,中途除了給顧津言發了一條微信,問幾點過去找他之外,其他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
十二點整,很多同事已經去吃飯了,溫若看一眼微信,還是沒有顧津言的回復。關上電腦,也準備去吃飯。
剛下樓,便在不遠看見了顧津言的影,他正從車上下來,後還跟著顧語蔚和其他幾個人。
那幾個人溫若也都認識,都是顧津言的朋友,以前沒排過,對他們沒什麼好。
溫若不想和他們上,正打算走,其中突然有人朝大喊了一聲,“溫若”。
溫若皺眉,并不打算搭理,可還沒來得及離開,那人反倒跑了過來。
“還真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麼胖這個樣子了?”說話的人是秦思明,從小和顧津言混在一起,家里經營家生意,雖比不得顧家,但勉強也算能進他們的圈子。
溫若懶得搭理他,以往為了討好顧津言,便順帶連他邊的人都一起討好。無論他們說了多難聽的話,做了多過分的事,都是一笑了之。可現在不一樣了,都打算和顧津言離婚了,就更不會在意其他人了。
冷淡看了他一眼後,溫若繞過他,準備走。
可沒想到,剛邁出一步,又被秦思明攔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沒聽到我在和你打招呼嗎?”
說話間,其他幾人也已經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顧津言和顧語蔚并肩走在前排,後面跟著陸衍和賀庭之。
陸衍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據說他并不是陸家的親生孩子,是隨母親一起嫁過來,隨後改姓的,但該有的財產卻一點也沒分。
至于賀庭之,他平時話很,溫若對他的況不了解。但想來也是家境不錯,畢竟能進到顧津言他們那個圈子的,也沒幾個家里沒背景的。
見大家都圍了過來,剛才開口的秦思明更來勁了,以往也是他欺負溫若最多,最喜歡在顧語蔚面前表現:“三年沒見,沒想到你的變化還真大。早些年你就比不過語蔚,現在就更排不上號了。”
他邊說,眼神邊來回在顧語蔚和溫若上打量,嘖嘖出聲:“看來啊,這丑小鴨和白天鵝還真是沒法比,神和丑就更不能相提并論了。”
陸衍在一旁幫腔:“思明你也真是的,怎麼隨便一個人,就拿來和我們語蔚比?語蔚可是正經的生博士畢業,顧家的掌上明珠,我們這群人最寵的小公主,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拿來和比?”
看著他們調笑諷刺的樣子,以往同樣的畫面迅速浮現在溫若腦海。
以前把顧津言看得太重,生怕惹得他一點不高興,一旦他的朋友們這麼說,溫若馬上就會把他們的這些話當真,然後當場開始不停地道歉賠罪,最後再被他們不屑一顧地趕離現場。
如此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可為什麼呢?明明不是的問題,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就是因為喜歡顧津言,就要莫名其妙忍他們這些人的嘲諷?
溫若現在懂了,上顧津言,就是所有一切原罪的開始。
往日種種再加上今日境,溫若只覺煩了,冷眼看著眼前這兩個唱雙簧的人,淡淡開口:“你們說夠了沒有?”
話音落,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怔。
他們完全沒想到溫若會吭聲,更沒想到會反擊,畢竟以往這種況很多,每一次可都是逆來順的。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一時間,氣氛陷尷尬。
秦思明最先反應過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聽不懂嗎?”溫若懟他。
“你再說一遍?”在顧語蔚面前被打臉,秦思明覺得非常尷尬,于是語氣也開始變得狠厲起來。
溫若嫌他煩,不肯再繼續搭理他,轉打算走。
卻沒想到,腳剛出去,就被憑空出來的一條絆倒,膝蓋狠狠磕在地上。
是秦思明。
見溫若摔倒,他這才洋洋得意地挑起眉,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膝蓋被磕得很嚴重,溫若,一時間站不起來,抬頭著眼前這些人,陸衍事不關己地看著,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顧語蔚則是抱臂站在一旁,滿臉的傲慢和挑釁。
而顧津言依舊一副冷漠的樣子,毫不在乎,仿佛此刻地上摔倒的這個人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溫若閉了閉眼,手撐著地面,再次嘗試站起來。
突然,憑空過來一只手,溫若順著手臂往上看,是賀庭之,他想拉起來。
溫若其實并不想接他的幫助,因為覺得他和他們是一起的。但此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借著他手上的力道站起來。但讓道謝,溫若還是做不到。
不想再被這些人觀圍看,溫若咬牙忍痛離開。
還沒走遠,秦思明便開始不滿地抱怨起來:“庭之,你剛才扶干嘛?就該讓那麼摔著!你沒看到那個高傲的樣子嗎,還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丑陋的大胖子,還妄想和語蔚攀比,真是異想天開!”
陸衍也跟著埋怨:“是啊,我們可一直都是把語蔚當妹妹寵的,現在和津言的這麼穩定,他倆才是一對,你怎麼能幫外人呢?”
聽著他們的話,賀庭之皺眉:“適可而止吧。”
站在一旁的顧語蔚原本還很高興,聽到賀庭之這麼說,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們這幾個人里面,除了顧津言,最在意的就是賀庭之的想法了。賀庭之長得好,出也和顧津言不相上下,在他們這個圈子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因為這會兒在外面,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只好故作大度地開口:“算了,本來也沒多大的事。”
可秦思明還是不滿意,主要是他覺得沒維護好顧語蔚的利益:“這死胖子回來干嘛?不是一直都在港城嗎?”
“聽說媽媽好像生病了。”顧語蔚適時開口。
“生病?騙人的吧?”秦思明冷笑,“窮人的命最賤了,怎麼可能說生病就生病?我看呀,生病八只是一個借口,回來看津言才是真。畢竟對津言的瘋狂迷,我們可都是見過的。”
“不會吧,沒人會拿生病開玩笑吧?”顧語蔚再次開口。
“怎麼沒有?”秦思明說,“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有道德嗎?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復雜,語蔚啊,你還是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