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很好,時夏在“星夢舞苑”的樓下下了出租車,提著包走進去,穿過一樓接待大廳,門路地上了三樓。
所在的“星夢舞苑”是本地頗有名氣的舞蹈教育機構,校長姓鄭,在排課上很有一套,按舞種和學員年齡段分了不同的教室和老師。
共六個樓層,每一層的舞種和老師各不同。
時夏主教中國舞,的教室和更室都在三樓。
換好修的舞蹈服,走進教室,趁還沒上課前將音響設備調試好,又把教學用的扇子、水袖等道一一歸位。
不一會兒,下午班的小學員們就陸續被家長送來,嘰嘰喳喳地換鞋、熱。
一節課上得順利,中途休息時,時夏拿著水杯去茶水間接水。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的議論聲。
“......真的假的?時老師結婚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可不是嘛,聽說嫁得還不錯,對方是個律師呢。不過也有人傳,說都結婚了,還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的,來上課,穿的花枝招展,一點也不收斂,不知道的還以為......”
後面的話含糊了下去,但語氣里的曖昧和不屑很明顯。
“哎呀,沒辦法,人家長得好看,材又好,家里還有關系,就是招男人喜歡唄。你看隔壁那個岑老師,哪次來不是虛寒就是溫暖,都快被時老師釣翹了。”
“你們別瞎說!”
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氣憤的聲音了進來。
時夏聽出的聲音,是蘇柚一,上個月新來的助教老師,比小兩歲,格活潑,跟關系不錯。
“時夏才不是那種人!你們別聽三就說四,也都老大不小了,沒自己的判斷嗎?”
“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嘛.....而且,我們也就隨口說說,關你什麼事?”
“別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天天就知道在背後嚼舌,不知道眼見為實嗎?”
眼看里面要吵起來,時夏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聊什麼呢這麼有趣?”
茶水間里的三個孩,兩個是行政部的,一個是蘇柚一。
看到突然出現,頓時噤聲。
時夏走到飲水機前,按下熱水鍵:“何必背後議論?我人就在這兒,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
那兩個議論的同事一時有點尷尬:“沒、沒什麼......我們說的。”
“就是啊時夏,我們都是......都是聽別人瞎傳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別在意!”
說完,兩人溜出了茶水間。
蘇柚一氣鼓鼓地:“一個個那麼碎,煩死了!我看就是劉敏敏那個大傳的,上個月評優輸給了你,嫉妒。”
看向時夏,“你別把們的話放心里,就當是放了個屁,放了就完了!還說你結婚了,真是胡造謠!”
時夏接好了水,轉過,看向蘇柚一:“哦,那個啊......他們沒造謠,我是結婚了。”
蘇柚一愣住:“啊?什麼?!”
時夏笑了笑,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啊,你沒問過,我也沒特意提起過。”
蘇柚一上下打量:“你不是才27?這就英年早婚了?”
“嗯,結婚一年了。”
蘇柚一的好奇心立刻被點燃了,湊近一點:“真的啊?那你老公是做什麼的?長得帥嗎?對你好不好?怎麼從來沒見他來接你下班?”
時夏被的樣子逗笑了,點點頭:“們剛才說對了一半,我先生確實是個律師。長得嘛......還湊合。對我.......也還湊和。至于接我下班......我有車,不需要他接。”
“哇!”
蘇柚一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氣憤全被八卦心取代,“真的啊?那你快跟我講講!你們怎麼認識的?律師啊.....我從來沒見過律師,是不是像電視里演的那種英律師?走路帶風,隨口一句就是法條?”
時夏聞言,看著蘇柚一好奇的臉,有些無奈。
“沒什麼特別的,我和他就是家里介紹認識的。”
蘇柚一還想追問,時夏已經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朝笑了笑:“我下節課要開始了,得去準備了。下次有空再聊。”
說完,轉離開茶水間,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喜歡八卦的人太可怕。
*
下午三點一刻,時夏背著單肩包走出大樓。
老街口的樹下,程肅那輛轎車停在那里。
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答完,他啟車子,才又開口:“等會兒買完戒指,順便去挑件禮服。”
“禮服?”時夏一愣,轉頭看他,“什麼禮服?”
“晚上陪我參加個酒會。”
“酒會?我?”
程肅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地解釋:“昨天的事,在律政界傳出一點水花 ,說我和那個人......有不正當關系。很多人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你以程太太的份出席,正好。”
“另外,我們同時面,夫妻和睦,也能間接說明昨天的事純屬惡意構陷。在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前,他們不會多說什麼。我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我有心理上的病。”
時夏聽懂了。
閉恐懼癥是他的私,也是肋,他不愿將其暴在無關的探究目下。
而一場看似般配和諧的夫妻同框,確實是化解流言、轉移注意力的高效方式。
想了想,確實能理解,便點頭應下:“好。”
聽到答應,程肅沒再多說,車子駛向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場。
珠寶店,柜員熱地端出絨托盤,上面躺著一排鉆戒。
燈下,從設計簡約的一克拉到奢華奪目的十克拉。
程肅掃了一眼:“先試試這些,如果嫌小,再看看更大的。”
柜員立刻笑著補充:“是呀太太,我們還有更多款式和更大克拉數的收藏級珠寶,都可以拿出來給您挑選。”
時夏的目掠過那些碩大耀眼的寶石,最後落在鉆石最小的那枚上。
“這個吧,”指了指,“太大了不方便日常戴,這個剛好。”
柜員正準備取出為試戴,程肅卻已先一步手。
柜員會意,將戒指放在他掌心。
程肅拿著戒指,轉向時夏,拿起的左手,將那枚戒指推的無名指指,尺寸剛好。
戴好後,抬眼看:“可以嗎?”
時夏低頭看了看,戒指很,也很合。
“可以,就這個吧。”
程肅對柜員示意:“就這個款式,再看一下同系列的男戒。”
柜員很快取來幾款簡約大氣的男戒,程肅目掃過,最終選了一枚遞給時夏,同時將自己的左手到面前。