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咖啡館里全是咖啡豆打碎的香氣,搭配舒緩的輕爵士樂,還沒座,就已經能到愜意。
林薇薇已經到了,正窩在靠窗的老位置刷手機。
時夏走過去,拉開對面的藤編椅子坐下。
幾乎是同時,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放在了面前,上面的拉花是只優雅的天鵝。
時夏抬頭,對端著托盤的清瘦男人笑了笑:“謝謝祝老板。”
祝隨安的目在臉上留了片刻,太多想說的話最終只是笑了笑:“不客氣。你們聊,有事我。”
他說完,轉回了吧臺。
林薇薇一直目送祝隨安走遠,這才湊過來,低聲音:“哎,時夏同學,你有沒有覺得,祝隨安今天有點怪怪的?”
“怪怪的?”
時夏順著的視線看向吧臺,祝隨安正在低頭做咖啡,一手咖啡杯,一手拉花缸,很快,一個惟妙惟肖的圖案就在他手里呈現出來。
“哪里怪?不跟平時一樣嗎?”
林薇薇撇撇,往後靠進椅背里,端起自己的冰式喝了一口:“算了,你這神經比水管還,說了你也覺不出來。找我啥事兒?”
時夏聞言,清秀的眉頭擰起,瞪了一眼。
“我昨晚見陳歲山了。”
“噗——!”
林薇薇剛喝進去的一口咖啡,全噴了出來,好在及時用手捂了一下,但還是濺到了桌面上和自己的手背上。
“咳咳咳......我去!”
林薇薇一邊咳嗽,一邊手忙腳地找紙巾,臉都憋紅了,“時夏!你要嚇死我啊!見面第一句就給我來這麼大個“驚喜”?!”
時夏被這夸張的反應嚇了一跳,趕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又幫著桌上的咖啡漬,有點哭笑不得:“你干嘛呀?至于這麼激嗎?”
“激?我這是驚嚇!驚嚇過度!”
林薇薇用紙巾了和手,“你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見那王八蛋了?”
時夏把過的紙巾團一團,放在一邊:“一個酒會上遇到的。”
“呵,”林薇薇嗤笑一聲,“還真是冤家路窄,魂不散。他找你了?跟你說啥了?”
“你還真是了解他。”
林薇薇嘲諷一笑:“呵,了解,了解到分手前大干一場,分手後還是大干一場。”
時夏聞言,不得不嘆,中華文字,博大深。
“說真的,他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你前腳剛回國,他後腳也回國了?不會是想......破鏡重圓?”
“時小夏,麻煩你不要說這麼嚇人的話好不好?我晚上會做噩夢的?”
看著林薇薇強裝鎮定的樣子,時夏嘆了口氣。
知道,陳歲山這個名字,對林薇薇來說,始終是道沒完全愈合的傷疤,一還是會疼。
時夏笑了笑:“好,不說不說。不過,你到底對他還有沒有.....那個意思?”
“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意思?別裝。”
林薇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半開玩笑半認真:
“我,林薇薇,英國名校畢業,有貌有家世有才華,年輕時候不懂事,眼神不好,誤踩了個水坑,摔了一泥。怎麼,我現在爬起來了,洗洗干凈,打扮得漂漂亮亮往前走,難道還要回過頭,再往那個水坑里跳一次?”
嗤笑一聲,掰著手指頭數,“他陳歲山,也就那張臉還能看看,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人如其名,他應該百歲山,因為他在床上的功夫就跟礦泉水一樣,沒滋沒味!我對他念念不忘?你想多了。這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我犯得著嗎?”
說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副“老娘早就翻篇了”的傲樣。
時夏安靜地聽著,角噙著淡淡的笑,沒打斷。
等林薇薇一腦發泄完,時夏才慢悠悠地拿起旁邊的小勺子。
目落在咖啡上的拉花上,泡畫出的天鵝,線條流暢,栩栩如生。
看著那只天鵝,忽然有點不忍心破壞,并嘆:“祝隨安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只天鵝畫得真漂亮。”
林薇薇不明所以,順著的視線看了一眼:“他哪次給你畫的圖案不漂亮?”
時夏放下勺子:“太漂亮了,我都不忍心攪壞它。”
抬眸,看向林薇薇,眼神清亮,“就像有些人,有些事,上說著早就忘了、不值一提,解釋得越詳細,理由列得越多,越顯得......蓋彌彰。”
“你要是真放下了,就像對待一杯普通的咖啡,拿起來喝掉就是,本不會在意它曾經是什麼圖案,更不會急著向別人證明它有多難喝,或者自己有多嫌棄它。”
林薇薇張想說什麼,時夏卻搶先一步,笑容促狹:“不過呢,解釋就解釋吧,反正這是你和他的事。的事太復雜,我不懂,我不摻和。”
話鋒一轉,“但是,他昨天找我非讓我給你帶句話。”
林薇薇剛松懈下來的神經又繃了,端起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作掩飾瞬間的不自然。
滿不在乎的笑著:“帶話給我?!他能有什麼好話?是炫耀他如今功名就?你千萬別理他,他的話,一個字都別信,也一個字都別往心里去,更不用傳給我,我嫌臟耳朵。”
時夏看著明明在意卻偏要裝出厭惡的樣子,笑得狡黠:“真不想知道?”
林薇薇沒說話,只是握著杯子,手指了。
“你不想聽我也得說,聽完了,你再狠狠罵他一頓,替我出出氣,誰讓他昨天故意給我使絆子呢。”
“他怎麼了?”林薇薇立刻問。
“也沒什麼,就是故意在程肅面前跟我裝得很,害得我......害得我後面有點麻煩。反正你別管了,就是討厭。”
“不過該帶的話還是得說。他說,他這幾天都會在你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市圖書館三樓靠窗的老位置辦公,如果你有空,他想見你一面。他說他試著聯系過你,但你換了號碼,其他社件也把他拉黑了。”
時夏說完,端起拿鐵喝了一口,那只麗的天鵝瞬間破碎,融深的咖啡中。
“反正,話我帶到了。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林薇薇斬釘截鐵地甩出:“我才不去!”
時夏慢悠悠地攪著杯子里的咖啡:“去也行,不去也行,都行。你自己看著辦。”
林薇薇端起式,喝了一大口,試圖下心里那點被攪的漣漪。
定了定神,又問:“你剛才說,他給你和程肅使絆子了?你們倆沒事吧?”
時夏搖頭,語氣輕松:“沒事啊。”
不過是某人發了,折騰的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