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士,你提的產檢資料無法建檔。”
“為什麼?”
“因為你丈夫,已經和另一位士在我們醫院建檔過了,你要不要再確認下,你提供的結婚證,和你丈夫的份證信息是否有誤?”
江婉音滿心歡喜去醫院做產檢,卻在建檔時,被潑了一盆冷水。
“怎麼可能?我和我先生都領證五年了,我們一直很好,你們醫院是不是搞錯了?”
護士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不會搞錯的,你提供的那位先生的份證和結婚證信息都在我們系統里呢,半個月前,他和結婚證上的妻子,來我們醫院建檔和產檢過一次。”
一不詳的預涌上心頭,江婉音突然有種天旋地轉的暈眩。
穩住心神,還是覺得醫院搞錯了。
陸煜承那樣堅定地,不信他會背叛自己。
備孕三年,忍疼痛,打了無數次針,終于有了這個孩子。
因為陸煜承出差半個月,還沒回來,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所以還沒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沒想到,來醫院產檢會突然發生這種烏龍。
是的,肯定是烏龍。
再次安自己。
神恍惚走出電梯,江婉音準備去民政局確認下,自己的結婚證是不是有問題,突然迎面走來兩道悉影,下意識躲到了柱子後,眼睜睜看著的丈夫陸煜承,溫摟著旁邊年輕人的腰,大手輕輕在的小腹上挲。
看清那人的臉後,眼眶頓時猩紅。
那是陸煜承生意伙伴的兒薛雅潼,今年二十歲,比陸煜承還小十歲。
勾著男人的脖子,旁若無人撒。
“老公,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像你,還是像我?”
陸煜承的聲音帶著寵溺:“當然是像你最好,討人喜歡。”
兩人從江婉音邊走過,沒發現。
江婉音握手心,指甲刺掌心,卻毫不到疼痛。
從沒想過陸煜承會背叛自己。
這半個月來,每天晚上和自己視頻通話,說想念自己的男人,居然一直在陪著別的人。
而居然傻傻相信他,為他挨了這麼多針,就為了生下兩人的孩子。
真是太荒謬,太可笑了。
跟著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和人做完產檢,然後又離開醫院,上了車。
江婉音想知道,他和薛雅潼去了哪里,是不是瞞著,兩人在外面也有一個家。
于是,打車跟了上去。
陸煜承和薛雅潼進了一家會所的包廂。
江婉音站在包廂外,聽到了里面的嬉鬧聲。
說話的是陸煜承的死黨。
“哥,我說你和嫂子也太恩了吧?去哪里都要粘在一起,都把我們給看酸了!”
“是啊,哥你真是好福氣,家里有一個賢惠的江婉音,外頭又有個浪漫懂趣的薛雅潼,這齊人之福,真是讓我們好羨慕!”
薛雅潼被打趣,滿臉紅,低頭躲到陸煜承懷里。
陸煜承抱著,抬眸掃了眼這兩個死黨,懶洋洋道:“好了,別再說了,潼潼臉皮薄,經不起你們開玩笑。”
一年前,他在一場酒局上喝醉,和薛雅潼發生了關系。
薛雅潼暗他三年,執意要跟他,兩人就這樣一直不清不楚,直到半個月前,薛雅潼懷孕,為了讓孩子不為私生子,他和領了證。
至于江婉音,他們的結婚證,本來就是假的。
江婉音的無法懷孕,本過不了母親和董事會那關,無法為陸太太。
他這個層次的男人,不可能不要孩子來繼承家業。
而江婉音又是個倔脾氣,如果不用假結婚這個幌子,他本留不住。
幸好五年了,江婉音一直沒懷疑過。
江婉音站在門口,心臟像是被重重碾過,疼得撕心裂肺。
原來,陸煜承的朋友都知道薛雅潼和陸煜承的關系,他們還薛雅潼嫂子,一副稔的樣子。
看來,陸煜承平時沒帶薛雅潼出來應酬。
竟然一直被瞞在鼓里!
包廂中的人玩起了游戲。
薛雅潼輸了。
陸煜承的死黨起哄:“既然輸了,就要接懲罰,就罰你和在場的一位男士,法式熱吻!”
