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頓了一下,隨後明白他的意思,接過那枚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戴好的瞬間,一個念頭鉆進腦海:這怎麼有點像婚禮上互換戒指的流程?
程肅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指間那抹象征已婚的標志,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彎了下:“嗯,好。”
付完款離開珠寶店,他們徑直上了頂樓一家知名的店。
在店員推薦下,時夏試了幾件不同風格的晚禮服,有典雅的香檳魚尾,有的黑背長,還有一件設計別致的紫掛脖長。
最後,當時夏換上那件紫掛脖禮服走出來時,程肅放下了疊的長。
掛脖的設計,完的展現出的天鵝頸和直角肩,優雅又迷人,背後出的,既不會太,又顯得。高開叉的設計,行走間大秀,每走一步,都自帶風。
程肅的目里是純粹的審視與欣賞,不帶任何輕浮,卻讓時夏莫名覺得被注視的有點張。
輕問:“怎麼樣?哪件好看?”
程肅起,走到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你穿紫,很。”
他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一旁的店員臉上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時夏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直白的夸贊,耳發熱。
最終也是聽從了他的建議,選了那件紫禮服。
*
晚上六點,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水晶燈璀璨華,香鬢影,觥籌錯。
時夏挽著程肅步會場時,里面已經聚集了不人。
來的路上,程肅簡單跟介紹了況。
今晚酒會的主辦人是“天恒律所”的資深合伙人陳律師,業知名的訴訟律師。
程肅不常參加這類純應酬場合,但這位陳律師與他曾有舊隙,因為一樁商業糾紛案, 這位陳律師敗給了程肅。
如今兩家律所在新的業務領域又有集,這位陳律師此時廣發請柬,程肅便料到對方或許存了別的心思。
畢竟,昨晚的事剛過,第二天早上這份請柬就送到了程肅的辦公桌上。
說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
“還習慣嗎?”程肅微微側頭,低聲問。
時夏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高端酒會,確實有點不太習慣。
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從容:“還行。”
周圍投來的目有審視有好奇,都能覺到。
“你酒量不好,等會兒......”
“哎呦,真來了啊!”一個爽朗帶笑的聲音了進來,打斷了程肅的話。
周時樾端著酒杯走近,朝程肅挑了挑眉,又轉向時夏:“又見面了,弟妹,今天真漂亮。”
時夏微笑著點頭致意:“周律師好。”
周時樾寒暄完,看向程肅:“風向知道了吧?我剛轉了一圈,聽見幾句閑話,跟昨天那破事有關,傳得有點歪。我估計,等會兒那廝肯定要拿這個做文章,給你找點不痛快。”
他朝不遠被幾人簇擁著的一個男人抬了抬下。
程肅的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極淡地牽了下角,目掠過會場中心那個志得意滿的影。
“預料之中。捕風捉影的事,上不了臺面。他若提,便是自降格局。”
接過侍者托盤上的一杯果遞給時夏,自己則拿了一杯香檳:“律師的名聲,靠的是法庭上的證據和邏輯,不是酒會上的流言。”
他舉杯,和周時樾了一下,“而且,今晚我是帶太太來認識朋友的,不是來辯論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既表明了態度,也劃清了界限,更點出了時夏在場的意味。
周時樾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程肅的肩膀:“行,你有數就行。那你們先轉轉,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說完,朝時夏眨了眨眼,便走開了。
程肅側,將時夏往邊帶了帶:“走吧,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程肅領著時夏去見了幾個關系不錯的同行,聊了片刻,就被纏住分不開。
他們聊的容時夏聽不太懂,四打量,只想找個地方坐一下。
加上中午沒來得及吃飯,晚飯也還沒吃,胃有點不舒服。
輕輕拉了拉程肅的袖:“我可以去拿點東西吃嗎?”
程肅低頭:“了?去吧。”
時夏走到一邊甜點區,拿起餐盤選了塊甜點,選好後,拿起叉子正要吃,一抬頭,就看見不遠那個正談笑風生的男人。
我去!
那不是薇薇那個死了八百年的前男友嗎?
他怎麼在這兒?詐尸了?
對了!陳歲山也是律師。
不過,薇薇不是說他出國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時夏下意識地往里塞了一口蛋糕,眼睛卻忍不住又瞟了過去。
藍西裝,英俊瀟灑,依舊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浪公子樣。
沒錯,就是那張臉,比起幾年前了些,但那子勁兒,還真是半點沒變。
心里嘖嘖兩聲,薇薇啊.....
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什麼,放下餐盤,拿出手機,悄悄對準陳歲山的方向,準備拍張照片發給薇薇。
哈哈,好閨,這“驚喜”必須分。
這邊剛調整好角度拍,不遠正與人談的程肅就看見了的作。
目順著鏡頭的方向看去,定格在陳歲山上,原本得的微笑瞬間凝固。
拍他干什麼?
認識?
從未聽提起過,他們之間也不似有任何集。
須臾,一個不太愉快的念頭浮了上來。
陳歲山此人,在業有能力,私德上卻名聲不佳,尤其與伴的關系頗為混。
時夏怎麼會認識他?
還拍照?
程肅心頭一沉,對旁邊的人說了句:“失陪一下。”
而後便朝時夏走去。
“認識?”
他突然出現在側,讓全神貫注“拍”的時夏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機差點手。
時夏轉過來,下意識反問:“誰啊?”
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陳歲山也結束了那邊的寒暄,目落在了他們這邊。
看到時夏,陳歲山愣了一下,隨即,那張英俊的臉上漾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端著酒杯就朝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