過門,江婉音看到,薛雅潼看了眼陸煜承。
然後,陸煜承擁住薛雅潼,吻住的。
兩人親無間,吻得難舍難分。
江婉音的心,像是破了個,鮮汩汩流出。
仿佛丟了靈魂的木偶般,就那樣呆呆怔怔看著他們。
陸煜承說過無數次,他這輩子只會一個,不會其他的人。
卻沒想到,他的承諾如此不堪一擊。
失魂落魄離開會所,江婉音打車去了民政局。
和工作人員確認過後,終于知道了,和陸煜承本沒有婚姻關系。
當初領證前,陸煜承和說,他很忙,沒時間去民政局,可以讓人代辦領證。
沒有懷疑,相信了他。
卻沒想到,他讓人辦的是假證。
五年婚姻,都是假的。
他對的諾言和,也都是假的。
大學畢業後,江婉音去陸氏集團應聘藥研發工作。
陸煜承對一見鐘,展開追求。
是不婚主義者,就禮貌拒絕了。
陸煜承不肯放棄,開始死纏爛打。
每次重要節日,他都要送一條親手設計的項鏈。
生理期,他為親手煮紅糖水。
他的社賬號,都是的名字拼音寫。
他的強勢和溫,讓漸漸淪陷,可是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心。
後來,兩人去瑞士雪,發生雪崩,他用命保護,安然無恙,他卻進了icu,昏迷了一個月。
從那以後,就認定了他,也開始和他自己一樣,學著去他。
因為無法懷孕,婆婆對很有意見。
怕他夾在中間為難,辭掉工作,努力備孕,每天吃藥打針,即使注部位出現紅腫結癥狀,甚至影響分泌,讓盡煎熬,也沒放棄。
當終于如愿以償懷上孩子,想要和他分這個好消息時,他卻給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回到醫院,重新掛號。
醫生問:“士,你真的不想要肚子里這個孩子嗎?”
江婉音了小腹,眼神麻木點了點頭。
陸煜承既然已經出軌,就不會再要他了,更不可能生下這個孩子。
醫生點頭:“好,那你先去做一下檢查,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做手方案。”
江婉音拿了診療單,去繳費,做檢查。
等待結果時,陸煜承給打來視頻電話。
本來不想接聽,可是不小心手,按了接聽鍵。
陸煜承的俊臉出現在屏幕中,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樣,都是那麼深。
“音音,你在醫院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見背景在醫院,陸煜承的語氣充滿擔憂。
江婉音看到他關心自己,一時有些恍惚。
竟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還是演技湛。
見不回答,他以為是難得說不出來,不由更加張:“音音,我馬上回去,你等我。”
想到他在包廂里說的那些話,江婉音此時恨不得手進屏幕里,扇他一耳。
可是,也怕他現在過來,知道自己懷孕後,阻撓自己做流產手,于是,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你不用過來了,我沒事,我是陪笑晴過來看胃病,你安心工作,別擔心我。”
沈笑晴是江婉音的閨,兩人經常一起約出去吃飯聊天,陸煜承也見過。
聽說是沈笑晴生病,陸煜承松了口氣。
他聲音溫和道:“嗯,我知道了,不過你也別累著了,我會心疼。這樣,我提前結束工作,周末就回去,你等我。”
江婉音在心里冷笑一聲,毫不信他的鬼話,可是面上還是依舊和平時一樣,“好,我等你回來。”
“我你,音音。”
掛了電話,江婉音去拿檢查結果,然後去了診療室。
醫生看完檢查結果,皺眉道:“你的子宮薄,本來就難以懷孕。如果你做了手,可能會對子宮造永久損傷,以後都無法有孩子,那你還決定要做流產手嗎?”
江婉音心臟驟然一,了自己的小腹。
如果不要這個孩子,以後就無法再做媽媽了嗎?
醫生看著,道:“要不你再考慮考慮?這畢竟是一件大事,你可以和你家人商量一下。”
江婉音不知道以後自己會不會後悔。
可以不要陸煜承,卻不想就這麼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走出醫院,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出苦的笑容。
這時,一輛車從邊肩而過,差點就摔倒在地,一只大手突然過來,牢牢扶住了的腰。
抬眸,對上了一雙深邃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